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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飞机起飞前十分钟,沈爻年动用自己的私人能力将叶琳从飞机上捉了下来,顺便把那位广东老板也一起带下来。
    叶琳没想到自己最终没有逃脱察布尔这个鸟不拉屎、出门全是灰尘的破地方,她的行李被工作人员从飞机上取下来之后,叶琳蹲在地上崩溃大哭,仿佛在痛哭自己失去了一次逆天改命的好机会。
    而这个机会现在被徐青慈给硬生生地给剥夺了。
    走出机场,看到徐青慈那一刻,叶琳满眼猩红,牙齿咬得绑紧,好似随时能扑上去咬她一口。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徐青慈已经被叶琳抽筋拔骨了。
    徐青慈从未见到过叶琳用这么恐怕的眼神看她,视线触及叶琳眼睛那一秒,徐青慈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幕恰好被沈爻年碰见,见徐青慈眼里多了两分心虚、害怕,他不着痕迹地挡在她面前,替她遮了那些污秽的目光。
    叶琳见状,眼里的恨意更甚。
    她刚在飞机上跟工作人员闹了一番,如今头发凌乱、衣服也不规整,整个人像泼妇一样,随时可能开口咬人。
    沈爻年直面上叶琳的愤怒、不屈、恨意,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闹笑话。
    末了,他扯了扯嘴角,扭过头,轻描淡写地问徐青慈:“这就是你那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妹?我怎么觉得你俩不像姐妹,像仇人。”
    徐青慈被沈爻年的话噎得说不出半个字,硬是没好吭声。
    叶琳听到沈爻年的话,满脸不屑地淬了口口水,咬牙切齿道:“谁跟她是姐妹!”
    “我看她就是嫉妒我有了好去处,故意找我麻烦!”
    “我早就不想待在察布尔这个破地方了,好不容易能跟老板去广州!你们凭什么拦我?”
    沈爻年看穿叶琳的本质,冷笑:“你说她嫉妒你?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生了个猪脑子?还是嫉妒你涉世未深,什么甜言蜜语、谎话都能听进去?”
    叶琳被沈爻年骂得狗血淋头,一时间不x敢再出声。
    只是看向他俩的眼神更加不满,仿佛在看一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
    被拦住的广东老板也在跟机场工作人员不停交涉,表示这件事是当事人自己答应的,他并没有强迫对方。
    广东老板的普通话蹩脚又生硬,工作人员听了几句后一脸为难地看向沈爻年。
    沈爻年抬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先离开,剩下的他来处理。
    叶琳忌惮沈爻年,没敢跟徐青慈直面对上,不过她嘴角的倔强和眼底的不服气、恨意,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徐青慈看到叶琳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心里想的却是她能跟小姑她们交代了。
    还好没酿出大祸。
    沈爻年不好插手过多,他给姐妹俩留了空间沟通,转身邀请那位哄骗叶琳去广州打工的广东老板去车里谈话。
    广东老板刚开始没认出沈爻年,嘴上还不停地嚷嚷着要报警,说沈爻年这么做是不合程序的。
    沈爻年一个眼神过去,直接将对方哑火,闭了嘴。
    —
    沈爻年这一走,偌大的停车场只剩徐青慈姐妹俩,以及一些零星的路人。
    徐青慈直面叶琳的愤怒、不满,头一次觉得,她一点都不了解叶琳。
    “我前两天看你认真投入果园工作,还以为你转性了,没想到今天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叶琳,你是不是在怪我毁了你这次翻身改命的机会?”
    叶琳见徐青慈这么直白坦荡地提出来,她嘴角扯出一丝嘲讽,不服气道:“不是吗?”
    “凭什么你能巴结有钱人,我就不可以?”
    徐青慈当即否认:“我没有,我没有巴结有钱人。”
    叶琳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皮箱扔在地上,堂而皇之地坐在马路边,弯腰将脚上那双崭新的红高跟鞋脱下,双脚赤裸地踩在地面,而后抬头反问徐青慈:“你没有?”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今天要不是那个姓沈的,你能拦住我?你们私下真的没点事儿?他一个商人、大老板,能有这么好的心三番两次帮你??”
    “就算你们现在没越矩,以后呢?以后你俩不会搅和在一起?”
    “凭什么你能够攀高枝,我就不能?”
    “你知道那个广东老板承诺了我什么吗?只要我愿意跟他去广州工作,他就给我买房子、车子,还有各种漂亮衣服。”
    “我们还签了个合同,那合同上的金额你知道有多少吗?十五万!光是去一趟广州我就有十五万!”
    说着,叶琳从她新买的挎包里翻出一摞崭新的人民币扔到徐青慈身上,激动道:“这可是一万块!”
    “一万块懂吗?你得干多少年才能挣到这一万?而且这还只是定金!”
    “徐青慈,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非要断我财路!我要是发达了,会忘了你吗?”
    徐青慈望着已经陷入癫狂状况的叶琳,觉得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弯腰捡起叶琳丢在地上那一万块,强行塞到叶琳手里,让叶琳去把这钱还了。
    叶琳盯着徐青慈塞来的钱看了几秒,狠心扔了回去。
    接下来扔几次,徐青慈就捡几次。
    扔到最后,叶琳伸手攥住那叠钱,头发糊了她满脸。
    她坐在皮箱上,任由风吹过她艳丽的黄裙,此刻的她俨然似被风摧残得不成样的黄玫瑰。
    徐青慈看到这幕的叶琳,脸上慢慢浮出心疼、不解,她默默挡在风口,抬手轻轻拨开叶琳脸上的头发,声音放得又低又软:“琳琳,把钱还了,以后堂堂正正过日子好吗?”
    “你跟那个老板才认识几天?他怎么会这么好心给你买房买车,还大方到送一沓钞票?”
    “万一是骗你的呢?万一你去广州的生活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美好呢?”
    叶琳还沉浸在幻想中不肯自拔,见徐青慈试图戳穿她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叶琳抬起头,神情愤怒地瞪着徐青慈。
    徐青慈见说不通,渐渐没了声音。
    姐妹俩一个笔直、倔强地站着,一个蹲坐在皮箱上不停擦眼泪,场面一度诡异又难看。
    不远处的虎头奔后排,沈爻年透过车窗看到那对姐妹花的对峙,指尖不紧不慢地翻开广东老板公文包里找出来的档案。
    这份档案的主人不是别人,是叶琳。
    上面明确标注了叶琳的年龄、身高、体重、三维,以及血型、详细的身份证信息……
    后面还附带了几张叶琳的照片,照片上的叶琳在镜头里满脸自信,瞧着格外春风得意。
    一朵稚嫩又干净的野花猛然闯入凶猛、危险重重却诱惑满满的成人世界,哪里能看清哪些是陷阱、哪些是包裹着恶意的甜品?
    她想成为饭桌上的一位贵客,却不知道她才是饭桌上的那盘菜肴。
    周川刚托熟人打听了一下这位广东老板的工厂详情,结果查出来发现这位老板哪有什么工厂,分明是他在外的说辞罢了。
    他真正做的生意是皮条客生意,私下专门给那些富人、商人、政客介绍一些细皮嫩肉、长相貌美的小姑娘罢了。
    为了不被发现,他故意挑那些见识少、漂亮又向往花花世界的姑娘下手,先是带她们过几天「上流社会」的奢靡生活,而后拿甜言蜜语、金钱诱惑,让她们逐渐陷落在这纸醉金迷的日子,最后落入圈套,不可自拔。
    叶琳就是其中一位。
    他那包鼓囊囊的文件包里除了叶琳的档案,还有十几个女孩的档案,个个都是漂亮干净、涉世未深的女孩。
    先让这些女孩们尝尽金钱带来的美味,在她们逐渐迷失自我的时候设下陷阱,撒谎带她们去真正的繁荣之地,未来必定出人头地、享尽荣华富贵。
    这些女孩们哪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自然心甘情愿地上当被骗。
    叶琳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一个有野心、虚荣,想要疯狂往上攀爬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沈爻年翻完这位广东皮条客的公文包,脸上的厌恶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他降下车窗,余光扫了眼面如死灰的广东老板,神色自若道:“这事儿不需要我教,你知道怎么做吧?”
    广东老板挣扎片刻,试图狡辩:“这事是她同意的,我没有逼迫她。”
    “这两天我带她好吃好喝,还给她买新裙子新包包、高跟鞋……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早上还给她拿了一万块,这些都算是我的损失。”
    “我们是签了字画了押的,我总不能空手而归是吧?”
    沈爻年闻言,冷笑一声,脸上浮出淡淡的嘲讽:“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放人?”
    广东老板被沈爻年的气场镇住,连忙否认:“我也不是这意思——”
    沈爻年耐心快要殆尽,他从兜里掏出烟盒,当着广东老板点了根烟,掀眼漫不经心地问:“那你什么意思?”
    广东老板咽了咽口水,咬牙道:“之前得把我在她身上花的钱还了吧。”
    沈爻年被男人的话逗笑,他抽了口烟,微抬下巴道:“你法盲?”
    “我没告你卖/淫都是我仁善了,你还想扒回来?”
    男人被沈爻年的话威慑住,好一会儿没说话。
    沈爻年耐心告罄,动了动身形,翘着二郎腿敲定最终的解决办法:“那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广东老板神色一慌,连忙表示还有商量的余地。
    沈爻年岿然不动,没有给男人一个眼色。
    两人在车里拉扯了十分钟左右,广东老板最终妥协,将叶琳的资料尽数归还,并放弃追究他付出的部分金钱,只求沈爻年能够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