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授职仪式
第240章 授职仪式
安妮早在前天就已经赶回了圣城,
而只要过了今天,等授职仪式结束之后,她就可以动身返回纹章学院了。
她本该专注於今天的仪式,但自从於烈阳城返回之后,她的心思总不免转向她在这些天的收穫上。
安妮通过史料上的细枝末节,推测出猩红王子的妻子,是在他失踪后才怀孕生子的。
进而又猜测,盖婭夫人曾经出海寻找过自己丈夫。
而这个强悍的女人不单见到了自己的丈夫,也带回了对方的血脉,以及——
关於传说中落羽岛的海图。
那张海图,安妮看过一眼后,便將该图返还给了小城主卫维恩。
但安妮打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需一眼,她就能记住纸张和图画上的所有细节。
此刻安妮的面前的桌子上,就摆放著一张图纸。
那是安妮回来之后,根据自己的记忆,临摹出来的海图。
安妮写得一手漂亮的字,但绘画並非她的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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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保证眼前的图绝对精確,但至少足以用来指示落羽岛的大致方位。
安妮盯著这幅海图,脑海中冒出种种思绪。
它的存在,证明了很多事情。
首先,落羽岛並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这又进一步说明,传闻中知识和智慧的化身一一石肤鸚鵡,可能也並非谣言。
另外,既然盖婭能带回落羽岛的位置,就说明费迪南的船也可能抵达了落羽岛。
这就能解释,为何盖婭是在费迪南失踪之后,才怀上的南斯。
安妮有个疑惑,既然盖婭成功返回了烈阳城,而费迪南为什么没有跟著回来呢?
要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就必须先知道,费迪南是因何出发的。
他的动机史书上有明確记载。
费迪南是为了找到石肤鸚鵡,才前往寻找落羽岛的。
可是,他又为何要寻找石肤鸚鵡?
安妮不认为费迪南有收集癖,而且从安妮这段时间查阅到的有关猩红王子的资料来看,这个传奇的人物向来目的明確,且总能保持专注。
从这个角度思考,安妮觉得似乎能够挖掘出真相。
石肤鸚鵡,相传是拥有世间一切知识的异禽。
若是有人向这只具有智慧的长寿鸟询问,对方必然能够给予明確的答案。
安妮认为,费迪南八成有什么疑惑,想要向石肤鸚鵡寻求解答。
但是,那个问题又是什么呢?
安妮继续苦思冥想,很快,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价值的线索。
蓝斯·查士丁尼,並非盖婭唯一的孩子。
她还和费迪南还孕育一个女儿,只不过这位小公主,年仅十一岁就意外病故。
根据《水激盪》所记载的故事,费迪南是在抵达烈阳城三年之后,才迎娶了盖婭。
如果,两人成婚后,盖婭立即怀孕,那么十个月后,这位小公主也该出生了。
史书记载,费迪南是在被发配的五年后,开始组建军队,並以雷霆之势,夺下了王权。
而费迪南,在戴上那顶王冠的十年后,驾驶著炙热金枪號出海寻找落羽岛。
巧合的是,从小公主出生,到费迪南出海,刚好是十一年。
安妮觉得,这可能不仅是巧合。
女儿的死,可能才是费迪南出海的真正动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打算找到落羽岛的原因,也就显而易见了。
他打算询问石肤鸚鵡,有没有救活女儿的办法!
史料上没有记载,费迪南出海时是否带上女儿的棺。
也无法求证,费迪南到底有没有救活女儿。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必然见到了石肤鸚鵡,並且获得了答案。
否则,安妮想不到任何足以让费迪南留在岛上的动机。
安妮不敢保证自己的想法一定正確,但各种史料,却全部跟她的猜测不谋而合。
歷史很难证实,却能够证偽。
可是,安妮暂时想不到能证偽自己想法的证据。
而按照这条猜想,继续推导下去,安妮发现,还有更多值得思考的问题。
盖婭为何带不回自己的丈夫?
她为何不为儿子爭取王位?
尤金和格里高利为何选择放过了烈阳城?
在一个教权国家里烈阳城为何能拥有如今的地位?
如果这些问题,都指向一个答案的话,
安妮认为,他们一定在保护某个秘密。
或许在这些人看来,个人、家族、乃至国家的命运,於这个秘密前,都显得肤浅而儿戏。
至於这个秘密是什么,恐怕只有烈阳城的城主知晓这个秘密肯定不只是落羽岛的位置这么简单,一定是件更加重磅甚至危险的事物·.
已经没有任何证据,能辅佐安妮推测出更多的信息。
但已经足够了。
她发现的这些,已经完全足够他撰写一篇论文。
而且她有预感,自己的这篇论文,必定会引起轰动。
只是,安妮不確定自己是否应该將这件事公布出来。
这件被保护了几千年的秘密,若是贸然公之於眾,恐怕会引来巨大的动盪。
而且,查士丁尼家族一定会因此报復安妮。
安妮倒是不怕报復,大不了回图书馆躲著就行。
天底下,可没有比亚伦的图书馆更安全的地方了。
但是,若是因为安妮的原因,而引起巨大的灾难,那么她必然会感到自责。
“唔·.—”
安妮嘆了口气,她觉得好难办。
还有眼前的这张海图,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绝对不能被其他人获得,更不能公开。
可这必然是价值连城的情报,安妮又不忍心烧毁。
她的双眼打转了几圈,很快就想到了主意。
等回到纹章城后,將这张图交给罗拉,
再让罗拉转交给亚伦,不就行了吗!
要是亚伦知道我发现了千年前的密事,安妮想,他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此刻的安妮,忽然好思念亚伦啊。
时间真是快,一眨眼,都快过去两年了。
离开图书馆时,她才十四岁,眼下已经十六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图书馆一趟·
安妮有时候特別羡慕罗拉,罗拉能够在世界各地隨意穿梭。
无论重要的人身处何处,思念时,就可以去见对方。
安妮打赌,罗拉一定经常背著自己去见亚伦!
毕竟,自己的这个妹妹可是很黏人的。
可恶—..突然又好想罗拉了——
但好在,这一趟旅程就快结束了。
等到授职仪式结束,回到纹章学院,她就可以再见到罗拉了!
这么说,要不要给罗拉带点礼物回去呢?
安妮在集市上看到过一款鞋底很厚的鞋,罗拉一定会喜欢!
对了,也得给亚伦准备一件礼物!
就在安妮沉浸在期待中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你看起来很开心。”
安妮转过头,是赛斯。
她瞬间收起笑脸:“什么事情?”
“时间不早了,安妮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安妮点头:“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想要回房换件衣服。”
“遵命,美丽的小姐,”
赛斯说话的同时,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挑起额角的黑色长髮。
待他走开,安妮小心收起图纸,放入怀中。
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更换了一套礼服。
这套衣服是约瑟夫给他准备的,毕竟她是纹章学院的代表,而仪式上必定有来自四方的重要人物参加,因此必须要打理好外在。
这是一套蓝黑两色的礼服,配色契合纹章学院的沉稳和智慧。
不过,安妮却並不喜欢这种顏色。
她更想要一套红色或者绿色的礼服,那分別是她和罗拉瞳孔的顏色。
安妮竖起头髮,儘量让自己显得端庄。
不过她觉得自己的髮型弄得並不好。
小时候头髮亚伦帮她打理,而亚伦很不靠谱,有时候甚至图省事,拿她的头髮打一个死结应付。
罗拉来了之后,她们姐妹俩就互相绑头髮。
不过罗拉的审美和安妮的差异很大,所以安妮也没有提升关於打扮外在的技术。
来到纹章学院,这个男性占比极高的学校,同样也没有人教她如何打扮。
要不是安妮的底子好,肯定会经常被人评价邀过。
看著还是有一点歪的头型,安妮终究还是放弃了。
毕竟,她不敢保证拆掉再试一次的结果会更好。
等安妮打扮好后,便立即前往室外。
赛斯已经等候多时,他一看到安妮,便朝安妮走了过来,並伸出自己的左手。
安妮將右手搭在他的左手上,赛斯便弯腰亲吻了她的手背:
“安妮小姐,你今天格外美丽。”
“感谢你的夸奖,”安妮收回右手,“走吧,赛斯。”
赛斯点头,然后跟在安妮的侧后方。
行走的过程中,赛斯对安妮说:
“教廷只给了两个席位,因此,今天只有我一人保护你的安全。”
对此,安妮並不担心。
虽然没有看赛斯直接出过手,但她却能感觉出来,赛斯的战斗力绝对不俗。
很快,他们抵达教廷的教堂。
安妮递出请柬,教廷职员阅览之后,匯报了记录在册子上的座號,这才邀请安妮入內。
步入教堂,安妮立刻便被震撼到。
一尊巨大上主彩色雕像,耸立在教堂的最深处。
阳光透过雕像上方的玻璃穹顶,直接照射在上主的面庞让。
金色的光芒,令这尊雕像显得神圣无比。
而上主的脚下,还有各种神明的雕像,不过尺寸却完全无法与上主的相提並论。
白色的丝绸掛满了由大理石铺成的圣台之上,令上方看上去高洁无比。
而圣台下方,则是一排排固定在地板上的石椅子。
安妮猛然意识到,整个教堂,恐怕是由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
此刻,教堂的座位,一半已经有人就坐,且人员还在不断涌入。
安妮和赛斯,也来到了他们的座位。
不到半个小时,教堂已经座无虚席。
根据安排,整个上午,將是一场由教皇亲自主持的弥撒。
安妮没有怎么做过弥撒。
虽然在眾多信仰中,安妮选择了上主。
不过,她並未对自己信息过度依赖。
这大概是受亚伦的影响,毕竟亚伦似乎是个无神论者。
安妮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亚伦信仰什么。
而亚伦的回答,安妮至今都不是很理解,他只说了“人民”一词。
安妮认为,大概是亚伦很博爱吧。
总之,这场弥撒令安妮有点昏昏欲睡,没有半点心灵被净化的感觉。
唯独唱诗班的歌声和管风琴的配乐,一起融匯成的舒缓、悠扬的音乐,令安妮总算找到了一点乐趣。
不过她本就不是来享乐的,因此唯有强迫自己一整场弥撒都打起精神。
当圣体和圣血被送到信徒手中,並等后者服下后,弥撒仪式才算彻底结束。
中午,教廷为所有客人准备了丰盛的餐宴。
不过这终究不是贵族的宴请,仅有一顿单调的午餐,没有节目和舞会。
在一片沉闷中,眾人吃完了这顿饭。
紧接著,就是授职仪式了。
安妮回到座位上。
教皇尼古拉十世手捧一本厚重的书册,为眾人宣读了一段“神圣”的宣言。
然后,一位身著白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跪在尼古拉身前,同时也是上主的圣像下。
在一片寂静中,男人开始宣誓。
誓言中,男人自称,安赫尔·圣·帕罗林,是一名大主教。
安妮已经提前得知了被授职之人的姓名,不过却是第一次见到此人。
安赫尔看上去四十多岁,但在教堂的圣台之上,绝对是最年轻的那个。
宣誓完后,一名主教为安赫尔送去一件圣袍,而尼古拉则亲自为安赫尔戴上一顶圣冠。
隨后,所有教廷主教,都需要替安赫尔在额头上抹上圣油。
仪式本该顺利进展下去,安妮也默默背起自己待会儿需要发表的祝贺言辞。
然而,台上却出现了混乱。
赛斯对安妮说:“好像是一个叫做菲利克斯的主教不见了。”
不见了?
安妮感到困惑。
这种关键时期,怎么会突然发现不见?
就在安妮思索之际,忽然,一个影子,从上方落在台上。
那是一具躯体。
巨大的衝击令那句肉身不堪重负,血液四溅飞射,染红了这些神员的白袍。
对於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安妮只感觉错愣和震惊。
她下意识抬起头,接著·
“天哪——”
她看到了,上主的脸上,被刻下了一个醒目的汉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