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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最后一个密令,散

      顾朝顏猛然回头,灵牌上的名字映入眼帘。
    “穆云庭(天首)、温知礼(地宿),严正清(遥星),苍穹(郁棠)……郁棠!”
    云崎子双目猛瞠,震惊看向顾朝顏,指著最后一块灵牌的手抖如筛糠,“鬱郁郁……”
    “郁妃。”顾朝顏走回去,眼眶莫名湿润,“这几个人,包括郁妃,都是血鸦。”
    云崎子再难平静,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蹦躂出来,带著颤音,“你说什么?”
    顾朝顏不语,自裙摆扯下一块锦布,又自暗格里把四块灵牌接连取出来,小心翼翼且无比恭敬放到锦布上,直至拿到郁妃令牌,她注意到灵牌角落有几道划痕。
    “这是什么?”
    云崎子仍在震惊中,“顾朝顏,你不觉得你应该跟贫道讲些什么?”
    “墨重是血鸦主,这四个人都是血鸦,剩下的我们是在这里讲,还是出去之后慢慢说?”
    云崎子,“……”
    两人很快从洞口钻回莫离別苑,迅速回到马车里,驾行马车赶去十里亭。
    那是顾朝顏与裴冽约好的地方……
    皇城,鎣华街。
    深巷。
    秦昭终於等来叶茗,亦从叶茗口中证实,墨重就是血鸦主。
    山水屏风对面,秦昭蹙眉,“魏观真如何肯定他是血鸦主?”
    “因为他亲手杀了三只血鸦,摊牌后差点被墨重杀死,我救了他。”
    除此之外,叶茗又將从魏观真那里知道的真相毫无保留,和盘托出。
    一切如秦昭所料,此前三张地宫图的出处分明就是墨重在撒网,目的就是钓出害死三只血鸦的人。
    “还真如他所愿……”
    秦昭下意识问道,“魏观真可知卓允淮已死?”
    “知道。”叶茗端起茶杯,浅抿,“他是预谋之一,如何不知道。”
    秦昭瞭然,“鹰首好手段。”
    “叶某並非只为自己。”
    秦昭缓了一阵,慢慢接受墨重就是血鸦主的事实,“墨重既是血鸦主,他必然知道第五张地宫图的线索!”
    “还真不知道。”叶茗苦笑,“你別忘了第四张地宫图我们是怎么找到的。”
    “鹤山。”
    “你觉得会是墨重藏的?”
    秦昭,“……所以他並不知道第五张地宫图的线索。”
    “可以这么说。”
    “如此,他是不是血鸦主与我倒也没什么关係。”
    叶茗笑了笑,“血鸦主已经出现,那么距离最后一只血鸦的出现,还会远么?”
    秦昭心领神会,“鹰首的意思是抓到血鸦主,就能找到最后一张地宫图?”
    “原则上,可以这么说。”
    “鹰首是有主意了?”
    叶茗落杯,“主意倒是有,但须玄冥大人配合。”
    “说说看。”
    “依夜鹰掌握的信息,整个皇城与墨重最亲近的人只有一位。”
    “谁?”
    “俞佑庭。”
    对於这个回答,秦昭没有反驳。
    世人皆知墨重是俞佑庭的救命恩人, 且相救之前俞佑庭不过是个小太监,相救之后一路平步青云,成为齐帝身边的大红人。
    此前或许有人说俞佑庭运气好,如今看,能得血鸦主相帮,俞佑庭走到现在的位置理所当然。
    “那日东郊別苑,俞佑庭为救墨重险些与卓允淮撕破脸,看著倒也情深意重。”
    秦昭若有所思,“所以鹰首是想以俞佑庭为诱饵,钓出墨重?”
    “虽然不知道俞佑庭在墨重心中是否有这个分量,但除了他,叶某一时还没想到更合適的人选。”
    秦昭点头,“那便试一试。”
    “既是玄冥大人同意,那便烦请大人……抓住俞佑庭。”
    秦昭微怔,数息笑道,“鹰首在这儿等著我的呢?”
    “夜鹰愿为此提供一切便利信息。”叶茗诚心诚意道。
    秦昭点头,“此事不难。”
    “多谢鹰首。”
    秦昭起身欲走,却被叶茗唤住,“不知玄冥大人可听过……沉沙?”
    听到『沉沙』二字,秦昭將將支起的左膝,缓缓落下。
    “鹰首怎么忽然提到沉沙?”
    “玄冥大人应该知道。”
    叶茗並没有將小皇子的事告知玄冥,事关秦姝,他总要特別小心。
    “我只知沉沙是先帝为追击血鸦创建的神秘组织,与十二魔神几乎同时出现,但却无人见过……”
    说到这里,秦昭垂首,重新端起茶杯。
    “鹰首觉得此次墨重身份被揭穿,沉沙亦会出现?”
    叶茗点头,“若然这个世上还有沉沙。”
    屏风对面,秦昭浅抿温茶,脑海里,姑苏城外十里亭惨事发生之前的场景浮现眼前。
    前任玄冥与他说的一句话。
    『沉沙,永远值得信任。』
    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追问却没有得到更多答案。
    “玄冥大人?”
    听到对面轻唤,秦昭落杯,“若然出现,或许很多谜题都会有答案。”
    叶茗一笑,“我很期待。”
    “一起期待。”
    自东郊別苑离开,云崎子一直在马车里追问顾朝顏有关血鸦之事,尤其是墨重,尤其是郁妃。
    顾朝顏长话短说,句句直顶云崎子的天灵盖。
    直至马车停在十里亭,裴冽从外面钻进来,他都没从震惊中抽离,一双眼死死盯著自家大人,头顶盘旋无数问题。
    其中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大人,你是血鸦?”
    裴冽不语,狐疑看向顾朝顏。
    顾朝顏,“云少监知道郁妃的身份了。”
    “本官为何是血鸦?”裴冽皱眉看向云崎子。
    “血鸦不是世袭制?”
    顾朝顏倒是从墨重口中听过此事,“血鸦原该世代相传,由上任血鸦在家族中寻一继承者,可这个规矩在周古皇陵,血鸦遭受重创之后就不存在了。”
    “为什么?”云崎子狐疑问道。
    “因为先帝给师傅的最后一个密令是,散。”
    裴冽侧眸,“散?”
    “三只血鸦死后,先帝痛心疾首决定解散血鸦,师傅说这是先帝给血鸦的最大恩典。”
    顾朝顏忽似想到什么,“这是我与云少监从別苑找到的东西!”
    对面,云崎子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秘密,“师傅?”
    顾朝顏抬头,“我没与你说过,墨重收我为徒了么?”
    云崎子疯狂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