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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舵手

      巫师世界的禁书管理员 作者:入夜导师
    第314章 舵手
    第314章 舵手
    风..—
    雨..—
    风暴暴风雨—
    婊子总会摇晃著她的大屁股,榨乾男人的最后的一点力气。
    恰好这条船就叫“午夜婊子”號,而船上的又全是男人。
    漂泊在海上,且误入风暴的船只,绝对比婊子的屁股摇晃。
    苏拉杰的力气早被榨乾。
    他精神萎靡,身体疲惫,几乎连眼皮都睁不开。
    已经多久没睡了?
    至少超过了一整天。
    其实他可以让灵魂挣脱肉体,一边监视船只的东西,一边让肉体稍得休憩。
    但眼下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狂风隨时可能掀翻船只,暴雨持续不断涌入船舱,巨浪更是期待將婊子压在身下。
    船只离不开人,苏拉杰必须时刻指挥船只脱险。
    捲入这个巨型风暴几天了?
    苏拉杰已经数不清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恐怖风暴之中,昼夜早就扭曲杂,使人难辨光阴。
    兴许有半个月?
    甚至更长。
    儘管他明白眼下船只以及船上的所有人,都已经被逼到的绝境,乃是凡人无法对抗极端气象的缘故。
    但他同样清楚,船只会进入风暴,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是他执意將船只开进风暴海,更重要的是,是他在监控天气时走神。
    呵!
    好奇绝对是人类最愚蠢的品质!
    他利用《关於自我的修炼》上的能力,控制自己的灵魂,进入“壮汉”米科的梦境。
    此前苏拉杰已经利用这个能力,观察过许多人的梦境,
    一切都很顺利,也让他得到了许多的情报,
    所以他觉得,窥探一个傻子一一回想起来,他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一的梦境,应该更加没有风险才对,因此他进入了米科的梦境。
    其实也是因为,只是在船只上方的天空游荡,过於无聊,他想要打发一下时光。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米科的梦境里,看到他一生从未见过的恐怖和诡,
    啊啊啊!
    光是回想那次在梦中见到的东西,苏拉杰就只想疯狂尖叫。
    在新大陆对付那只三头怪兽,以及那名商人召唤来的怪异时,苏拉杰也完全没有那时的崩溃。
    不!
    这两个东西,怎么能那该死的梦境里的东西相提並论呢!
    操!那他妈的根本就是褻瀆和污秽本身,是疯狂和偏执之源,啊啊啊,去死,操·—“
    冷静苏拉杰急忙对自己说冷静下来。
    即使回忆,他也被当时的画面影响—“
    那他妈的—对思维的衝击和污染能力,实在过於强烈—
    但苏拉杰此刻必须继续回忆,否则,他无法將之书写和记录下来。
    啊!
    要在剧烈摇晃中的船只,坐稳板凳,並在纸张上写下足以供人辨认的文字,实属不易。
    何况苏拉杰的內心,也绝对谈不上镇定。
    他原本其实挺镇定的,都是因为它!操!因为那个梦!
    梦里的东西绝非米科单纯想像出来的,没人的能够凭空想像中那种东西。
    那也不单纯是梦,而是有个某种极端邪恶和污秽,又极其黏腻、光是看著那些东西的轮廓和影子,就能让人好似闻到腐烂海鱼的腥臭味的,未名存在,所搭建出来的空间。
    或者说,那个梦就是那个空间的边界。
    而那些被关押和封印在空间中的东西,时刻都在尝试突破封锁,获取自由。
    並不断在梦中骚扰米科的意识.
    天哪,已经承受那种东西的骚扰,米科是怎么不疯的?
    不,他已经疯了!
    不,那是傻,不是疯!
    不,是我疯了,哈哈!
    该死!该死!妈的!操—
    望著纸张上越来越多如鬼画符般,不堪入目与辨认的文字,苏拉杰狂躁的內心稍稍平復了一点。
    他拿起纸张,仔细读了一下。
    “我都写了什么—”
    在通篇的咒骂和表达情绪的语气词中,勉强找到了关於这件事的记述。
    “啊—我..”
    苏拉杰嘆息著,用被恐惧衝击得颤抖的双手,扭开墨水瓶,让羽毛笔吸饱墨汁。
    然后开始將那些无用的信息,用来回的横线涂抹。
    结果,纸张上已经布满黑块,仅有零星的文字。
    苏拉杰进行了一次深呼吸,想像他喝了一口母亲河的水,使得灵魂和心理受到庇佑和净化。
    他这才继续回忆和书写。
    之后就是他如何在米科的梦中,被那些怪异的东西发现,並最终成为导火索,使得那些东西,
    逃出了米科的梦境。
    並为了追捕苏拉杰的灵魂,而钻出了米科的身躯。
    之后,苏拉杰则狼狐地没有一丝男子气概地,逃回了自己的身躯里躲藏。
    所幸那些怪异的东西,没有追到苏拉杰的身体里来,证据就是,苏拉杰並没有在自己的梦境中发现那些东西的痕跡。
    至於那些东西哪里去了,苏拉杰没有办法知道。
    而这,只是开始而已。
    因为那次愚蠢的行为,他因此忘记了时间。
    既没有立刻甦醒,也没有在船只上空观察风暴的动向。
    而是,只是简单地睡著了。
    直到有人敲响房门一一事后对方说,他们已经敲过无数次房门了一一,苏拉杰才得以甦醒。
    而那,已经是近半天之后的事情了。
    当苏拉杰走出船长室时,这才发现,眼下午夜婊子误入了何等糟糕的舞池里。
    如同擎天山脉的黑色的螺旋风暴,將渺小的船只圈在中间。
    一个如同天並的小眼,开在穹顶上空。
    但那照旧是浓重的黑色乌云,以及各种污浊的气体。
    而会船只下方的海水,同样晦暗深邃。
    简直比冥河的死亡之水还要幽暗深沉,不详的气息简直浓郁到刺鼻。
    巨大的海浪,没有任何规律地朝各个方向扑打而来,稍有不慎,整条船都將被拍碎。
    硕大无朋的雨滴从天上无情地时刻降落,滴到人身上令人感觉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一般。
    狂风吹得人根本就站不稳,吹得湿漉漉的衣服飘往一个方向,硬得甚至像一块铁板一样。
    而雷霆也会没有徵兆地降落,在这昏黑之下,照亮甲板上每个水手的面孔。
    当然也会伴隨它那摄人心魄的咆哮,简直要震散活人的灵魂。
    苏拉杰写下:
    “自那天起,船上情况就没有一丝好转,甚至在逐步恶化。
    “船上已经没有一处乾燥的地方,就连我的船长室也是一样。
    “我整日睡在潮湿的船上,其他船员更是沐浴在水里。
    “雨水將淹没这条船,假设这位顽强且风情万种的婊子,能躲过其他灾难的话。
    “但我们还在挣扎,用早已被水泡发的双手,不停將雨水从船舱运上甲板,再泼向水里。
    “可这又能坚持多久呢?每个人都到极限了,身体也好,意志也好,而食物也因为潮湿而迅速腐烂,我们可食用的余粮也不多了。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哈,我们无需为那该死的淡水发愁。
    “可是我执意要前来风暴海的,但我必须来,为了使命,为了那縹緲的希望,我必须来,对此我绝不后悔。
    “但我不该被他妈的好奇心支配,窥探那褻瀆的存在,从而导致我疏於对那两道风暴的监管。
    “使得午夜婊子没有提前规避,误入它们融合后形成的这道巨型风暴当中。
    “可我不会向我的船员道歉,他们要么收了钱,理应为我卖命,要么是为了跟我一样的理想,
    而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的道路,他们应当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
    “我唯一要道歉的是,是我辜负了我的使命,辜负了我的使命。
    “朋友,如果你有缘看到这封信,那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给你的这两个忠告。
    “一定不要小瞧海洋和风暴,所以当你打算征服这片风暴海时,请先再三考虑。
    “以及,一定不要被那该死的、狗屎的好奇给蒙蔽!”
    望著段完全像是抱怨的文字,苏拉杰很难想像,这竟然是自己的遗书。
    算了,反正也大概也没有人会看到,就这样吧。
    苏拉杰拿起一瓶链金药,將其隨意地倒在脚边,然后將遗书捲成细卷,塞入其中。
    他踩在摇晃的木板上,走出了房间,来到嘈杂、潮湿、昏暗的甲板上。
    顶著风声、雨声、浪声、雷声,以及船员製造的各种狼狐的、绝望的声响,走到桅杆旁“
    將瓶子丟入大海。
    瓶子转眼就被黑色的浪吞没,苏拉杰不確定它有没有被直接拍碎。
    但算了,就这样吧。
    面对这样一个巨型风暴,他还能怎么应对呢?
    难道,还真以为自己能够衝出风暴不成?
    船上的大副走到苏拉杰身边:“船长,怎么办,已经有许多人放弃了。
    “船舱內的水位在上涨,但能干活的人却越来越少,而船只也不如之前的灵活,只能勉强迎接巨浪,梳杆也被彻底浸湿,不如以往强韧,狂风隨时可能吹倒它。”
    “我不知道,”苏拉杰无奈地小小,“难道,你还指望我带著你们闯出去不成?”
    风暴眼已经是风暴之中最安寧的地方,要是试图穿越风暴不说这条船能不能顶得住,他也没有能够支持他完成这一壮举的船员。
    那时船长进水的速度无疑比眼下更快,但这毕竟不是技术活。
    只要大家能咬咬牙,拼死也能撑过去。
    但最关键的人,却正是那些技术岗位。
    午夜婊子號,是条双梔帆船。
    因此,至少需要四名优秀的特技专家,才能满足条件。
    两位顶级的操帆手,一名顶级的舵手,以及一名顶级的领航员。
    苏拉杰依靠自己的能力,倒是能胜任领航员一职,但剩余的三人去哪里找呢?
    眼下控帆掌舱的,就算苏拉杰並非优秀的航海家,也能瞧出他们的水平实在平庸,不足委以重任。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大副怒吼,“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妈的,老子还没有爽够!”
    “知足吧,”
    苏拉杰望著眼前这位前走私犯,拍了拍桅杆浸透的木条,
    “有这位美人陪葬,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荣耀了。”
    “婊子陪葬不算荣耀,”对方顶风大叫,“至少也得是位处女!”
    他倒是挺挑!
    苏拉杰嘴角浮现一抹讥笑:“那你倒是给我找来人手,现在还缺顶级的帆手,和舵手!这是最基本的条件,否则我们的生还概率为零!”
    大副不再说话,在海上漂泊一生的他,显然比苏拉杰更清楚,这条船上都是些什么货色。
    “就是这样,你根本找不出这样的人!”
    大副怒锤梳杆,激起大片水“那个—可以让米科试试——
    一道闪电落下,苏拉杰急忙扭转脑袋。
    壮汉的面庞,被闪电照耀成深蓝色。
    “轰隆隆!”
    稍稍来吃的雷鸣,衝击著苏拉杰的內心。
    苏拉杰疑惑地望著眼前的米科:“你?”
    “米科也许能帮忙。”
    “帮什么忙?”
    “掌舵。”
    “你会开船。”
    “米科会,但米科开不了,但雅利安有困难,米科想要帮忙。”
    雅利安,那时苏拉杰对外虚报的名字。
    米科的话自相矛盾,不过既然他想试试,苏拉杰也只能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只是:“还缺两个帆手。”
    “没关係,”米科忽然开口。
    “什么?”
    “帆手和舵手需要有人指挥,才能发挥出所有作用,船上没有这样优秀的指挥者。”
    这一点,苏拉杰倒是没有想到,归根到底,他不是优秀的航海家。
    “那你的意思?”
    “既然没有人指挥,米科自己判断就可以,虽然效果会差一点,但米科能够適应风帆的方向。”
    “这么说,你无需旁人指挥,也能將船开得很好。”
    “是的,”米科点头。
    “既然你有如此自信,”苏拉杰问,“你又为何要强调指挥者的重要性。”
    “一般人的指挥的確不如米科自己的判断,但米科见识过真正厉害的指挥。”
    “领航者!”
    苏拉杰的口中,不由自主地蹦出这个名字。
    “嗯,”米科点头,“亨利是无与伦比的指挥者,他的指挥精准而有效。”
    苏拉杰不再多言,拍了拍米科的后背:
    “那么米科,去试试吧。”
    苏拉杰也跟隨米科,来到驾驶台上。
    他命令在暴风雨中狼狐地佝僂著身躯的舱手让开,將驾驶权让给米科。
    米科站在船舵前,进行著沉重的呼吸。
    他在干什么?苏拉杰心中不解,就好像在下定决心挑战某种事物一般。
    可是,如果他没有当真像他的那般厉害,又何须如何惶恐?
    苏拉杰不懂。
    米科终於行动。
    只见他笔直站立,伸出强壮的双手当米科的双手,握住躲柄的那一刻———
    他的眼中忽然浮现论异,隨即咧嘴大笑:
    “哈哈哈——“”
    苏拉杰从未见米科这般笑过,不由问:
    “你笑什么?”
    “米科能开船了!所以能活!”
    米科眯眼笑著,水流从他的脸庞滚滚流下,兴许不止是雨霖,
    “米科能使午夜婊子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