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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唯一底牌

      俞佑庭哪敢接话,恭身守在龙案旁边,一言不发。
    “朕在问你!”
    “九皇子总有在意的人……”
    齐帝看著站在龙案旁边,身体仍有些发抖的俞佑庭,“你是说那个叫顾朝顏的妇人?”
    “老奴打听过,九皇子对顾朝顏十分在意,若以她性命威胁,不怕九皇子不说真话。”
    对於俞佑庭的提议,齐帝显然並不满意,“朕以为,你会提到另外一个人。”
    俞佑庭心头一凉,再次跪地,“老奴確实想到墨重,可老奴觉著,他是血鸦主,必然知晓地宫图跟宝藏的深层秘密,以他为人质,万一真被救走,皇上等於失了唯一一张底牌……”
    齐帝看著俞佑庭,眸色深沉如寒潭,周身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怎么可能救得走?”
    “是老奴多虑……”
    “起来,別动不动就跪。”齐帝抬手,俞佑庭连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下意识躬著身,不敢挺直脊背,更不敢与齐帝对视。
    如今的他在齐帝面前已然没有了『心腹』的自信,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揣测跟如履薄冰的煎熬。
    心底的凉,疯狂滋生。
    这一刻,他甚至比太子还想造反。
    “太子近段时间如何?”
    “回皇上,太子乖巧听话。”
    感受到强烈威压,俞佑庭当即领悟,“太子那边追踪到沉沙踪跡,只是还未得手。”
    “他当真查到沉沙是谁了?”
    俞佑庭,“……太子確实提及有怀疑的人选。”
    “是谁?”
    见俞佑庭沉默,齐帝冷哼,“没用的东西!”
    “皇上息怒。”
    “时刻关注裴冽动向,入皇城第一时间宣他覲见,他若有异动,就派御林军亲自去迎”
    俞佑庭拱手,“老奴遵旨。”
    见齐帝不再说话,俞佑庭恭身退离……
    翌日,午正。
    裴冽自苍梧山折返的消息传到东郊別苑。
    书房里,裴启宸抬手,影七退至身后。
    “看来此行,夜鹰失败了。”
    楚依依对於这个消息也很失望,她比裴启宸还盼著裴冽死。
    只要裴冽死,顾朝顏便没了倚靠,成了她手下待宰羔羊。
    楚依依佯装镇定,“殿下就没猜猜,他为什么活著回来了?”
    裴启宸,“愿闻其详。”
    在裴启宸眼里,楚依依的话里参著夜鹰的消息。
    “殿下想想,他们此行目的是什么。”
    “宝藏。”
    “夜鹰留他性命,必定是因为裴冽掌握宝藏的秘密。”
    楚依依確实是这么想的,“如今殿下已掌握朝中半数朝臣,兵权二十万,若有薄弱处,便是財。”
    裴启宸何尝不知想要维繫自己的势力,钱財必不可少。
    “楚姑娘的意思是?”
    “既然裴冽手里有宝藏的秘密,咱们就抓了他,逼他说出宝藏在哪里。”
    裴启宸瞧著她,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嘲讽的表情,“楚姑娘可真会开玩笑。”
    “民女没开玩笑!”
    楚依依有些著急道,“殿下想想,裴冽就算没有宝藏,他还有莫离留给顾朝顏的顏月商会,那是多大一笔財富,若然殿下得不到宝藏,拿什么跟他拼?”
    “本太子有权。”
    “殿下应该比民女明白,权財不分家,宝藏我们势在必得!”
    裴启宸何尝不想得到宝藏,“你可知父皇在等什么?”
    不待楚依依开口,他道,“父皇比本太子还想得到宝藏,若然本太子抢先对裴冽动手,父皇会如何想?”
    楚依依哪管得了那些,“殿下已手握朝中半数兵权,若再得宝藏,皇上如何想於殿下而言有什么重要!”
    “大胆!”
    见裴启宸动怒,楚依依仓皇起身,仍不甘,“若裴冽以太子之位要挟,皇上会不会……”
    “你闭嘴!”
    扑通!
    楚依依跪地,“殿下切不可妇人之仁!”
    “楚依依你大胆,你竟敢挑拨本太子与父皇的关係,意欲何为!”
    “殿下明鑑,民女一心为殿下,只想助殿下成事!”
    楚依依只想借裴启宸的手,弄死裴冽。
    “出去!”
    “殿下息怒,民女还有一件事没说……”
    若然楚依依只代表自己,裴启宸现在很想弄死她,但凡她刚刚的话传出去只言片语,以父皇的个性,莫说太子之位,他这条命都保不住。
    “说。”
    “秦昭是不是……一直帮著殿下?”
    裴启宸侧目,“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秦姑娘说,她想私下里见一见秦昭。”
    裴启宸知楚依依口中『秦姑娘』是谁,暗自压下火气,“她见秦昭做什么?”
    “这个民女不知。”
    裴启宸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民女有一事不解,秦昭明明是顾朝顏的弟弟,他为什么不帮裴冽,反而帮殿下?”
    书房死寂,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席捲而至,压得楚依依呼吸一滯。
    她下意识抬头,分明看到裴启宸那双眸子好似冰锥,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晦暗冷意与一丝被冒犯的勃然之怒。
    “楚姑娘还有別的事么?”
    “民女告退。”
    楚依依再不敢妄言,站起身,胆寒而退。
    房门启闔,裴启宸视线透过窗欞看向楚依依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反覆迴响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有財有权,父皇如何想他又何必在乎。
    “影七。”
    “属下在。”
    “你觉得本太子该不该……抓了裴冽?”
    影七立时拱手,“殿下三思!俞公公之前说过皇上对九皇子此行十分重视,且已派眼线沿路暗隨,若然我们贸然行事,被皇上猜忌,后果不堪设想。”
    “会如何?”
    裴启宸看向影七,明知故问。
    影七噎喉。
    偏在这个时候,管家在外面敲门,“殿下,门外有一位自称是您外祖姑母的老嫗求见。”
    乍听这个称呼,裴启宸怔了一下。
    数息,“让她进来。”
    秦月华。
    前几日他入宫见自己母后还曾提到此人,依母后所言,这位外祖姑母离宫是给他寻一线生机去了,如今她回来,裴启宸倒想看看,她寻的一线生机是什么。
    不多时,披著斗篷的秦月华走进书房。
    “老奴拜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