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做个了结
十分钟后。
望月盘腿坐在床头,所有迷宫牌都摊开在床上,她正认真解读。
白泽坐在床尾,一言不发。
终於,望月开口道,“算完了,你这一趟总体顺利,但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这事的好与坏,取决於你自己。”
“就这些……”白泽把“废话”两字吞回去。
“嗯。”
“其他人呢?”
“这事太近了,我只能算你一个人。”望月说。
“回头你给他们单独算。”白泽说。
“同一件事只能算一次。”望月双手一摊,“强行算就不准啦。”
白泽沉默。
“哦对了。”望月说,“我还算到一个提醒,你这次的任务,会有贵人相助。”
——贵人么?
白泽琢磨了一会。
“我算完了,给钱。”望月伸出手。
白泽看一眼望月,“谈钱多伤感情,我请你出去吃宵夜。”
“啊?”望月睁大双眼。
“深夜人很少,你还可以变装。”
“可是……”
“逐日队长希望你能好好歷练,別让他失望。”
望月一咬牙,豁出去,“给我十分钟。”
……
凌晨,某清吧。
二楼的靠窗卡座上摆著果盘和熟食,坐著一个白髮少年,里头还坐著一个一身黑的老婆婆,完全藏在昏暗之中,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
服务员端著两杯鸡尾酒上来。
望月立马挨著白泽,缩成一团,变成一只蜗牛。
服务员离开后,她才轻声说:“我不能喝酒……我一喝就醉……”
“不用喝。”白泽解释,“来这不点酒很奇怪。”
“所以为什么要来这啊?”望月很后悔,“这的东西也不好吃,还不如家里的剩菜热一热……”
白泽终於说了实话,“其实我还约了一个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望月后悔死了。
“一会你帮她算下,完事了我带你吃大排档。”
“好吧。”望月勉为其难,“我想吃……”
望月瞬间闭嘴,一个女人走上楼,她一头蓝发,烈焰红唇,裹著一件皮草大衣,里头是清凉的吊带。
她是山海公会的冰蓝,现实中的职业是酒吧dj,刚下班就赶过来了。
冰蓝在白泽对面坐下,“你找我?”
“是的。”
冰蓝又看向望月,只一眼就察觉出她其实很年轻,而且非常紧张。
她没拆穿:“这位老婆婆是?”
“朋友。”白泽说。
“找我有事么?”
白泽开门见山,“石墨飞碟那次,我们差点死於宿原体。”
冰蓝一怔,“你朋友的事,我很遗憾。”
白泽眼底的悲伤稍纵即逝,“我记得回去时,你似乎想跟我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是关於鲤鱼的事吧。”
冰蓝沉默片刻,点点头,“我当时觉得死亡隨时会来,有些真相应该告诉你,隨即又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白泽问。
“即便告诉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是在为自己辩解。”冰蓝自嘲一笑。
“鲤鱼的腿伤,是不是有隱情?”白泽问。
冰蓝沉默。
白泽直接摊牌,“他的腿伤非常特殊,我们试过很多办法,始终治不好,伤到鲤鱼的迷怪,鲤鱼也描述得很模糊,现有的资料根本查不到这种迷怪。
“仔细一想,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於是我托人查了一下当年的事,你们全队15人,只有5人倖存。我不知道你们经歷了什么,但跟鲤鱼的版本天差地別,鲤鱼也不像在撒谎,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
白泽盯著冰蓝:“你们篡改了鲤鱼的记忆。”
冰蓝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白泽咄咄逼人,“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当年经歷的事,是否跟碑者有关。”
“这是公会的机密,我不能透露。”冰蓝说。
白泽已经得到答案,他开门见山,“三天前,新风公会在沙漠走丟了5个人,这事很可能跟碑者有关,委託我们去调查。”
“你接下了?”冰蓝问。
“是的,我们决定去沙漠二环调查,如果不顺利,就去一环。”白泽说。
“不行!”冰蓝情绪激动。
“为什么?”白泽问。
“那里……太危险了。”冰蓝说。
“富贵险中求。”白泽说,“况且探索迷宫,不正是我们的宿命么?”
冰蓝再度沉默。
很久后,她终於下定决心,“白泽,如果你跟鲤鱼一定要去沙漠一环,那就带上我们。”
“你们是指谁?”
“剩下四个倖存者。”冰蓝说,“我、j、野狼,还有一个女孩。”
“为什么?”白泽问。
“这件事迟早要做个了结,你们队伍实力很强,所以这可能是最好的时机。”冰蓝说。
“你们公会允许么?”白泽反问。
冰蓝露出一个惨澹的笑:“管它呢,无所谓了。”
轮到白泽沉默,目前的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料的发展。
冰蓝继续说,“白泽,你想知道鲤鱼腿伤的隱情,我可以告诉你,条件是你必须带上我们。我们合作,对你们绝对更有利。”
“这点我不怀疑。”白泽看一眼望月,“我这朋友会算命,介意让她算一下么?”
……
一小时后,夜宵街,路边大排档。
白泽和望月把桌子搬到昏暗的巷子里,还不让老板送菜,白泽亲自去拿,儘管顾客的要求很奇葩,但有生意做就行,老板也没多问。
望月偷偷摸摸地吃著东西,不时看一眼巷子外面,生怕有人进来。
“哈……哈……”她嘴巴辣得通红,头髮上都在冒热气,“好吃!好好吃!”
“可以说算命结果了么?”白泽问。
“可以……”望月对夜宵很满意,“冰蓝……哈……当年的事……哈……好辣……跟你这次委託……哈……有关係……”
“准不准?”
“哈……应该……准……哈……我们什么时候……哈……出发?”
“什么意思?”白泽皱眉:“你也要去?”
“等下……”望月转身蹲下,半分钟后,她起身道,“我现在也是骑手小队的人呀,你难道没打算带上我?”
“没打算。”白泽如实回答。
“为什么啊?”望月说。
“太危险了。”白泽说。
“危险么?”望月眨了眨眼,“还好吧。”
白泽一愣,这才想起她是真理小队的成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为什么要去?”白泽问她。
“我一直对迷生很好奇。”望月说。
——我队伍里就有两个。
“这次就不带你了。”白泽说,“下次一定。”
“为什么呀?”望月不依不饶,“我,我很厉害的,绝对可以帮上忙。”
“话是没错。”白泽说,“但我不信任你。”
望月一愣,手中的烤串顿时不香了,“你不……信任我?”
“是啊。”白泽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望月很受伤。
“我跟你才认识多久,说信任你你信么?”白泽有些好笑,“难道你信任我?”
“我……”望月哽住。
“你信任我?”白泽忽然有点担忧。
望月脸有点红,“我……当然没有!”
白泽更担忧了。
——姑娘你认真的?
——应该也是副作用,虽然极度社恐,可一旦成为熟人就会无条件信任。
“总之,”白泽结束话题,“下次再带你。”
“哦。”望月撇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