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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请君赴死

      第251章 请君赴死
    晚餐时,肯德里克就注意到,玛格丽特吃得很少。
    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放在过往,肯德里克必然会视而不见。
    但眼下,肯德里克却做不到。
    这个姑娘如同一个残暴的侵略者,率领强大的铁骑,轻而易举地冲开了他心中的国门。
    他过往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观念,都隨著她的闯入而改变。
    过往的肯德里克习惯偷偷摸摸地窥视別人,因为他害怕与別人有任何接触。
    可是眼下,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德里克却甚至渴望与之接触。
    人都是慕强的。
    玛格丽特的军队衝垮了他的心中自卑、自毁、自,成为了他的征服者。
    他会对这个女人屈膝俯首,完全是出於他心中的动物本能。
    肯德里克此刻对玛格丽特的关注,甚至超过了对他自己。
    因此肯德里克会问:“玛格丽特,你似乎有心事。”
    他本想喊她玛格丽特修女,但由於她多次强调,他只能直呼其名。
    玛格丽特抬起头,警向坐在一旁的肯德里克,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嗯,我在思考一些问题。”
    “你可以跟我说我是说—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好受一点话,或者—你需要我帮你一起思考的话。”
    肯德里克说得结结巴巴,连他自己也不確定,有没有將自己內心的意思表达清楚。
    玛格丽特注视著肯德里克:“谢谢你,我当然愿意跟你讲,当然也不能什么都跟你说,有些是教派的事情,你並非初诞教派的成员,我无法將那些事告诉你,抱歉—”
    “没必要道,玛格丽特!”
    肯德里克急忙站起身,並慌张地摆动双手,
    “我只是想要表达,你可以使唤我,我对你很忠心,不是强迫你必须对我说什么!”
    “我知道的,”玛格丽特微微皱眉,“你太紧张了,肯德里克,对我也太恭敬了,我们是平等的,我希望你——-鬆弛一点。”“
    鬆弛·
    肯德里克仔细揣摩这个词语,却无法领会出这个词语的含义。
    “怎么了?”
    似乎是看出肯德里克走神,玛格丽特出声询问。
    肯德里克偷偷警了玛格丽特一眼:“我—我不是太明白,我该怎么做?”
    玛格丽特將椅子拉近肯德里克,並抓住肯德里克的手背:
    “就是不担心说错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但要说了一些惹你不高兴的话怎么办?”
    “我不会不高兴,我是个修女,能够平和地面对一切言语,而且,就算我真的不高兴,那也没关係,我的情绪,不也是我的一部分?”
    的確,肯德里克能够接受玛格丽特变成任何样子。
    如果真实的玛格丽特会生气,肯德里克又为何要刻意避免她生气呢?
    肯德里克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
    他很快就想通了,他害怕玛格丽特会远离自己。
    但这在所难免。
    我之后將返回王国,肯德里克想,而玛格丽特则是公国的修女。
    但肯德里克愿意之后再来公国,或许玛格丽特也愿意跟他走一趟。
    不过这件事他还没有跟玛格丽特商量过,所以他不知道答案。
    可就算他跟玛格丽特分开,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会变。
    不过肯德里克渴望。
    渴望玛格丽特不会离开他。
    他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身上背著许多血债。
    但即使如此,他也如此渴望。
    他愿意付出和放弃一切,只希望离这个唯一能够注视著他的人近一些。
    而肯德里克,愿意为了她而改变。
    “我知道了,”肯德里克点头,“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嗯———”玛格丽特陷入一阵思考,“我希望你能多表达你自己的想法,表述自己最真实的內心。”
    表达吗··
    肯德里克听到这里,终於对要如何做,有了一点想法:
    “那么,玛格丽特,我想你能告诉我,一切你可以告诉我的东西。
    2
    玛格丽特笑了:“我喜欢你此刻的强硬。”
    ?肯德里克有些疑惑,我刚才很强硬吗?
    但这不重要,玛格丽特喜欢和高兴就行。
    玛格丽特很快收起笑容,对肯德里克说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怎样离开圣城的事情。”
    自从肯德里克刺杀菲利克斯之后,圣城就彻底封城,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因此肯德里克和玛格丽特,此刻都被困在这座白色的信仰之都里。
    但是肯德里克毕竟也在纹章学院进修过,类似的情况,肯德里克学到的不少:
    “封城是最基本的做法,它的確能够防止犯人逃跑,但同样也会损坏城內的经济,城市不可能永久封禁下去。”
    此外,民眾的不满,也会隨著封城而积累。
    不过肯德里克考虑到公国浓烈的宗教氛围,公国兴许能耐控制百姓的情绪,
    所以他没有將这点说出来。
    “但是,你也的確没走,”玛格丽特担心道,“圣骑士正在紧锣密鼓地调查,我怕他们很快就会查到你。”
    也许他们的確能够做到,但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自从来到这栋房子后,肯德里克和玛格丽特再也没有外出过半步。
    就算有人能够查清肯德里克那日的所作所为,却也绝对无法找到这里来。
    而且:“齐格蒙特主礼就是教廷的要臣,他掌握著调查进度,如果真有事情,他一定会提前提醒我们。”
    齐格蒙特·圣·拉姆齐,教廷婚姻司的主礼,也是收留肯德里克和玛格丽特的人。
    两人现在所住的这所豪宅,就是齐格蒙特的私產。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很担心—”
    说著,玛格丽特握紧了那条项链。
    肯德里克盯著那串项链,不自觉中,出了神。
    玛格丽特忽然问:“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让肯德里克回过神,他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似乎经常握住那串项链。”
    “嗯,”玛格丽特非常坦荡地承认。
    “你很喜欢它吗?”
    “喜欢!”玛格丽特的回答非常迅速。
    肯德里克挠了挠头,说道:
    “既然如此,我想,当初借的你的钱,你就不用还了吧—-就当我送你的!”
    “我本来就没打算还,还有·—”玛格丽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带著点情绪,“难不成你一直惦记著我欠你的那点钱?”
    “呢,这个—.是的,毕竟当初说好的是借——”
    “你真是太迟钝了!”
    肯德里克听出了玛格丽特意思:“玛格丽特,我当初没有意识到你希望我送给你,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送给你的。”
    即使,那时的肯德里克还没有克服他的心理疾病,还他怀著对玛格丽特的杀欲。
    但他本就不討厌任何人,也不太会拒绝,只要玛格丽特开口,肯德里克相信自己一定会同意。
    “怎么可能直接开口啊!而且,如果是我问你要的,那还有什么意义!更跟多少钱没有关係!”
    肯德里克不是很明白,玛格丽特为何会突然生气。
    但大概,是他说错话了。
    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很討人厌的人。
    一旦说多了心里话,就会惹人生气。
    不过,玛格丽特说,她的愤怒也是她的一部分。
    因此,肯德里克认为自己不能排斥,反而要去感受它。
    似乎是肯德里克太久没有说话,玛格丽特说: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感受此刻的你。”
    此话一出,玛格丽特不知为何忽然安静下来。
    肯德里克好奇地抬头,却看到玛格丽特呆在椅子上。
    她脸颊泛著红晕,嘴巴微张,双眼直勾勾地盯著肯德里克。
    肯德里克很是疑惑,她这是忽然怎么了?
    没等他想明白或者开口询问,这栋房屋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进来的是个矮小的老者,戴著眼镜,年纪大概五十多岁。
    此人正是这栋屋子的主人,齐格蒙特·圣·拉姆齐。
    玛格丽特瞬间恢復了平常的状態,拉著肯德里克起身,朝那人鞠躬道:
    “齐格蒙特主礼。”
    “二位不必多礼,坐,”
    齐格蒙特关上门后,直接走向两人,在他们两个面前坐下。
    肯德里克看这架势,就知道齐格蒙特忽然过来,就是找他们两人的。
    但齐格蒙特由玛格丽特负责应付,肯德里克便没有率先开口。
    玛格丽特很快问道:“主礼大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啊,”齐格蒙特望向肯德里克,“还是关於这次刺杀的。”
    玛格丽特忙问:“难道教廷的调查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嗯,”齐格蒙特点头,“这次调查进行得很彻底,他们甚至意外发现,菲利克斯和他手下清露教派,背地里乾的一些邪恶勾当。
    “冕下对此愤怒不已,並且已经派人处理此事,但也就意味著,他也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为何?”玛格丽特忙问。
    齐格蒙特望向肯德里克:
    “根据调查,被刺杀当日,菲利克斯安排在资料库的守卫突然失踪,光明之刺罗德尔已经查到,此人不久之前才加入清露教派,且还成了他手下一个苦行僧。
    “肯德里克阁下,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肯德里克頜首:“没错,那就是我。”
    “那就对了,”齐格蒙特点头,“他们已经锁定了你,而且还查到自己你加入教派以来,菲利克斯谋划了几次暗杀。”
    “也是我做的,”肯德里克点头。
    “那这就麻烦了,一旦他们將那几起谋杀调查完,必然能够通过杀人的手法,彻底確定凶手的身份,而你的相貌,也绝对会被人供出来。”
    肯德里克听完,內心却没有任何慌张:
    “但是他们现在不知道我在哪里,而且圣城不可能永久封锁。”
    “你说得没错,你等得起,但冕下却等不起,”齐格蒙特道,“而我担心的,却不是这点。”
    说完,齐格蒙特將头转向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皱起眉,问道:
    “大人,请讲。”
    “玛格丽特修女,那日你去找过肯德里克阁下的事情,也已经被罗德尔掌握,而他们迟早会调查到,是我將你安排进那日的班次中———.”
    “..—也就是说,他们很快就会调查到你的头上,”肯德里克得出结论。
    “就是这样,”齐格蒙特说,“你们在暗,他们要找到你们不容易,可我管著婚姻司,我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
    “而一旦我被怀疑,甚至被定罪,就没有人能够庇佑你们,在格里高利中,
    你们恐怕躲不了太久。”
    听到这里,肯德里克当即意识到,他们的处境已经相当危险。
    没有想到,圣城的圣骑土,尤其是那个叫做罗德尔的人,竟然具备此等才能。
    而他也明白,既然齐格蒙特会明知自己可能已经被怀疑的情况下,却依然选择到这里跟他们见面。
    就说明,他已经想到了解决之策。
    肯德里克问:“主礼大人,你有何妙策?”
    “办法嘛——·的確有一个肯德里克点头:“请讲。”
    齐格蒙特轻轻一笑,对肯德里克说道:
    “请阁下赴死。”
    话音一落,室內陷入寂静。
    肯德里克倒是颇为平静,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现在能够他能的情绪產生剧烈变化的,只有玛格丽特一人。
    然而,玛格丽特的情绪却变得激动。
    她急忙站起身来,挤出僵硬的笑容:
    “齐格蒙特主礼,你在说什么啊?”
    齐格蒙特说得更为详细:“我的意思是,要想解决现在的问题,非肯德里克阁下的死,不能解决。”
    两行泪水,从玛格丽特的脸上滑落。
    她摇著头,向后退了两步,语气中满是恳求地说道:
    “大人,一定还有別的办法,求求你,一定要想想別的办法,你已经帮我们到现在,如果他现在再死,之前的所有行动,不就空忙活了吗———·
    肯德里克感觉心好乱,不是因为得知齐格蒙特想让自己去死。
    而是因为,玛格丽特似乎很难受。
    肯德里克也站起身,走到玛格丽特身边“玛格丽特,你冷静些———“”
    “你要我怎么冷静,他可是要你去死啊!』
    “我明白,”
    肯德里克点头,然后眯起眼,望向齐格蒙特,
    “主礼大人,你想让我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