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號。
    “顾导，姜伟导演的《潜伏》昨天已经杀青。”
    “昨天已经有电视台向公司发了洽谈，后续《潜伏》的首轮上星，顾导您有目標电视台吗？”贺开问询顾杰的意见。
    姜伟导演的產量虽然低，但电视台购片部门的人都知道，他手里的剧质量都有保障。
    平均收视率3.3%的《沉默的证人》。
    王志汶、江姍共同主演的《让爱做主》，位列年度前三。
    还有造就中国萤屏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阴影角色之一安嘉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姜伟但凡出手，肯定就有。
    一般影视公司出品的电视剧，都是找关係、疏通人脉让电视台买，姜伟导演的剧，是电视台主动上赶著来买。
    你台不买，马上就有別的台来买。
    “我没有目標电视台，贺开你看情况自己决定吧，但要注意电视台的尾款结算。”顾杰道。
    姜伟的动作远比顾杰想像中快上许多，《潜伏》总共三十集剧情，姜伟拍摄时长61天，平均两天拍一集的戏份，货真价实的快枪手。
    “明白！”
    …………
    回到工作状態后，没出十分钟，顾杰就拿起了自己的对讲机。
    “咔，智贤，你过来一下。”顾杰手持对讲机，用韩语说道。
    將全智贤带到一旁的空地。
    “导演，你有什么问题吗？”全智贤疑惑。
    顾杰手指著全智贤：“你怀疑有內奸，但要注意怀疑的时候不能刻意地瞪大眼睛，给眼睛焦距一点点发散就可以，语速可以慢一点，表示出有点迟疑。”
    “因为內部想不通，所以会本能地向外寻求答案，给个眼神，看向对方寻求確认。”
    “说话尾音稍微往上扬，同时身子带著头轻轻向后靠一下，幅度別超过15度。”
    说著顾杰用手扶住全智贤的上半身，向后微微推了下，想让全智贤记住这种倾斜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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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演员大多数都有个坏习惯，经常出现现幅度较大的肢体动作和表情，跟控制不住似的。
    全智贤虽然比其他韩国演员好一些，但很多地方还是做不到位。
    “每个人除了自己可以百分百信任之外，对其他所有人的信任都是有限的。”
    “而往后靠的这个动作，是进化与生物学的基础，叫保持安全距离，明白吗？”
    全智贤点点头，任由顾杰摆弄自己。
    在韩国的时候，她就一直感觉很多演员过度的肢体动作、表情变化，並不会让表演更上一层楼，反而会使情绪给不到位。
    但整个韩国影视圈，都流行大肢体动作，鲜少有导演会和演员一点点磨微表情细节。
    顾杰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会这么抠细节的导演。
    全智贤抬头看著顾杰，心中是止不住的疑惑：
    明明我的咖位在全亚洲范围內比他高上一大截，但每次跟在他身后学表演，都觉得有些像回到了东国大学上学的时候，被老师指导各种表演细节。
    该死，怎么有一种师生禁忌的感觉。
    而正在指导全智贤的顾杰，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嗯？
    怎么感觉后背凉颼颼呢？
    顾杰扭头往后一看，范兵兵正一脸柔和地看著自己。
    范兵兵：你说保持安全距离，你自己怎么倒是先上手了呢？
    亚洲一线女明星全智贤的胳膊白吗？
    软吗？
    嫩吗？
    好摸吗？
    顾杰朝著范兵兵同样回了个微笑：那肯定是没你白，没你软，没你嫩，没你好摸。
    甩给顾杰一个白眼，范兵兵转身离开，拿著自己的剧本就去琢磨戏份，眼不干为净。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渣男。”
    除了抠全智贤的细节，同组其他演员一个都逃脱不了顾杰的魔爪。
    拍《魔盗团》，估计誒本来只想著对外宣传这些年国家变化的风貌，却不受控制地变成了军令状，不知道多少领导都在看著，没有反悔的余地。
    原本不那么抠细节的顾杰，被迫成为细节狂魔，弄得范兵兵、邓朝等人叫苦不迭。
    主创中表演天赋最差的范兵兵，但凡ng，从早到晚，ng得她脑子都快炸了。
    转场前往澳门取景前的最后一场戏。
    “咔。”
    听到顾杰的话，正在演对手戏的刘曄和范兵兵都停了下来。
    只见顾杰拿著对讲机，冷漠地道：“这遍重来，范兵兵，你手別那么僵，我们不是在拍你的写真集。”
    范兵兵撇了撇嘴，每天都是ng我，我一个人的ng次数都能占到所有主创的三分之一了。
    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
    一分钟过后，拍摄继续。
    顾杰倒不是特意为难范兵兵，论长相，在娱乐圈里范兵兵绝对能排第一档。
    但在表演上的造诣，別说第一档，说个第二档都算勉强。
    看著重新开始演戏的范兵兵，顾杰心中自语：“范兵兵你別怪我，你想拿奖，那你这演技我就必须得好好磨一磨。”
    演员被折磨的同时，顾杰自己的时间也被榨得一乾二净，別说教全智贤学中文了，就连同范兵兵聊天谈心的时间都没有。
    澳门的赌场景取完，整个剧组开始从南往北，一路向上。
    顾杰的剧组安安静静，电影市场上打的头破血流。
    《超人归来》、《龙虎门》、《碟中谍3》……
    华宜主导，冯晓刚一手拍摄的古装大片《夜宴》，更是通稿撒满地。
    什么电影海外版权费出售总价超1500万美元，什么美国和欧洲的都將採用保底分帐的模式，华宜將加大海外发行的收回利益。
    顾杰看著都觉得无语，《无极》、《夜宴》两部电影，可以说是和《英雄》相同的国產古装大片里程碑电影。
    区別就在於，《英雄》开创了国產电影工业化製作模式，並首次让国產古装动作片实现全球范围內的商业成功，彻底重塑了中国电影的產业逻辑。
    而《无极》、《夜宴》，程凯歌和冯晓刚两人一人一锄头，將国產古装大片的根撅了个七七八八。
    休息空档，满脸被折磨到憔悴的范兵兵，走到顾杰身边，问道：“这段时间贺开一直在和电视台洽谈《潜伏》的首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潜伏》一剧，禾川象限主投，范兵兵的商务工作室跟投，最一手的消息都在顾杰手里。
    顾杰一边玩贪吃蛇，一边道：“快了，贺开已经谈了三家电视台，合计单集75万，还剩最后一家，等全部谈完过后，我让他把文件匯总给你。”
    单集75万，三十集总共2250万。
    算出自己已经赚钱了的范兵兵，横扫疲惫，做回自己，兴奋地道：“顾杰，这才刚开始首轮咱们就赚钱了！”
    “跟在你后面，赚钱真爽，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