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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太子妃容光焕发

      德妃说道:“想来不是临时起意,但眼下不声张,到日子的时候,就说放心不下太后独自出远门,要亲自送一送,待之后到了承德,一时半刻不回来,谁还能去催不成?”
    胤禛觉著奇怪:“皇阿玛大大方方去了又怎么样,何必多此一举。”
    德妃笑道:“后宫娘娘们去不去,不得摆平了才好。”
    胤禛实在佩服:“不怪皇阿玛后宫眾多,却这般太平和睦,皇阿玛是真费了心思的。”
    这后宫里是否真正太平和睦,有些事,不必对儿子遥想当年,德妃便笑而不语,给儿子夹菜吃。
    可满桌清淡,她自己都笑了,好在布贵人很快回来了,热腾腾的肉菜,才配的上他们四阿哥。
    胤禛对吃食本不挑剔,但也不似八阿哥那般忌荤腥,向来是给什么吃什么,饿著肚子来的,自然吃得香。
    因布贵人在,一些朝廷的事便说不得,胤禛吃饱了就要告辞,环春跟著出来,將一提食盒递给小和子。
    “都是点心,分给值房里的大人们,你可別偷吃,回头娘娘另外赏你。”
    “姑姑,主子和福晋日日都赏奴才好东西呢。”
    “看不上永和宫的了是吧?”
    他们说玩笑话,胤禛看著,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值房里有储秀宫照应,这盒点心,我拿去给七额駙。”
    环春应道:“里头都是好东西,送哪儿都成,您若还要,只管派奴才来传话。”
    於是胤禛带著小和子,提了点心来到侍卫值房,可今天富察傅纪不当值,他其实是知道的。
    迎上来的,是佟佳隆科多,见了四阿哥,很是恭敬。
    胤禛淡淡地说:“本是娘娘赏七额駙的,如今天气暖和,怕放不住,你和兄弟们分了吧。”
    隆科多连声谢恩,胤禛又问了几句御前关防之事,態度不亲不疏,隆科多则知无不言,直到该他轮岗的时辰,一起走出了值房。
    “忙去吧。”
    “是,四贝勒,奴才告退。”
    如此,一个往乾清宫去,一个往工部值房走,小和子看著隆科多走远了,才跟上来问:“主子,您是特地去见这位的?”
    胤禛道:“往后你们见了,都客气些,就当是给五额駙面子。”
    “奴才明白。”
    “再多留个心眼,看看他都和什么人往来。”
    “奴才记下了。”
    不久后,太后出行承德避暑的日子定下了。
    照著以往的规矩,皇帝若不同行,自然是两位王爷隨驾侍奉太后,奈何裕亲王和恭亲王近来身子都不好,皇帝便命五阿哥胤祺伺候太后出门。
    后宫之中,佟贵妃与德妃隨驾,但太后另指了太子妃隨行,皇帝也应允了。
    这一日,毓溪姑嫂三人进宫来,温宪和宸儿去寧寿宫伺候太后收拾行李,毓溪则来永和宫帮额娘打下手,自然不必她们干什么活,不过是来应个景的。
    晌午时,太后派人將婆媳二人叫去,要和孩子们一起用午膳,在寧寿宫门外,就遇见了同样奉旨而来的太子妃。
    许久不见,太子妃容光焕发,那股子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快活,毓溪见著,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德妃和气地问:“这几日,太子妃也忙著收拾东西吧。”
    太子妃应道:“回娘娘的话,原以为几件贴身衣物罢了,谁知收了好几口箱子,闹出不小的阵仗,想著侧福晋她们要留下伺候太子,而我跟著皇祖母逍遥去,怪不好意思的。”
    德妃说:“伺候皇祖母也是很要紧的事,你跟著去,皇上才安心,进门吧,太后等咱们用膳呢。”
    德妃说著,给毓溪递了眼色,便扶著宫女的手走在了前头,毓溪隨太子妃同行,离著额娘有些距离。
    “二嫂嫂,太子没阻拦您吧。”
    “他是不太乐意,可也没法子,皇祖母钦点我隨行伺候,皇阿玛也应允了,他怎么能反对呢。”
    毓溪道:“伺候皇祖母可不比您打理毓庆宫轻鬆,您也不必愧疚,並不是去逍遥的。”
    太子妃心情极好,欣然道:“我不在乎任何人的话,哪怕这辈子就这一回能自己出去一会儿,我也满足了。”
    说著,就要进门,到了太后跟前,有些事就说不得,太子妃轻轻拉了毓溪的手说:“近来他与八阿哥也不怎么走动了,有一日独自生闷气,喝了好几罈子酒,文福晋伺候著,事后与我说,他哭诉隔著肚子隔人心,什么兄弟手足,都是靠不住的。”
    毓溪猜想,胤禛冷著太子,亲近八阿哥的事,算是真把太子气著了。
    但这本是太子无情在先,是太子先把胤禛的路断了,枉费他最初的真心,到了如今这地步,都是命。
    妯娌二人进了门,正听太后乐呵呵地与德妃说:“胤禵来问我,要不要他跟著伺候,说他长大了,拳脚功夫了得,能护著我。”
    德妃笑道:“皇上正恼他如今不用心念书,当了几回差,心思都野了,您可不能鬆口。”
    太后说:“那可不,出了门就是脱韁的小野马,撒欢也就罢了,万一磕了碰了,我怎么向他皇阿玛交代。”
    眾人落座用膳,温宪如过去那般,捧著碗筷伺候在祖母身边,太后爱怜地说:“就怕路途遥远,我这心肝儿受不住,咱们慢些走,走一天歇两天可好。”
    温宪笑道:“那得走到什么时候去,別等皇阿玛出发秋獮了,咱们还没到承德。”
    太后欲言又止,一些话没当著孩子们的面说,直到姑嫂三人离宫,傍晚时分德妃来请安,才又提起来。
    “出门前,千万让太医瞧一瞧,可不能揣著孩子稀里糊涂地走远路。”太后很是担心,“这孩子身体本就弱,外强中乾的。”
    德妃宽慰道:“毓溪盯著这事儿呢,她们姑嫂有商有量的,也是温宪脸皮薄,不愿惊动太医院,好在乌拉那拉府里养了几个大夫不错,听说隔三差五就上门诊脉,就为了调养好身子,早日给您生个胖重孙儿。”
    太后这才安心了:“那就好,要是出门前没怀上,到了承德,就让他们小两口乐呵去,舜安顏在京城被无数双眼睛盯著,活得也辛苦。”
    生儿育女的事,强求不得,太后虽有年岁,但不曾经歷產育,乃至年轻时先帝极少与她亲近,很多事太想当然,也情有可原。
    不论如何,德妃只求儿女平安,至於子孙后代,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转眼,到了太后前往承德避暑的日子,然而临行前一晚,皇帝忽然下旨要亲自相送,要得宫里宫外好一阵忙活。
    便是胤禛心里有准备,单是重新调配隨行护驾的人手,也忙到了大半夜。
    即將离宫时,毓庆宫的奴才將他拦下,跟著走了半程,就见到了等在宫道上的太子。
    “二哥,这么晚了,您还不歇著?”
    “皇阿玛突然要去承德,我如何睡得下。”
    太子身边,只有一个太监掌灯笼,胤禛从小和子手里取过灯笼,走近了几步,才看清太子的脸。
    果然疲惫消沉,一国储君,为何总是这副模样。
    “这回胤禔守九门,你进宫来守关防吧,你管著紫禁城,我安心。”
    “是。”
    “你可知皇阿玛为何改主意?”
    “裕亲王、恭亲王皆抱恙不得隨驾,皇阿玛不放心胤祺,与其在京中坐立不安,还是亲自走一趟安稳,想来是这样。”
    胤礽呵呵一笑:“皇阿玛为何不派我去,只是送太后避暑,又不是打仗或巡幸各地,我不能替他去吗?”
    胤禛垂首不语,他该怎么回答?
    胤礽声息绝望地问:“老四,我是不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