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燉汤
巫师世界的禁书管理员 作者:入夜导师
第322章 燉汤
第322章 燉汤
罗拉没来。
安妮失落地朝白金堡的方向走去。
她为什么没来?
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那丫头总是这样,做事不会往后面考虑几步。
不过这次,也许只是罗拉有事走不开。
罗拉没有必要每个月都来见安妮。
嗯,没有必要。
但.—
唯独今天,安妮迫切地想要见到罗拉。
安妮觉得自己大多数的时候,都扮演了一个可靠姐姐的形象。
当罗拉迷茫的时候,安妮总会直接告诉罗拉,应该怎么去做。
可眼下,迷茫之人,却成了安妮。
那天,被琼纳斯从卢文·辛克莱尔的手下救出来之后。
却告诉安妮,她的真实身份,乃是卡洛琳·辛克莱尔。
是王室成员,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小时候,安妮也想像过,自己要是一个公主该有多好,那样她就有数不清的漂亮裙子穿。
然而,当真的有人告诉安妮,她就是一位公主的时候安妮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
琼纳斯会不是在骗我,安妮想,可他为何要骗我?
他应该不是一个,靠戏弄別人为乐的男人。
琼纳斯判断安妮是公主的依据,乃是安妮背后的火焰状的伤疤。
安妮记得自己第一次发现它,还是小时候,自己不想洗澡的缘故。
她从亚伦的手中逃走,光著身子跑到了大厅里,然后她就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的伤疤。
亚伦那次果然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儿,疼得她忍不住掉泪。
然后她问亚伦那个疤是哪来的。
亚伦说不知道,语气很不耐烦。
就跟安妮询问亚伦是不是她的父亲,她从哪里来的,她有没有父母时,亚伦的语气一样。
亚伦扛著安妮,毫不怜惜地丟进装满水的木桶里。
回忆到这里,安妮脸上不自觉地浮现笑容。
但不知为何,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苦涩。
所以,琼纳斯说的是真的?
琼纳斯讲,安妮身上的伤疤,是一个女僕弄的。
女僕被前任国王克劳德·辛克莱尔下令处死了,也就是琼纳斯口中安妮的“
爷爷”。
琼纳斯说他不曾忘记那个伤疤,任何纹章师都对图纹有著非凡的记忆力。
同为纹章师的安妮,对此很认同。
琼纳斯能识別二十万种纹章,安妮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厉害,但一万种肯定也是认识的。
所以,我真是公主?
仔细想想,似乎有很多证据,都在无力地佐证这一点。
安妮从小就擅长阅读,甚至能听到书籍的声音。
而根据史书以及约瑟夫·桑德斯导师的话,拥有过目不忘天赋的人,基本上都是辛克莱尔家的人。
上次外出执行任务,安妮根据书籍的提示,发现了地下密室的开关。
但那个密室,却无法被城堡的老夫人开启。
之后,西恩·辛克莱尔前来尝试。
他顺利启动了机关,打开了暗门。
西恩能打开,而他的父亲卢卡·辛克莱尔也能打开。
但为何,安妮也能够启动呢?
当时这个问题深深困扰著安妮,她找不到自己和那两人的共同点。
而眼下,答案似乎清晰了。
老夫人那是其他家族嫁人这一城堡的外人,她的体內,没有辛克莱尔家族的血脉。
或者说,血脉的浓度不够。
西恩和卢卡都是辛克莱尔,而安妮,也同样如此。
安妮咬紧嘴唇,捏紧拳头,皱紧眉毛·——
所以,我真是一个辛克莱尔,我的体內,当真流著王室的血?
我—.当真是个公主?
可如果是这样,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面对我过去的人生,去面对过去的人?
亚伦我该怎么办?
罗拉——
我该怎么办?
安妮觉得心里堵堵的。
她好希望此刻罗拉就在身边,那么她就可以有个人讲讲心里话。
即使罗拉只是妹妹,安妮也想听听罗拉的建议。
可是罗拉不在。
这次她没来。
罗拉...我的好妹妹.—
为何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的身边呢?
安妮回到纹章院。
琼纳斯一见到安妮,脸上总是会浮现笑容。
最近,他对安妮很亲近。
那自然是安妮的身份,带来的改变。
当然,在有旁人在的时候,琼纳斯依然会称呼安妮为“安妮”,且也不会加什么“公主”、“殿下”。
但安妮却只是表情冷漠地回应:“琼纳斯师傅,你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什么事情,”琼纳斯笑著说,“说好了,今天你可以休息。”
说到这里,琼纳斯忽然凑到安妮的耳边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安妮当然知道琼纳斯想聊什么。
可安妮从来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不想聊,不想面对,只想逃避。
所以,她最近也儘量躲著琼纳斯,更是不愿与他独处。
安妮摇头道:“抱歉,琼纳斯师傅,既然你说我今天可以休息,那我想回自已的房间,再见。”
“唔——”
琼纳斯微微眉,但还是笑著点头,
“当然,安妮,那你就自己先想想。”
我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安妮心中咆哮,我只想全部忘掉。
安妮朝她的上司鞠躬,然后离开了纹章院。
一名纹章官盯著安妮,似乎是觉得安妮得到了优待。
放在以前,安妮必然拒绝任何特殊照顾。
但眼下的安妮,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自己倔强和自尊了。
安妮回到房间,竟然发现,自己的黑白鸚鵡回来。
它叫“太极”。
亚伦说,太极是一种动態平衡的状態,阴阳交融,彼此转化。
正好这只鸚鹅也是黑白色的,故而安妮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太极在安妮的伤疤被琼纳斯发现前,出发去图书馆,帮安妮向亚伦带句话了。
它的脚上绑著的信筒里,装著亚伦给她写的信。
安妮取出信,仔细读了起来。
看著那熟悉的笔跡,以及熟悉的行文,她仿佛看到了亚伦的脸庞,以及那温柔的语气。
不知为何,安妮的心情却愈发悵然,
明明,过往她总是会因此开心才对。
读完后,安妮逃进了自己的床上。
“安妮!安妮!”
鸚鵡又叫了起来。
它一回来,总是会闹个不停。
“闭嘴!”
安妮呵斥。
她的心正乱。
这个该死的鸟,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亚伦!罗拉!”
这是安妮对鸟提起的最多的两个名字。
因此它也会念。
“闭嘴!不许叫!”
安妮坐起来,衝著太极大喊,
“否则我扒光你的毛,拿你燉汤!”
但不起作用·
这只鸟能重复安妮的话,却听不懂安妮话中的含义。
它只管喧譁.
“燉汤!燉汤!燉汤“安妮!安妮—
“安妮!亚伦!罗拉——
“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