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梦囈
林瑶从臥室出来,跟佣人简单交待几句,便径直离开了谢璟川的庄园。
此时的谢璟川刚服过药,或许是药效作祟,又或许是方才一番爭执耗尽了心神,没片刻便沉沉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林瑶回到家时,seven刚吃完晚饭,小傢伙雀跃著要扑过来,被她及时抬手制止:“宝贝,妈妈先洗澡换衣服再抱你。”
seven乖巧点头,仰著小脸追问:“好呀妈妈,你见到爸爸了吗?”
“见到了。”林瑶淡淡应著。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他呀?”小傢伙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得等你爸爸病好才行。”林瑶说完,便快步上了楼,径直走进浴室。
洗去一身疲惫与尘埃后,她拿著换下来的衣物走向洗衣房,却发现阳台上晾晒他的衣物,而且烘乾机也有,於是將其收了下来,熨烫整齐放进了衣帽间里。
下楼时,seven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餐厅里的饭菜也已尽数端上桌。
林瑶坐下用餐,顺手点开手机工作群,逐条翻阅著未读信息。
就在这时,盛弈辰发来一条私信:【谢璟川的体温得隨时监测,別让他烧太久,免得拖成肺炎。】
林瑶指尖一顿,回了句:【我不在他那边,你直接跟那边佣人说吧。】
那边很快回覆:【好。】
林瑶吃完晚饭,给seven读完睡前故事,便带著一身乏累睡下了——原本还想著处理些工作,可大病初癒实在扛不住,好像还没有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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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瑶刚从睡梦中醒来,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身旁的seven也被动静惊扰,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他摸索著拿起手机划开接听,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餵?”
“林小姐,您在吗?”话筒里传来一道略显生疏的女声。
seven凑过来,把手机往她手里递了递:“妈妈,找你的呀。”
林瑶接过手机瞥了眼来电號码,应声:“你好,我在。”
是谢璟川家的佣人,语气带著几分焦急:
“林小姐,谢先生现在发烧了,而且说什么都不配合吃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林瑶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语气冷硬:“不配合就灌,总不能让他一直烧著。”
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才连忙补充:
“林小姐,您看要不要过来一趟?谢先生这会烧得挺高的,脸色也不好。”
“我又不是医生,过去也只是让他吃药而已。”林瑶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可话音刚落,话筒里就传来一阵破铜锣似的剧烈咳嗽声,嘶哑又急促,听著比昨天严重了不少。
佣人偷偷瞄了眼床上眼眸紧闭、眉头紧蹙的谢璟川,声音放得更轻:“可谢先生现在处於昏睡状態,药根本灌不进去,还时不时梦囈,嘴里好像总念叨著什么……”
林瑶沉默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知道了,你们先试把他喊醒吧,让他喝药。”
这时,seven已经在育儿嫂的帮忙下穿好了小衣服,正踮著脚尖看她,眼里满是好奇。
二十分钟后,林瑶下楼走进餐厅,seven正坐在儿童餐椅上乖乖吃早餐,看见她立刻眼睛一亮:“妈妈,吃早餐!”
林瑶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餐具隨口说道:“嗯,妈妈等会儿还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跟琴姨玩。”
“是去看爸爸吗?”seven嘴里塞著小麵包,含糊不清地追问。
林瑶夹菜的手顿了顿,轻轻点头。
小傢伙立刻摆了摆手,一脸抗拒:“那你去吧,我不去!我怕打针!”
林瑶被他认真的小模样逗笑,揉了揉他的头顶:“好,不带你去。”
再次来到谢璟川的庄园,只不过这次是佣人开的门,脸上满是为难:
“林小姐,实在没人敢给谢总灌药,他现在一直昏昏沉沉的,根本叫不醒。”
“喊醒,他不醒我也没办法。”林瑶迈步往里走,语气乾脆,
“实在不行,扇醒也可以。”
佣人闻言乾笑一声,连忙跟上:“这……我们可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关键时刻这是救他的命。”林瑶头也不回地抬步上楼。
推开臥室门,
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紧蹙著,脸色潮红,呼吸略显急促,嘴里还断断续续地梦囈著。
“奶奶……妈妈好像很討厌我……”
“妈妈,为什么討厌我呀?”
两句话轻飘飘传入耳中,却像细针似的扎了林瑶一下。
她站在床边,看著他痛苦又脆弱的模样,心底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心疼——心疼那个小时候得不到母爱的、被厌恶谢璟川。
她缓缓蹲下身子,声音放柔了几分:“谢璟川~”
喊了好几声,他依旧沉浸在梦魘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瑶伸出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重复道:“谢璟川,醒醒~”
顿了顿,她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小时候的事,不是你的错。”
不知喊了多少遍,谢璟川的睫毛才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水汽,带著刚睡醒的迷茫:“……是梦吗?”
林瑶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这样还像梦吗?”
“有点疼。”谢璟川的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疼就对了,坐起来喝药。”林瑶收回手,语气恢復了几分温和。
谢璟川闻言,挣扎著想要坐起,动作却有些吃力。
林瑶见状,隨手拿过床头的枕头垫在他身后。
刚靠稳,他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颊、脖颈都泛起不正常的红,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
林瑶將备好的退烧药递给他:“先把这个吃了。”
谢璟川接过药片,没多想便塞进嘴里,林瑶立刻递上水。
他咽下药片,喝了两口温水,她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刚刚说梦话了。”
谢璟川喝水的动作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我从来不讲梦话。”
林瑶看著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撇了嘴角,没戳破——就像醉酒的人永远不承认自己醉了一样。
她又拿出一瓶咳嗽浆,拧开盖子问道:“你昨天没喝咳嗽药?”
“你没餵我。”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浆上,语气十分確定。
他记得清楚,昨天她往他嘴里塞的,只有胶囊。
“你傻子嘛,咳嗽不知道自己喝。”林瑶嗔了他一句,手腕微微用力,倒出小半杯浆。
谢璟川轻轻咳了一声,眼神直直地看著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把你都弄丟了,我能不傻吗?”
林瑶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接话,只是將倒好的浆递到他面前。
“喝完药,你该挪窝了。”
谢璟川皱著眉,仰头將甜得发腻的浆一饮而尽,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挪去哪?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