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送你上路的算不算有缘人？
    身怀【灵觉】，异动传来的第一时间齐轩就察觉到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依然十分艰险才避开了树根里爆发的攻击。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袭击也实在是太突兀了。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敌人瞬移到附近展开攻击，又或者是敌人上一秒才察觉到他的出现，紧接著才发动攻击。
    现场的情况，毫无疑问是第二种。
    一击落空，袭击者踉踉蹌蹌的从树根里走出。
    他周身缠绕著许多细小的根须，关节的活动都显得有些滯涩，眼神浑浊不堪，头髮接近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苍老，仿佛下一秒就会当场掛掉。
    见到这个当场露面的袭击者，直播间顿时爆出阵阵惊呼：
    “什么木乃伊？！”
    “树人成精了？！”
    “这又是什么新型怪物？”
    “看到这个人形，尤其是肋下隱约的凸起，怕不是又一尊陆地神仙？”
    “我艹！你不能动不动就冒出这种形態的陆地神仙啊！你让我以后还如何坚定道心修行啊！！”
    “齐神！快趁著对方还没睡醒，赶紧逃！”
    “是啊，赶紧逃！千万別像之前那样被压著打！哪怕逃跑也比受伤好啊！”
    ……
    不过齐轩並没有逃跑的打算。
    在先前遭到偷袭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袭击者的大概实力。
    现在见到本人，更是进一步坚定了自身的猜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眼前这名袭击者应该是当初试图衝击筑基的南宫耀华。
    从结果来看，他应该是成功了，可也算是失败了。
    一方面，他確实成了筑基，无愧是筑基种子的名號。
    但另一方面，他试图依靠突破来规避【赘骨病】的危害，却是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而且，失败得非常迅速。
    几乎在成为筑基后没几天，他就发病成了怪物。
    或许，当初衝击筑基前，他就已经处在发病的阶段。
    衝击筑基又进一步加速了这一过程，以至於才成筑基没多久就控制不住病情，彻底陷入疯狂，异化成了怪物。
    而他对於这一结果大概早就有所预料。
    求生的本能也好，畏惧成为怪物也好，害怕给周围带来灾难也好……反正他事先就做好了准备。
    在確定成为怪物的事实无法扭转之后，他通过秘法將自己封在了树根里面。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意外闯入，將这傢伙惊醒。
    可能再过不久，他就会在自封中彻底走向灭亡。
    瞬息之间，齐轩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看到眼前这个再无任何理性的怪物，齐轩也失去了与对方交流的想法。
    曾经的天骄墮落成现在这幅鬼样子，说实话连他都有些难以接受。
    那就乾脆点，送他上路好了。
    齐轩抬手拿出龙枪，一枪猛然向下砸去。
    起手就是长兵器。
    论威力来说，法器残兵明显伤害更高。
    只可惜不太合適。
    儘管他已经做出了除灭南宫耀华的决定，可在实战当中他依然表现得十分谨慎。
    南宫耀华作为接近两百年前的筑基，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已经衰朽不堪，別说和正常的筑基相比，甚至都比不过练气圆满。
    但他毕竟是异化后的怪物，说不定就有什么特殊手段，不得不多加防备。
    战斗时先拉开距离，以防对方作势暴起，这边也好有时间反应。
    两米的龙枪，就是他的反应时间。
    沉重的龙枪轰然砸向南宫耀华的脑袋。
    在对方做出避让之前，一直停留在树根附近的星期天立刻放出战爭践踏。
    它把晕眩的范围控制得极好，堪堪覆盖了南宫耀华身上，避免波及到他这边。
    但就像上次遇到南宫无极那样，向来无往不利的战爭践踏，却未能对南宫耀华造成任何影响。
    仿佛他们已经彻底免疫了这种技能。
    南宫无极免疫能够理解，毕竟对方是积年筑基，绝非普通的练气技能能控住。
    可现在就连南宫耀华都能免疫，那只说明他们异化后的怪物，具备免控这一特性。
    仔细想想也是，晕眩技能主要针对修士的意识，通过震盪意识形成的眩晕来达成控制。
    可他们本来就是疯的，谁他妈能控住一个疯子啊？
    “砰”的一声脆响。
    坚韧沉重的龙枪当场砸在了南宫耀华的右肩上，令他的右肩微微向下一塌。
    看到这一幕，齐轩不由得大为振奋。
    没能彻底躲开说明他的速度不够。
    肩膀塌陷说明他的身体强度不够。
    单单这两种表现就已经说明，这傢伙已经不再是筑基了。
    完全可以把他看成从筑基境跌落下来的修士。
    “我踏马最喜欢欺负老无力了！！”
    齐轩收枪回劈，一枪劈退南宫耀华后，跟著洞射而出，枪尖直取对方胸口，却在命中之际爆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叮！！”
    听到这声音，以及手中传来的反震力，齐轩不由得眼神微微一滯。
    透过枪尖划破的衣服，他立刻瞧见对方垫在胸腹间的一张宝图。
    那是由各种五顏六色的禽羽构建成的一张防御宝图。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让眾人得以抵挡张家截杀的关键宝物，百羽乾坤图。
    没想到会在南宫耀华身上，还以为已经彻底损坏了。
    “你的宝图很好，但马上就是我的了！”
    齐轩掉转攻击方向，避开了百羽乾坤图护持的胸腹，转而强攻对方的脑袋。
    可能是因为境界太低又或者太早疯掉的缘故，南宫耀华没有残留多少战斗本能，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般，只知道向前扑杀。
    纵然对方衰退后的境界仍然高出他一些，可最终不过十几枪，他那颗早已衰朽不堪的脑袋，就被当场抽飞出去。
    但让齐轩感到无比忌惮的是。
    儘管他已经將对方的脖子劈断了，脑袋与身体直接分布两处。
    可无论是脑袋还是无头尸体，仍然激烈挣扎著想要发出攻击，根本不曾当场暴毙。
    星期天被那颗脑袋追的嗷嗷直叫，猪脸上嚇得满是惊慌。
    等齐轩这边处理完了无头尸体，打算过去救助，就见那颗脑袋也已经停下不动了。
    感觉就像是储备的动力彻底耗尽了。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不能简单的把异变怪物等同於人类。
    很可能在异变之后，他们的生理结构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现在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同时齐轩又感到十分庆幸，得亏今天面对的是南宫耀华。
    要是换成南宫无极，战斗胜利后，猝不及防之下，搞不好会被对方当场带走。
    南宫无极明显比南宫耀华强得多，那么在身首异处后，必定能活动更长时间。
    甚至將这种怪物的脖子劈开完全就是一步臭棋。
    本来对付一个就行了，劈开了变成对付两个，哪有给自己增加敌人的道理？！
    在齐轩暗自反思之际，直播间也因为这场战斗掀起了一波热议：
    “貌似这个四臂怪物没我们想像中那么强啊？”
    “確实远不如上一头，之前那一头完全是压倒性的强大，眼前这头就像还没发育好。”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怪物的实力与他们的肋下附肢有关？附肢又长又粗的，实力极强，附肢又短又小的，实力很弱？”
    “这么短小，一看就是杂鱼呢。”
    “得了吧，就算只是头短小杂鱼，实力那也非同一般好吗？他之所以看起来杂鱼那是因为在齐神面前，要是换成你们，不被修理得哦齁哦齁，我名字当场倒过来写！”
    “的確，这些怪物不能等閒视之，那么问题来了，岛上的那只怪物实力究竟如何？如果按附肢大小来判断，他的实力必定超过眼前这头，就算比不上南宫无极，怕也差不太多了。”
    “这样一说，搞不好岛上的怪物还真的出自南宫家族，也许是驻守其他子树的陆地神仙。”
    “起码不是那位失踪的族长，那位在陆地神仙里也是最顶尖的人物，难以想像他异变后会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大家不要高兴太早，就算岛上那怪物比不上南宫无极，也绝对不能小看，只说眼前这头，脑袋被扫飞了还能追著猪咬，这种恐怖的不死性，万一把岛上那只炸成碎片，结果他的碎肉却扩散开来，到处袭击人类……”
    “艹！你们这帮傢伙，总能让我晚上睡不好觉。”
    ……
    网友们在直播间议论之际，齐轩也没閒著，开始当场收割起战利品。
    最先盯上的自然是南宫耀华隨身携带的宝图。
    好不容易把它解下后，待到看清上面的痕跡，齐轩顿时觉得有些可惜。
    因为这张宝图並非真正的防御法器，更加近似於一次性的防御宝物。
    说来倒也正常，因为真正的防御法器，就算是练气圆满，都很难顺利催动。
    而且防御法器对灵力的消耗很大，注入灵力不足，防御威能都施展不开。
    仅凭在场的一群练气天才，根本不可能顺利催动防御法器。
    敌人甚至都不需要太过用力出手，光靠防御法器就能把他们灵力耗尽，將他们当场擒杀。
    所以南宫无极给他们这种能够简单激发的防御宝物，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说是一次性的防御宝物，这百羽乾坤图最多应该还能使用几次，甚至是几十次。
    具体还要从它本身的机制说起。
    每次抵挡外来的强大攻击，百羽乾坤图都会消耗至少一根禽羽，具体视攻击威力而言。
    攻击威力越大，消耗的禽羽就越多。
    它本身是由一百只珍稀禽羽炼成，理论上最强应该能抵挡筑基巔峰全力一击，一击过后，整张图就彻底崩毁。
    从这个角度来讲，百羽乾坤图虽然只是防御宝物，但价值还要在一般的防御法器之上。
    毕竟不是什么防御法器都能挡得住筑基巔峰的全力一击。
    只可惜，张家带队截杀的那位张永泽，虽然不是什么筑基巔峰，实力同样不可小覷。
    在截杀时那短短的交锋中，百羽乾坤图就损毁了四十根禽羽，不排除有用在別的地方，但绝大部分应该都消耗在那位筑基身上。
    从这也可看出张永泽的强大之处，至少是一位筑基中期。
    而且百羽乾坤图不单单只能放在身上抵挡攻击，炼化后还能把它释放出去，远程操纵著抵挡攻击，所以南宫家族一行才没被张永泽各个击破。
    如今南宫耀华在与他交战时，丝毫未曾调动过这件宝物，这也算是个不小的好消息了。
    倘若怪物还能自如动用隨身的法器装备，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收起百羽乾坤图后，齐轩又在南宫耀华身上翻了翻，又找到了四张能用的符篆，以及一个小巧的玉匣。
    其中两张赫然是帮他们逃过张永泽截杀的小挪移符。
    小挪移符的传送距离虽然比不上传送符的一万丈，但也要胜过遁地符的一千丈，达到了三千丈之巨，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宝符。
    有了这张符篆，將来他便是不小心再次撞上南宫无极，起码能在第一时间逃走。
    算是有了份安全保底。
    至於玉匣，小巧玲瓏，表面有灵纹封印，看起来像是自毁装置，不能隨意乱开，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除了符篆和玉匣外，他还另外又找到了遗书。
    是的，遗书。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回忆录。
    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南宫耀华早在突破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提前把遗书都写好了。
    遗书上面写了许多追忆和感慨的內容，包括他曾经的修行经歷，乃至近期发生过的事情，算是侧面解开了南宫南未能勘破的一些谜团，补充了他们的结局：
    “……第一次动手，我犹豫了很久，但我告诉自己必须得动手，因为阿新的状態实在是太差了，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而最关键的地方在於，他的惨叫声每日每夜都在折磨著大家的神经，树洞里的氛围越来越差，说不定什么时候整个队伍都会崩掉，我作为领队，必须得为所有人负责。
    所以，我杀了他，这是我第一次对自己人动手。”
    “……看到阿鹏与阿瑜同归於尽的结局我很伤心，我父母早亡，他们和阿威是我从小到大玩的最好的伙伴，但阿威自杀了，现在他们俩也死了，这世间只有我孤身一人了。
    半夜小七跑过来找我，说她看到了我袭杀阿新的那一幕，但不打算举报，反而找我配合，准备对阿南出手，从他手中夺走剩下的清神玉露。
    呵呵，对同伴出手，还是一直爱慕她的人，这等行为，这等心计，何其歹毒？
    我在她难以置信的表情中，当场杀了她。”
    “……洞里死气沉沉，只剩下我们五个了。
    我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麻木且绝望，想必我也是这样。
    但作为领队，我必须得充满信心，必须得带领大家活下去。
    我决定闭死关衝击筑基。
    成功了自然最好，失败了以后也用不著我担心了。”
    “……我成筑基了！我成功破关出来了！！
    我以为大家都会在等我，但我见到的只是半疯的阿南。
    他看到我后又哭又笑，围著我又唱又跳。
    我问他其他人的情况，他笑著说他杀掉了发疯的阿峰。
    又哭著说偷袭杀死了阿凡和阿阳。
    但很快他又说是听到对方合谋要害他，为了自卫迫不得已动手。
    我守了阿南三天，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第三天晚上，阿南勉强恢復了清醒，求著我杀他。
    他说他好痛，他再也不要这么痛了。
    看他流泪恳求的模样，我应下了。
    我亲手杀死了最后的同伴。
    现在我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偌大的南宫家，也许只剩我一人了。”
    “……我为他们挖了坑，把尸体全部埋好。
    但当我第二天打坐醒来，那些尸体又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终於我也要疯了吗？”
    “……裸露在外的尸体损坏越来越严重。
    洞里好似进了什么妖兽，在撕咬他们，在啃食他们。
    可什么妖兽能够躲过我的感知？
    我决定守夜。”
    “……守夜並没能解决问题，尸体损毁得越来越狠。
    阿威早先被啃咬过，现在都快只剩白骨了。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
    连我同族的尸体都不肯放过？！！！”
    “……为了驱虫，我施展了水箭术，落地的积水却倒映出我嘴角殷红的模样。
    那未知的妖兽原来是我？
    哈哈哈，原来是我？！
    原来是我啊！！！！！！！”
    “……成为筑基並没能延缓我的病情，反而大大加重。
    我终於明白四长老为什么说突破不一定是好事。
    我得早做准备，至少在彻底变成怪物前，了结这一切！”
    “……我决定施展木封术。
    成功的话也许能靠时间拖过病症。
    失败的话，那就让我成为母树的一部分吧，至少不会再造孽。”
    “……只可惜我仍有遗憾未解。
    自打修行开始，我一向被视为筑基种子，被视为將来支撑家族的栋樑之材。
    家族並未因为我是孤儿亏待过我，族老和同伴都对我十分友善，各项修行资源也都紧著我使用。
    但南宫家並未因为我突破筑基而壮大，甚至我现在病情太重，都没办法回家看一眼。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木封之后，恐怕再也无法弥补。
    除此以外，便是与赵家的婚事了。
    赵家的族长之女赵玲云与我缔结过婚约，因为我的天赋，家族给了我最大的选择权。
    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们比较倾向的赵玲云，我本身对於情爱之事並无太多渴求。
    如果我的婚姻能为家族之间的联盟增添一些筹码，那我乐意为此付出。
    更何况赵玲云本身素质也不差，未来说不定也能晋升筑基，而且她对我颇有好感，选她应该是个不错的决定。
    之后的相处当中，我与玲云关係和睦，虽说比不得真正的有情人，但也算是两族联姻的典范。
    我也渐渐感受到玲云身上的一些优点，未来时间还长，足够我们俩培养良好的感情，成为他人眼里的模范道侣——
    我本是这么想的。
    直到遭遇了那场截杀。
    因为事出突然，外加保密的需要，族长让我们儘快动身，家里的人还好，勉强还能做个告別，可如果亲眷在其他家族，可能都来不及通知。
    好在我事先准备了一张千里传音符，利用传音符把这边的情况大概告诉了玲云，並道出了我对路途的担忧。
    玲云说她会跟她二叔带人一道过来帮忙，虽然还没过门，但她自认是我的妻子，理应为我的安全出上一份力。
    二叔赵悦鸿我见过，筑基中期，为人豪爽大气，有他在路上护送我们，应当能安全抵达母树。
    到了约定的地点，我们在原地等了他们很长时间，可最终谁都没有过来。
    大家都在安慰我，说玲云他们可能遇到妖兽了，又或者因为別的什么事情耽搁了。
    但是哪有那么凑巧？最大的可能必定是因为害怕出现损失。
    筑基战力对每个家族都十分重要，別说出现折损，哪怕受伤对家族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如今我们一行人赶赴母树，路途十分危险，指不定会碰上什么劫难，会犹豫乃至失信，完全能够理解。
    可他们应该及时向我们发出通知，而不是让我们等在原地，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以至於后面遭到张家的伏击！一连折损了五个人！！！
    五个人啊，那都是我最亲密的族人，是我相处已久的同伴！
    这让我死后如何去面对他们？！！
    此事不解，我心头鬱气难消。
    眼下唯有等我將来从自封中醒来。
    又或者我醒不来，那么只能恳求有缘人为我一探究竟。”
    齐轩看到这里，不由得一愣。
    有缘人？
    送你上路的算不算有缘人？
    应该算吧。
    但那个赵家一看就不简单，谁会閒著没事往那边跑啊？
    齐轩摇了摇头，翻过页继续看下去：
    “……当然不会让你白跑一趟，我身无长物，唯有两颗清神玉露，以及一件攻击宝物，被我存於火心玉匣之中。
    这玉匣本是为了充当礼物送给赵玲云，唯有她身上的气息能够解开灵印，强行开匣只会焚毁內部事物。
    由此便交给见到这封遗书的有缘人，你只需找到赵玲云，靠近过去，便能开此玉匣，获得里面的宝物。”
    齐轩摸著小巧的玉匣，义正词严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情侣之间的问题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呢？”
    將南宫耀华的遗书保存好，不只因为里面绘製了大概的地图，还因为遗书本身能够为他取信赵玲云。
    虽说这么长时间过去，赵玲云很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但万一她机缘巧合突破到筑基，又施展了类似木封术的自封秘术主动封印自我，说不定还能见到本人。
    至於她会不会也像南宫耀华这样，异化成了怪物？
    当然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他有两张小挪移符。
    一张挪不开，我两张接连使用，还能逃不掉？
    这样一来，清神玉露暂时也有了线索，【赘骨病】也算是有了应对之法，不至於再深陷惶惶不安的忧虑当中。
    齐轩顿时大为振奋。
    他正准备向镜头前的观眾们介绍现场的大概情况。
    忽然间，眼神似是被烫到了一般，整个人猛地一滯：
    “这个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