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前夫都死了,你不打算给你女儿改个姓?”
若不是沈爻年提醒,徐青慈可能这辈子都想不到要给女儿改姓。
她像是突然接收了一个不在她承受之内的爆炸新闻一样,许久没反应过来沈爻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爻年见徐青慈一脸懵逼,进一步提醒:“你一手养大的孩子不随母姓随谁?”
农村人观念保守,徐青慈在村里还没见过随母姓的小孩,如今听到沈爻年这么先进、超乎她想象的提议,徐青慈惊讶得说不出话。
她难得沉默下来,手轻轻攥住乔小佳的小手,脸上露出罕见的无措。
沈爻年点到为止,没继续发表意见。
过了片刻,徐青慈转移话题:“你饿了吗?要不要先去吃个饭?我请你。”
沈爻年看她一眼,跟她提了自己的安排:“我明早飞香港。”
徐青慈听说沈爻年要走,眼底划过一丝不舍,脸上却露出理解的笑容:“好~”
“你手……要不要再看看?要不要紧?”
“没什么大碍。”
不等徐青慈开口,沈爻年弯腰抱起啃糖葫芦的乔小佳,偏头看了眼徐青慈,提醒一句:“不是要去吃饭?”
徐青慈反应过来,轻轻朝沈爻年点了下头,而后她的视线慢慢落在被沈爻年抱在怀里的乔小佳,见她不哭不闹还时不时地朝沈爻年晃晃手里的糖葫芦,徐青慈暗自确认,女儿并不反感沈爻年。
大概是三人的组合太过奇怪、显眼,宾馆不少人往他们身上瞟,考虑到外面天气挺冷,风也大,怕把孩子吹感冒,沈爻年提议就在宾馆吃饭。
宾馆一楼专门有个饭厅供客人用餐,宾馆老板是外地人,为了更好的服务客人,老板专门请了大酒楼的厨师过来做菜。
服务生将菜单递给沈爻年时,沈爻年顺势推到徐青慈面前,让她看着点。
乔小佳一点都不认生,自打沈爻年抱她开始,她就一直窝在沈爻年怀里不肯挪窝。
徐青慈本想叫她下来好好坐着,她怕乔小佳一个不注意碰到沈爻年手臂上的伤口,又怕乔小佳耽误沈爻年用餐,可是没等她开口,沈爻年已经提前知晓她的想法:“不碍事儿。”
沈爻年低头看了眼怀里安安静静啃糖葫芦的乔小佳,一向不喜欢小孩的他,难得夸了句:“她挺乖的。”
徐青慈闻言,默默闭了嘴。
考虑到小孩和沈爻年不能吃辣,徐青慈特意点了几道清淡的菜,三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徐青慈最多点了四菜一汤。
点完菜,徐青慈将菜单递给沈爻年,问他还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
沈爻年看了眼菜单,见徐青慈全勾的清淡的菜系,他又加了道毛血旺。
等菜的间隙,沈爻年想起这两天的荒唐,问起正事儿:“律师我联系好了,你怎么打算的?”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问话,想到下午在派出所的经历,脸上不知不觉地蒙上了一x层郁色。
她攥了攥手指,胸口微微提了口气,开口:“南南已经答应跟李二家和解了。”
“站在她的角度我也能理解她的选择,但是我还是之前的想法,我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李二。他这次要是安然无恙地出来,肯定会变本加厉,到时候……”
徐青慈没继续往下说,但是后果如何,沈爻年已有所预料。
见徐青慈此刻左右为难,陷入僵局,沈爻年抽了张纸巾认真擦掉乔小佳嘴角的糖渍,面无表情道:“他又不是只犯这一桩事儿,何愁找不到机会让他付出代价。”
徐青慈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沈爻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李二后来因抢劫、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徐青慈才明白李二这样的恶人肯定不会只犯一桩恶事儿。
他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在当地为所欲为,加入所谓的「**组织」,整天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早就被警察盯上了,最终被抓到现行。
这其中种种,沈爻年私下出了多少力,徐青慈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了。
菜一道道上齐,经沈爻年这么一提醒,徐青慈果断抛弃那些顾虑,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令徐青慈感到意外的是,沈爻年面对小孩竟然那么耐心。
乔小佳吃饭习惯不好,经常吃一两口就不吃了,沈爻年却愿意哄她,往她碗里夹菜,还将那些大块的骨头剔碎,方便乔小佳吃。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会误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因为沈爻年如今的样子太像一个慈父了。
徐青慈一度怀疑沈爻年是不是在背地里有个不知姓名的孩子,不然他做起这一切为什么这么熟练自然?
沈爻年察觉到徐青慈的视线,抬眼见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沈爻年一头雾水:“看我做什么?”
徐青慈朝他抛了个媚眼,手肘撑着桌子,掌心托着下巴,满脸神奇道:“沈爻年,我发现你好像挺讨小孩喜欢的……你没发现乔小佳很听你的话吗?平时我怎么哄她吃饭她都不带搭理的,我妈天天端着饭碗追着她跑,可难哄了。”
沈爻年闻言瞥了眼坐在椅子里乖乖吃饭的小孩,淡定道:“怎么,嫉妒了?”
徐青慈瘪嘴:“有一点点。”
沈爻年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解释:“前两年我家老爷子养了只边牧,这狗刚开始很不服我,后来被我训成了孙子。”
“养孩子跟养狗也没什么区别。”
徐青慈闻言差点喷出来,所以沈爻年这是把养狗那套用在了乔小佳身上?
想到这,徐青慈看了眼滴溜着两只大眼睛,低头乖乖吃饭的乔小佳,顿时有点一言难尽。
乔小佳啊乔小佳,你知不知道你沈叔叔把你边牧养了?
五岁的乔小佳哪儿懂这些,她只知道她要是乖乖吃完这碗米饭,漂亮叔叔要给她买糖葫芦吃。
沈爻年见徐青慈满脸复杂,他勾了勾唇角,不慌不忙道:“徐青慈,你做生意时不考虑、琢磨客户的喜好、需求?”
“说白了,你卖衣服是跟人做生意,是人就有弱点,你抓住人家的弱点不就知道怎么弄了?”
“你记住一点,你搞定不了的生意都是因为你不了解那笔生意背后的人。”
沈爻年说的那些生意经永远简洁、直接,徐青慈虽然有心记下并运用他的提点,但是每次都是经历一系列实践才意识到他那些点子的重要性。
后来徐青慈专门整理了一个笔记本,里面全是沈爻年不可外传的生意经。
因着这个笔记本,徐青慈在做生意的路上不仅将沈爻年说的这些生意经融会贯通,还学会了举一反三,最终在生意场上成就一番事业。
有小孩在,两人不方便做一些成年人会做的事儿,吃完饭,沈爻年单独给徐青慈母女开了一间大床房。
徐青慈担心女儿睡不惯,给女儿洗漱完,一直陪着她睡觉,等她睡熟了,徐青慈才掀开被子爬起床,穿上外套,拿着房卡走到对面,轻轻敲响对门的房门。
只敲了两声,对门的房门便被人从里打开。
怕人撞见,徐青慈特意给自己头上戴了顶毛线帽,脖子里围了条围巾,毛巾将她大半张脸都挡住了。
沈爻年开门瞧见徐青慈的装扮,嘴角抽搐一下,禁不住开玩笑:“跟我上演偷/情戏份呢?”
徐青慈没理会沈爻年的揶揄,她左右环顾一圈寂静无声的走廊,而后急匆匆地钻进沈爻年的房间,躲到沈爻年背后,催促他赶紧关门。
嘭——
房门被沈爻年轻轻阖上,他转过身,人站在玄关好整以暇地瞧着因为成功脱离「群众视线」而松一口气的徐青慈。
她抬手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露出白皙、干净的脖子,又将头上的毛线帽摘下,用手指当梳子随意整理了一番凌乱的头发。
徐青慈过来前特意洗了澡,如今她脱掉棉外套,内里只穿了件宽松版型的浅绿色毛衣以及一条到膝盖的灰棕色包/臀裙。
包臀裙是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因着灯光的缘故,那两条腿显得格外白净、漂亮。
沈爻年见到这幕装扮的徐青慈,喉咙不自觉地滚滑动一下。
他刚洗完澡,因为屋里刚刚没人,他只腰上围了条浴巾,上半身赤/裸,露出健身健得精壮的胸肌、腹肌,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两条人鱼线慢慢隐入浴巾下,令人看得眼热。
沈爻年的头发一般都会打理得整齐、规整,如今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还没干,这会儿头发丝还在不停往下滴水,额前的头发丝瞧着凌乱却有自己的特点,给他无形之中增添了几缕慵懒随性。
徐青慈承认,承认她又一次被沈爻年的美色吸引了。
她看着如此「秀色可餐」的沈爻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魅力远不如他。
寂静的房间,两人的视线不小心碰上,顿时如干柴烈火,花火噼里啪啦炸起来。
沈爻年解开腰间的浴巾,大步流星地走向徐青慈,而后捧起她的脸,低头毫不顾忌地亲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即将分离,又或许是这两天的遭遇让两人都意识到了彼此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两人急得连床都没去,直接在玄关结束了第一次。
沈爻年一如既往地霸道,他伸手掐住徐青慈的脖子,将她抵在冰凉的门板,低头吻上她饱满的嘴唇,一点点地渗透进她的口腔。
衣物落了一地,徐青慈双脚踩在沈爻年的羊毛大衣上,只觉脚底一阵酥麻。
两人从玄关慢慢转战到沙发,期间徐青慈不忘抓着沈爻年肩膀提醒他别忘了做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