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际网路自媒体时代到来之前，媒体可以做到掩盖、篡改观眾认知。
    但当直接认知群体数以百万计过后，一切都將截然不同，大眾会向盖过媒体舆论。
    22號，就在程凯歌以及投资方们，正在为电影八天票房破亿，创造国產电影最短时间破亿记录载歌载舞时。
    形势陡然变化，数百万《无极》的观眾在各个渠道发声，看重这部分声音的媒体，也即刻变化了自己的阵营。
    “《內容支撑不起形式：用最顶级的视觉包装，装了一个逻辑鬆散、情感空洞的故事，最终让“史诗”沦为“空洞的奇观”》”
    “《登峰造极的宣传却难以掩饰程凯歌的空洞，杂糅人情、人性、个人尊严、流行价值，程凯歌高高在上俯视眾生》”
    “《无极，逻辑空洞无极限》”
    ……
    《无极》舆论开始翻转后，王常田立马找上了顾杰。
    “顾杰，程凯歌的《无极》口碑要崩掉了。”
    手上握著大量媒体的光线，对於舆论风向的变化感知极为敏锐。
    顾杰收起手机，笑著道：“营销与《无极》自身的质量不匹配，王总，光线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向院线爭取排片吗？”
    “当然，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爭取了。”
    不仅仅是光线，新画面的张卫坪，《情癲大圣》背后的英煌，全都在疯狂向院线索取排片量。
    尤其是英煌，《情癲大圣》帐面总投资一亿港幣，需要更多排片来保障票房。
    在一片骂声中，《无极》的票房增速越来越缓慢，院线也逐渐开始削减《无极》的排片，转移给了《千里走单骑》、《情癲大圣》。
    排片的减少又进一步推动著《无极》的单日票房光速下坠，两天时间单日票房就从1100万掉到了六百万出头。
    看著票房数据一日比一日差，程凯歌心中甚是烦躁，愤恨道：“电影我打磨了三年，剧本也是我精心雕琢的，这些人根本看不懂我的电影，还大放厥词说我的电影差。”
    “真是一群没有鑑赏能力的傢伙，有这样的观眾，国產电影迟早要完。”
    …………
    第一次为自己投资的电影举办首映礼，光线上下全体出动，不留任何余地，场地、记者、嘉宾……
    硬生生將《余生那些年》一部中型製作的电影首映礼，抬到了大片级別。
    除了档期正面竞爭对手、感受到被衝击的华宜，其他能到的人全部抵达，就连伯纳於东都亲自到场。
    身为內地民营影视公司老二，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当然是找人一起干龙头老大了。
    只是这仅限於光线真正做大之前，等光线电影发行规模扩大后，就变成了博纳的直接竞爭对手。
    所谓的电影对外份额释放、资源置换，无论是光线、伯纳，还是华宜，其核心影视剧项目都不会释放给对方。
    院线、掌握宣传资源的公司，才是真正会被选做“联合出品”的对象。
    这次除了与王常田的事情之外，於东还想顺便看有没有机会，把顾杰给挖走。
    “哎哟，顾导，久闻大名啊。”於东脸上堆著笑，非常客气。
    “哎哟呵，於总~，你好你好。”顾杰变脸如翻书，握著於东的手就是一顿笑。
    伯纳於东，发行圈子里野心的代表人物之一。
    1999年，为了拿到黄建新执导的《说出你的秘密》的发行权，於东给出的是当年北影厂报价两倍的诚意，甚至为此预支了一笔“诚意金”。
    用伯纳全部的家底拿到发行权后，於东又借来了5万元，自己带著电影拷贝开始全国跑。
    最后《说出你的秘密》票房卖到了將近1000万。
    2001年，电影製片权、发行权正式向民营企业放开，伯纳成为了全国第一个拿到电影发行牌照的民企。
    也是在那一年，伯纳发行了小成本电影《我的兄弟姐妹》在內地大卖2000万元，於东和伯纳彻底站稳了脚跟。
    一番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过后，顾杰同於东交换了私人號码。
    你叫我顾老弟，我叫你於大哥，左右一点於东想谈的正事都没谈，边甚至都没挨著。
    远去时，於东自顾自地低声说道：“这小子油滑得很啊。”
    《余生那些年》帐面成本一千万，植入gg回款六百万。
    这六百万是顾杰收手的结果，怕植入过多影响观眾感受，否则gg回本轻轻鬆鬆。
    电影內植入gg虽然没能回本，但算上贴片gg轻鬆回本。
    《余生那些年》5条30秒的贴片gg卖了550万人民幣，平均每条110万，与冯晓刚拍摄《手机》时的贴片gg价格相仿。
    首映礼是一种高度模板化的活动，主持人开场、主创团队登台分享、核心环节电影放映、映后互动。
    作为主创中的核心人物，媒体全都逮著顾杰提问。
    “顾导，从《最普通的恋爱》到现在，您一直停留在爱情题材中，您是最擅长爱情题材还是不愿意踏出舒適圈呢？”
    顾杰一听，小伙子提问还挺尖锐，拿起话筒便道：
    “你说我最擅长爱情题材，那倒算不上，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才没换题材，今天是《余生那些年》的首映礼，我就不说题外话了。”
    小伙子也不执著，立马转变方向：“顾导，你在安排林茉莉离世的时候，为什么安排她在自己最快乐、甜蜜的时候死去呢？”
    “你这意思是如果未来你到了最后一天，你更希望你咧著嘴痛死，而不是面带微笑离世是吧。”
    小伙子：啊？
    我希望咧著嘴痛死，还是面带微笑离世？
    “呃……这个……，顾导，要不咱换个问题吧。”
    顾杰：你这小伙子不仅问问题尖锐，人还挺逗的。
    “行，你换一个。”
    小伙子重整旗鼓：“近年来，国內不断涌现出票房破亿的电影，请问顾导，您觉得《余生那些年》有希望票房破亿吗？”
    顾杰思考片刻后，道：“我並没有给自己设置一个心理预期，当然，两亿三亿不嫌多，七八千万不嫌少，你觉得呢？”
    小伙子：我觉得？
    我觉得顾导您心挺大，两三亿都给整上了，您当《铁达尼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