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096章 若要老四三更死

      八福晋轻嘆:“也是,不说別的,宜妃娘娘头一个不饶你,单是你挨打她都要责怪你的不是,真打起来了,没人给你做主。”
    九福晋苦笑一下:“好歹这阵子,他还算和气,我也不奢求更好了,往后能这样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
    十福晋问道:“九哥几时才能解了禁足,腊八他能进宫吗?”
    九福晋摇了摇头:“要除夕那天才能进宫,腊月里也不能出门,腊八我也不进宫了,见了娘娘,我不会说话,我害怕。”
    八福晋扶著尚未显怀的肚子,说道:“趁著在家这些日子,早日怀一个,於你是个寄託,於宜妃娘娘是个交代,若能有个嫡长子,宜妃娘娘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九福晋红著脸,深深低下头:“可是……胤禟他不愿意与我亲近。”
    八福晋刚要开口,见珍珠冲她摇头,八福晋唯有按下心思。
    想来胤禩那么温和的人,对被下药一事能怒成那样,九阿哥不得活剐了九福晋,她是好心,可害了人该怎么办。
    “八哥他今晚去看胤禟,我派人传句话,他们男人之间、兄弟之间能说得开,子嗣对皇子而言很重要,九阿哥会听的。”
    “多谢八嫂嫂……”
    便是这日夜里,胤禩来了九阿哥府,胤禟被禁足以来,他们兄弟见过几回,可今日再见,胤禟瞧著还是消瘦了不少,精气神也差得很。
    “其实也不闷,姬妾们会逗我高兴,外头时兴什么,朝廷宗室闹什么笑话,我都知道。”九阿哥一口饮尽杯中酒,嗤嗤一笑,“听说佟国维去乾清宫负荆请罪了,听说温宪那丫头,带了全副仪仗去接她男人,舜安顏这小子,真够出息的,男人的脸都让他丟尽了。”
    胤禩挡下了胤禟手里的酒壶,说道:“少喝几杯,醉了我们怎么说话。”
    胤禟红著眼睛,已是委屈至极:“我犯了什么滔天之罪,要被关在家里那么久,关完了还得去谢恩、去磕头,他真把我当儿子吗,八哥,我在皇阿玛眼里究竟算什么?”
    胤禩道:“君臣父子,不然呢?”
    胤禟还是给自己倒了酒,满杯饮尽后,一抹嘴道:“既然他不把我当儿子,我也不必將其他人当兄弟,八哥,只要皇阿玛还放我出去,只要我还是大清的皇子,我就不能眼睁睁看著別人来和您爭,將来我是要下狠手的,只有死人,才不会和您爭。”
    胤禩闻言大惊:“你说什么醉话?”
    胤禟却冷冷一笑:“肚子都没暖起来,哪里就醉了,八哥,不管你爱不爱听这话,横竖我也不只是为了你,我更为了自己活一口气,便是死了,我也得把那口气吐出来。”
    “胤禟,千万不能衝动,我们是皇阿玛手里的孙猴子,我们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我当然知道,可我寧愿鱼死网破,我也不要像今日这般窝囊地活著。”
    看著浮躁恼怒早已失去冷静的弟弟,胤禩纵然想起霂秋的託付,此刻也不合適开口,回头胤禟再嫌九福晋多事,借著酒劲又一次殴打她,岂不是害了人。
    “八哥,我快憋死了……天天在这家里,我真快憋死了。”九阿哥到底说了真心话,伏在桌岸上嚎啕大哭,“他怎么能这样对我,都是儿子,我差哪儿了。”
    这句话,也是胤禩最想问的,可眼下他与皇阿玛算得相安无事,手头差事一桩接一桩,办得好得夸讚,办得不好会被训斥得狗血淋头,没有半分不如四哥他们。
    更重要的是,太子那三十七万两白银的火,始终没烧到他身上。
    他曾与皇阿玛对赌,赌皇阿玛不愿未来的新君木訥老实,他的一些手腕一些算计,可以为了自己的前程事业,也可以为了大清的江山天下,时至今日,他隱隱觉著,皇阿玛愿意陪他赌。
    可人总有丧气的时候,胤禟这句话也会时不时从胤禩的心里冒出来,但好在一切都越来越好,额娘变了,霂秋有身孕了,他的底气更足了。
    因此,他不能被任何人连累,哪怕是胤禟。
    “胤禟,说气话可以,八哥什么都愿意听,但千万不要衝动。”胤禩说道,“你看皇阿玛如何对待兄弟,他对我们便会有同样的期待。天家儿女,兄弟鬩墙虽避无可避,只要打断骨头还连著筋,皇阿玛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可你一旦走上绝路,別忘了,他是皇帝。”
    九阿哥抹去眼泪,又豪饮一杯酒,起身从一旁的柜子深处,摸出一方红木匣子。
    匣子打开,赫然躺著两把洋火枪,火枪边上,整齐的排列著枪弹。
    “胤禟?”
    “二十步可杀人,藏在身上带著容易,哥,他日你若要老四三更死,我绝不留他到天明。”
    胤禩的喉结,不安地滚动了几下,不自觉地伸出手,仿佛想要摸一摸这火枪。
    “没装枪弹,不走火,八哥,您试试。”
    “不了,你、你从那儿弄来的,朝廷可是严禁军火进入大清疆土。”
    “成千上万自然进不来,朝廷禁的玩意儿多了,可什么都能进来不是?”
    胤禩严肃地说:“此话再不可对外人提起,国境口岸乃朝廷重中之重,一不小心,可要落下通敌叛国之罪。”
    胤禟关上匣子,將火枪放回原处:“八哥,我不傻,而你猜一猜,五丫头为何挑唆我额娘,不让我与传教士往来?我估摸著那丫头,就是知道我能从洋人手里弄到好东西,老四让她防著我。”
    胤禩浅浅喝了一口酒:“为何你张口四哥,闭口四哥,太子呢?”
    胤禟冷笑:“太子如今,也就比我强些吧,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八哥您吗?”
    不等胤禩作答,只听门外传来下人的动静,隔著门稟告:“主子,福晋回来了。”
    “知道了,不必过来伺候,让她歇著去。”
    “是……”
    胤禩指了指那藏火枪的柜子:“弟妹可知道?”
    九阿哥摇头:“她那一惊一乍的黄豆大的脑仁和胆子,还能让她知道?”
    胤禩稍稍安心些:“仔细藏好了,不到要紧时刻,绝不能带在身上,但凡被搜出来一回,不等问你通敌叛国,弒君篡位的罪名就先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