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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真相將无人在意

      舜安顏一把將温宪捧起,丝毫不在乎下人的目光,抱著妻子就往屋里去。
    温宪本就有几分醉意,丈夫浓烈的爱只会激得她更欢喜,一路笑著,更是忍不住捧了舜安顏的脸亲一口。
    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此曼妙之夜,五公主府里自有道不尽的温存,但到了宸儿这里,娇羞忐忑的新娘,竟是累得在新郎怀里沉沉睡去。
    富察傅纪自是怜香惜玉、小心呵护,他们夫妻的日子,且长著呢,不在这朝朝暮暮。
    热闹了一整日的京城与皇宫,归於寂静,皇帝的步輦缓缓来至永和宫,十数盏灯笼领路,待永和宫宫门合上时,只听得皇帝一句:“朕不来陪你,难道让你一个人偷偷掉眼泪不成?”
    如此,一夜过去,隔天清早阴雨绵绵,毓溪身披寢衣,捧著一杯热薑茶,站在明窗下看雨。
    下人来传话,说宋格格已伺候四阿哥穿戴,四阿哥就要出门了。
    毓溪頷首:“给小和子传话,今日阴雨湿冷,午前给四阿哥添一杯薑茶。”
    昨日所有人都疲惫,毓溪更是累了几个月,何止浑身酸痛,直觉得心神都耗尽了。
    要胤禛去宋氏屋里歇著,就是想歇口气,而每当这时候,心內对於丈夫有侧室妾室的不甘,就会得到释怀,人吶,哪有不自私的。
    毓溪喝了薑茶,身上热乎乎有了劲,便唤婢女来伺候梳妆,坐在镜台前,见自己的脸颊又瘦了几分,想到胤禛说,要她回娘家养一养,不免有些心动。
    此时,衣衫不整,辫子散乱的弘暉忽然跑了进来,困顿的孩子眼睛都没睁明白,一头扎进额娘怀里,撅著屁股就不动弹了。
    奶娘们著急忙慌赶来,手里还拿著衣衫,怯怯站著,不知该如何向福晋解释。
    眼下七妹妹的婚礼妥了,毓溪暂无心事,不免多些篤定泰然,只是好脾气地说:“这个年纪,正是脾气阴晴不定的时候,昨儿那么热闹,今天就要被摁回书房,他当然不乐意了。”
    毓溪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將弘暉抱起来,温柔地说:“额娘给你穿衣裳梳头好不好,咱们午前好好念书,午后额娘就带你去找七姑姑。”
    弘暉委屈巴巴地答应下,读书哪有玩耍有意思,可他越发大了,已经明白念书上学是无法逃避的事,偶尔撒个娇,额娘哄一哄他,他就高兴了。
    奶娘们將大阿哥的衣裳鞋袜都送来,毓溪利落地给儿子收拾,念几句诗词来引导弘暉背诵,於是当胤禛进门,就听儿子大声嚷嚷: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隨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胤禛嗔道:“大清早嚷嚷,好好一首诗,叫你念得毫无意境,光会背有什么用?”
    毓溪倒是被丈夫冷不丁进来嚇了一跳,又想这话会让弘暉不高兴,可忘了弘暉多喜欢他的阿玛,昨儿父子都没什么机会相见,这会儿一下就窜出去,亲热地喊著阿玛,伸手就要抱抱。
    胤禛也不顾穿戴了朝服会被弄乱,俯身將儿子抱起来,说:“一大早来缠你额娘做什么,额娘这几日累了,弘暉要心疼额娘。”
    毓溪说:“大清早的,別说教他了,你怎么过来了,別耽误上朝。”
    胤禛道:“今日上朝定有好些糟心事,外头又阴沉沉的,心里烦得很,就想著出门来看看你,见著你我就高兴了。”
    这话听著甜,可毓溪更心疼丈夫的不易,知道他若非烦极了,不能对自己吐露辛苦,上前来想要安抚胤禛,却被他一手揽入怀里。
    弘暉憨憨地笑著,他喜欢阿玛额娘都在身边,不知世间疾苦的小娃娃,只觉得这一刻无比幸福欢喜,直到被放下地,仰著脑袋看额娘给阿玛整理朝服。
    “下雨天路不好走,別耽误了。”
    “公主府里的事,宸儿自己能应付,她最是能干的,你歇一日,今天別过去了。”
    “看吧,午后若放晴,我带孩子们去,才答应弘暉的。”
    夫妻俩说著,胤禛便低头问儿子:“叫额娘歇一日可好,过几日阿玛带你去找七姑姑。”
    弘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牵了阿玛的手说:“阿玛,弘暉送您上朝去。”
    毓溪没阻拦,看著爷俩往门外走,下人要打伞,胤禛亲手接过,將自己和儿子护在伞下。
    跟著到门下,风卷著雨丝扑到面上,毓溪才觉著一哆嗦,青莲就用厚厚的氅衣將她裹严实了。
    “福晋,四阿哥瞧著不大高兴呢。”
    “为了朝廷的事,这雨若是能下去江西就好了,可嘆雨过不去,賑灾的银款也过不去,他能不犯愁吗?”
    不久后,马车將胤禛送到东华门外,不少官员的车马都到了,见著四贝勒纷纷来行礼问候。
    胤禛要进门,见前头胤禩正由侍卫搜查周身是否携有利器,他回头瞧见这一边,立时笑起来,道了声:“四哥,您早。”
    胤禛淡淡一笑,上前来,待侍卫查验后,便与胤禩一同前行。
    胤禩撑著伞,一大半都倾斜在兄长这一侧,胤禛见了,轻轻將伞推过去一些。
    小和子机灵地上前来打伞,胤禛很自然地离开了八阿哥的伞下,说道:“淋湿了御前失仪,我们先去朝房,有什么话,不急著路上说。”
    八阿哥倒也从容,应道:“是,四哥请。”
    兄弟二人便一前一后到了朝房,才进门,就见户部侍郎迎上来,激动地说:“四贝勒、八贝勒,今早刚收到八百里加急,江西的款子找著了。”
    胤禩道:“甚好,儘快下发至地方才是。”
    胤禛看了眼老八,收回目光问:“哪里出了岔子,可查得明白了?”
    户部侍郎却是一嘆:“也是个苦主,倒也不是为了个人而贪……”
    这一天的朝会,直至晌午才散,江西賑灾款一案,佟国维未受任何牵连,乃至於一桩贪赃枉法的大案,演变成了地方官不惜以前程性命相抵,也要为民截银。
    对朝廷对皇帝而言,丑闻成了美谈,而真相,会隨著时间流逝,再也无人在意。
    胤禛心里堵著一口气,回到值房也无心用膳,偏这时候后宫传来消息,佟贵妃病倒了。
    去往储秀宫的路上,小和子轻声嘀咕:“贵妃娘娘定是被佟家气的,昨儿闹那一出,居然甩皇上的脸子,不来赴宴。”
    胤禛则道:“给府里传话,告诉福晋我去过了,她迟几日再来问候,不必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