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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她还有周临

      马车调转方向,绕开汀兰县赶往另一条路上的临溪郡,车轮碾过土路,发出轻微的顛簸声响。
    车厢里,叶茗没有迴避秦姝的问题,“叶某觉得梁国皇室旁支中有两人最具底气,其一是陈王卓厉,手握京畿附近三城兵权,根基深厚,向来野心勃勃,另外一个是安王卓麟,虽无兵权却深得世家拥护,暗中笼络了不少文臣谋士,擅借势而为。”
    “只有这两个?”
    “相比之下,这两个容易成事。”
    秦姝目光从侧窗移到叶茗身上,“鹰首好像忘了一个人。”
    “谁?”
    “卓渊。”
    秦姝眸色清冷,“他是靖王长子,手握十万兵权,怎会没有覬覦之心?”
    叶茗心中微沉,面色无波,“若卓渊算一个,那覬覦太子之位的人不下十个。”
    秦姝瞧了他一眼,身子越发歪到车壁上,“卓渊……他远在边陲,距梁都千里之遥,即便有野心这样的距离也难有动作,更何况他父亲靖王还在梁都,受父皇牵制,他就算有胆量也不敢轻举妄动。”
    叶茗见秦姝微微闔目,从车厢角落取过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轻手轻脚披在她肩上。
    “睡不著。”
    秦姝睁开眼,目光斜斜的看过来,“我让楚依依借夜鹰之力助裴启宸,鹰首可有意见?”
    对於这件事,彼时秦姝在苍梧山提及时,他未表態。
    而今见秦姝说起,“秦姑娘为扶持小皇子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命可以不要。”
    这样的回答在叶茗意料之中,毕竟他不止一次问过,答案始终没有变过。
    “那便助裴启宸,也没什么。”
    似乎没想到叶茗会这么痛快答应,秦姝反而有些迟疑,“鹰首看中的,似乎不是裴启宸。”
    “裴启宸失败之前,夜鹰会倾其所有助他。”
    秦姝慢慢坐直身子,眸间发亮,“你当真心甘情愿?”
    “若非叶某授意,秦姑娘向夜鹰发出的指令,应该无人响应。”
    秦姝承认,的確如此。
    “鹰首放心,他日吾弟登基,定不辜负夜鹰!”
    看著秦姝眼中闪出的灼热目光,叶茗不著痕跡的避开。
    裴启宸註定不会成功。
    “有鹰首相助,吾弟大业必成。”
    提到这个话题,素来清冷的秦姝便有些停不下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的猜忌,眉梢微挑,“我想过,此行我们未得到任何线索,一定是墨重藏私,现在想想,那晚他在乱葬岗的话又有几分真。”
    自初识,到如今,叶茗看著秦姝的变化,心中莫名有些酸涩跟悵然。
    没有人能逃脱执念的控制。
    如他,亦如她。
    秦姝就算是死,也要让自己弟弟登基称帝,为她,与她的母亲正名。
    可是她不知道,小皇子登基的代价,是她的命。
    而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死。
    “也不知道裴启宸那边进行的如何,此番回皇城,我们一定要抓到墨重。”
    秦姝不甘心,“他定然知道最后一张地宫图在哪里!”
    对於秦姝的猜测,叶茗不以为然。
    他相信墨重必藏私,但此行必有用意。
    思及此处,叶茗眸子不自觉扫过秦姝腰际,脑海里,那朵桃花印记渐渐清晰。
    忽的,叶茗脸颊发烫。
    “鹰首怎么了?”
    秦姝看到叶茗异样,狐疑问道。
    “无事。”
    叶茗压下心底悸动,“今晚我们须得赶一夜路,秦姑娘若累了,先睡会儿。”
    秦姝见状,未再多言。
    她也並未將希望全然寄托在叶茗身上。
    她还有周临……
    见秦姝重新闔目,睫羽微闪,神情里仍然流露著不可名状的灼热,叶茗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的酸涩更甚。
    那份灼热里,全然是对弟弟的执念,对大业的急切,即便闭著眼她满心所想,也定然是地宫图跟小皇子的登基之路。
    叶茗终是收回视线,脑海里再次浮起一幅画面。
    苍梧山时,秦昭为何会招群蛇围攻,他亦高烧,腰间似乎亦有反常。
    是巧合?
    叶茗暂时参不透……
    相比叶茗跟秦姝所选回城之路,裴冽选了来时路,且速度放的极缓。
    离开靖平郡,行走半日,入暮时分他们到了一处小镇。
    小镇依河而建,青石板路被日晒雨淋的温润发亮,沿街小摊错落而搭。
    夜风吹起,带著临街草木与吃食的清香,比靖平郡多了几分烟火气。
    华灯初上,河边已掛起零星灯笼,透著几分雅致。
    用过晚膳,裴冽带著顾朝顏到河边閒走。
    苍河跟云崎子远远的跟在后面。
    “河灯?”绕到沿河主路,顾朝顏发现不远处摊位前摆著各色各样的河灯与朱红许愿牌,恍然,“今天是中元节?”
    裴冽也终於想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都给忘了。”
    旁边有小童拎著河灯嬉戏而过,顾朝顏紧绷的神色下意识鬆弛下来。
    裴冽注意到她神情变化,“我们去看看。”
    “好。
    两人走到距离他们最近的摊位停下来。
    摊位不大,只在地面铺了一块粗布,上面整整齐齐摆著各色河灯。
    有素雅的白纸灯,绘著简单的兰草纹样,亦有精致的彩纸灯,缀著细碎银箔,灯光一映,闪闪发亮。
    旁边还摆著小巧的莲花灯,花瓣层层叠叠,模样灵动。
    摊位旁边的木架上掛满了朱红色的许愿牌,牌面光滑,还放著几碟笔墨,供人书写心愿。
    许是摊位不大,这里並没有围著人,零星客人也只隨口问了问价,没有驻足停留。
    摊主是位面容和善的老妇人,见两人停下来,连忙笑著起身招呼,“两位客官快来瞧瞧,今日中元节,买盏河灯放放,掛块许愿牌,求个平安顺遂、心愿得偿哩。”
    看到顾朝顏朝別家摊位看过去,老妇人眼底似有迟疑,招呼的声音不自觉变小,语气里添了几分淳朴的谦和,“我这河灯是自己做的,许愿牌也是亲手削的木牌,染的顏色,没什么精巧花样,人老了,做不了太复杂的样式,比不上別家的精致……两位客官要是瞧不上,不买也没关係,不妨停下来歇口气,看看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