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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改日再约

      清茗轩。
    茶馆二楼,天字一號。
    楚依依带著青然走进去时,直接叫店小二沏了这里最贵的茶。
    不消片刻,店小二端著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折返。
    当著楚依依的面,动作嫻熟的温杯,置茶,注水,沸水冲入茶盏的瞬间,一股醇厚茶香漫了出来,顺著蒸腾的热气裊裊上升。
    那香气不浓不烈,初闻是清雅的兰香。
    楚依依兴致缺缺,直接退了店小二。
    “怎么还没来?”
    青然在侧,“大姑娘再等等。”
    “我已经……”
    吱呦—
    门启。
    秦姝穿著一身浅青色衣裳迈步而入。
    她知青然身份,不免多看了一眼。
    “秦姑娘,你可来了。”
    “楚姑娘找我有急事?”秦姝缓身坐到对面,抬眸间,上下打量楚依依,“我们似乎许久未见。”
    “打从私盐生意之后就没见过……”
    “楚姑娘想同我讲私盐的事?”
    “不是!”楚依依急忙摆手,“莫离向著顾朝顏,当时就算秦姑娘出手,我也贏不了她!”
    “懂了,楚姑娘的意思是说,我不如莫离。”
    “不是不是……”
    秦姝打断,“楚姑娘找我何事?”
    秦姝端起身前茶杯,朝对面瞄过去一眼,“杀父之仇?”
    “秦姑娘千万別误会!我与楚世远早就断了父女关係,你我断无仇!”
    “那我便真的猜不到,楚姑娘今日所为何来。”
    “地宫图。”
    听到这里,秦姝捏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终於给了她正眼,“说说看。”
    “裴冽与玄冥约好,今夜子时乱葬岗,拼凑地宫图,提前寻宝。”
    秦姝下意识瞄了眼站在楚依依背后的青然。
    “我家大姑娘確实听到了。”
    “哦?”
    “裴冽还说只要寻得地宫图,成了大齐的皇帝,定会让顾朝顏为后,到那时他会举国之力替顾朝顏报杀父之仇。”
    秦姝美眸微凉,“只有他能举国之力?”
    这一刻的她,再次想到自己的弟弟。
    得宝藏,他的弟弟一样可以举国之力为她撑腰。
    楚依依哪里知道秦姝的想法,“虽说皇上偏向太子,可若被裴冽找到地宫图,保不齐他能造反,秦姑娘不得不防。”
    “玄冥同意了?”
    “裴冽既然说出来,想来玄冥肯定是同意了。”
    秦姝忽的勾唇,低头品茶,“没有第五张地宫图,他们拼凑不全。”
    “对了!”
    楚依依忽似想到什么,“裴冽说墨重也会去,他说地宫图是血鸦之物,拼凑方法极为复杂,届时作为血鸦主的墨重会出现,会……”
    <div>
    咔嚓!
    骤响打破平静,楚依依话音未落,便见秦姝生生將手里的白瓷茶杯捏得四分五裂。
    滚烫茶水落在她手背上,洇出一片红痕。
    楚依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身,“秦姑娘?”
    墨重居然还敢出现!
    “不错。”
    秦姝缓缓抬眸,目光冷得像淬了寒冰,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声音,唇角微勾,“很好。”
    楚依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日后我若听到他们有什么秘密,必定前来报信,那……我就先走了?”
    “多谢。”秦姝抬眸,微笑。
    楚依依实在经不起那笑,带著青然,起身告退。
    马车自金市出来,楚依依一路都在诅咒顾朝顏,便是连默不作声的青然也贬损两句,自然也没提秦姝的好。
    回到国公府,青然藉口採买,离开……
    子时在即。
    菜市,乱葬岗。
    已入秋,圆月如盘,清辉如练。
    明亮亮照的乱葬岗越发阴森恐怖,极具標誌性的断碑歪斜插在土里,碑上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几只乌鸦被惊动,扑棱著翅膀从枯树上飞起,嘶哑叫声划破死寂,惊得草丛里野鼠簌簌逃窜,留下一溜细碎的响动。
    梆子声响起,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髮紧。
    子时至。
    最先出现在乱葬岗的人是覆著鬼面的玄冥,以及烛九阴。
    乱葬岗中间有一片空地,两人依照指定地点到达时,背后传来脚步声。
    “裴大人准时。”
    秦昭回身,便见裴冽在前,后面跟著洛风跟云崎子。
    见无旁人,秦昭微微蹙眉,“墨重没来?”
    “墨老与本官不同路,稍后会到。”
    说话间,裴冽已至近前。
    烛九阴跟云崎子各自手执一盏青铜骨架的羊角灯笼,昏黄光晕从鏤空灯壁里透出来,照亮空地。
    空地中央,孤零零立著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板,石面被岁月磨得平整光滑,隱约能瞧见几道浅淡的刻痕。
    石板四周散落著些许碎石与枯黄的草秆,洛风上前整理。
    “其实……”
    秦昭盯著巨石,“裴大人应该选在一间屋子里,最好是白天。”
    “如此说,我们改日再约?”裴冽扬眉。
    “那倒也不必,就今日罢。”
    秦昭行至巨石左侧,“裴大人可有把图带来?”
    裴冽不语,自怀里取出彼时被秦姝抢走,又被秦姝双手奉上的第四张地宫图。
    这张图於他有著不同意义。
    这是母亲至死护住的五图之一。
    秦昭见过原图,一眼认出是真,“裴大人果然信守承诺。”
    “轮到你了。”
    秦昭也不含糊,自烛九阴手中接过一卷用墨色暗纹纱裹住的画卷,“东西在这里。”
    <div>
    “不打开?”
    秦昭当即解开薄纱系带,从里面拿出当日在苍河手里得到的画卷,展於巨石。
    裴冽,“墨老所言,当日他將三张地宫图分別交给沈知先,俞佑庭,诞遥宗,你手中三张地宫图来处我心中有数,唯独有一件事,心中疑惑不解。”
    “你问。”
    “你是如何从秦昭手里,把诞遥宗的画卷拿到手的?”
    身后,烛九阴握著羊角灯笼的手微微一抖,心下陡寒。
    秦昭未急,似笑非笑,“大人不如去看看秦昭那里,是不是有一幅与此一模一样的画卷。”
    裴冽並不怀疑秦昭,甚至在知道內情后没有去问,更没去查。
    “前任玄冥临死之前留给我三个名字,便是裴大人刚刚说出的那三个,赵敬堂跟柔妃的案子让我换到了第一张地宫图,济慈堂的案子让苍河身陷囹圄,我在暗中等了许久,方才发现他將一张图交给秦昭,你猜凭我的本事,想要不知不觉潜进秦府换掉画卷会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