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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制衡之道罢了,怎么,叔公怕了?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制衡之道罢了,怎么,叔公怕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夜葡萄架下的笑语与烤羊肉的余香仿佛还在庭院里氤氳。
    可惜,那份短暂的温情与安寧,註定要被西域飞速运转的巨轮碾过,沉入深不见底的政务洪流。
    此后的日子,李琚便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文牘与络绎不绝的求见者之中。
    夫蒙灵察关於接应大食巨额赎金队伍的军报。
    李林甫呈上的呼罗珊新得土地勘界与屯垦安置的详尽方略。
    格物院杨銛兴奋展示的第二批高炉精铁样品........
    这些事情,每一项都牵扯著西域未来的根基。
    新政更是如火如荼,计式水北岸新垦的瓜田绿意盎然,枝蔓攀爬,只待夏末秋初的甘甜。
    官学蒙童的朗朗书声在龟兹新城各处迴荡,李林甫主持编纂的蒙学教材分发至各羈縻州府。
    来自疏勒、于闐乃至更遥远邦国的质子们,开始被安排参与屯田、巡防等实务。
    “以实务羈縻人心”的策略,正在悄然生根。
    商路重开后的关税收缴更是日益丰厚,龟兹市集喧囂更胜往昔,为西域的府库注入源源不断活水。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滑过,李琚几乎脚不沾地。
    白日里,他不是在都护府正堂与李林甫、夫蒙灵察及各曹官吏议事,便是在巡视屯田、工坊、蒙学。
    夜晚则常於灯下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书,审阅格物院与火器局的最新进展报告。
    李瑛、李瑶同样忙碌。
    兄弟三人虽同在龟兹,相聚畅谈的时间却少之又少。
    那顿团圆饭的暖意,似乎已经成了支撑他在繁杂政务中前行的珍贵念想。
    一日午后,李琚正与几名工曹官吏以及李林甫,商討疏勒新城引水渠最后一段的施工方案,力求在瓜果成熟前通水灌溉。
    但就在这时,王胜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卷了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震动。
    “殿下!”
    王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敲在略显嘈杂的议事厅里。“长安........急报,河西亦有密信!”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几名工曹官吏面面相覷一阵,识趣地躬身告退。
    李琚放下手中的炭笔,抬眼看著王胜,並未立刻去接那份封著火漆的密函,只是沉声道:“先说长安。”
    王胜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道:“四月廿三夜,武惠妃与駙马杨洄、万骑中郎將葛福顺、关陇李晦等,纠集私兵死士,偽称『清君侧』直扑兴庆宫。趁夜以宫门走水为號,意图逼宫南薰殿。”
    “然.......圣人早有布置,万骑精锐瓮中捉鱉,叛军被一网打尽。
    葛福顺、李晦当场伏诛,杨洄被赐死,武氏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寿王、盛王褫爵圈禁。
    关陇涉事七姓支脉,男丁十五上皆斩,女眷没官,家產充公!长安血流漂杵.......”
    听见王胜报上来的消息,李琚脸上並无太多意外。
    武惠妃一系自寻死路,他早已洞悉其结局。
    李隆基的雷霆手段亦在意料之中。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消息背后长安权力格局的剧变与可能的余波。
    李隆基经此一乱,看似肃清了內部,却也失了人心,如今朝廷內部,恐怕已非铁板一块。
    倒是李林甫接过捷报看了一眼,隨即摇头嘆息道:“惠妃娘娘,还是太心急了,布置也不够仔细,圣人,终究是圣人啊......”
    听见李林甫的嘆息,李琚也不禁轻轻頷首。
    不过,这些都和西域没什么关係,毕竟他並不打算现在返回长安。
    “长安事了,西域当更稳。”
    顿了顿,李琚淡淡说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隨即追问道:“河西又是什么消息?”
    “回殿下!”
    王胜连忙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同样封著火漆、但標记不同的信函,道:“河西的消息,乃是杨釗遣使传来,杨釗言,他已安然抵达河西,静候殿下之令!”
    “杨釗到了?”
    李琚眉心微微上挑,立刻接过这第二封信。迅速拆阅起来。
    杨釗自长安夜变后便音讯全无,此刻传来消息,必有更深的动向。
    事实也如他所料,杨釗的信不仅比长安的军报更为详细,更是再一次再次確认了武惠妃一党覆灭的细节。
    此外,信末更有另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
    继惠妃之乱后,朝廷已明发詔书,加封平卢將军安禄山为范阳节度使,兼平卢节度使,加封其部將史思明为卢龙节度使,並遣六部大肆宣扬二人在辽东征討契丹,奚等国的功绩。
    “范阳.......平卢.......卢龙,三镇节度使?”
    李琚挑了挑眉,不禁有些意外。
    李林甫亦是面色一凝,隨即沉吟道:“安禄山?史思明?范阳、平卢、卢龙.......圣人这是........要將整个河北,尽付此二人之手?”
    “制衡之道罢了!”
    李琚冷笑一声,已然明了李隆基的用意。
    无非就是见他在西域太耀眼了,生怕自己什么时候就杀回长安去。
    所以,乾脆用一群野心勃勃的胡將,来制衡他这个“功高震主”的逆子。
    只不过,这正中他的下怀。
    他正愁怎么让安禄山史思明成长得更快一些呢,李隆基便已经主动將二人推到了台前,这怎么不算一种父子间的默契呢?
    听见李琚这话,李林甫则是忍不住捋须沉吟起来。
    片刻后,他摇头道:“圣人此举,固然是为制衡殿下在西域之威,然.......此二胡將骤然擢升,手握重兵,恐非朝廷之福。”
    顿了顿,他忧心忡忡道:“河北之地,门阀盘踞,其势更胜关陇,此二人以胡人之身骤登高位,若不能压制地方豪强,则河北必生乱象,而若能压制.......则其羽翼必丰,將来......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乱象?尾大不掉?”
    李琚眼中精光一闪,那丝冷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沉声道:“这正是本王想要的,父皇既亲手將这二人推上高位,本王便再助他们一臂之力!”
    言罢,他也不与李林甫细细解释,对著王胜道:“你传讯杨釗,告诉他別来河西了,立即隱瞒身份赶到河北,设法投入安禄山麾下。”
    顿了顿,他继续吩咐道:“再去叫陆林来见我。”
    王胜也不多问,领命之后,便转身离去。
    而隨著王胜离去,李林甫也终於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凑过来问道:“殿下,您对河北,已有所安排?”
    李林甫虽是询问,但语气却带著篤定。
    李琚转头,迎上李林甫探究的目光,心中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和李林甫细说。
    但转念想到李林甫如今已是西域明面上的二號人物。
    將来他想要推进此事,免不了需要李林甫的帮助。
    最终,他还是决定將他的“黄巢培养计划”和李林甫通一下气。
    於是,他在脑海里斟酌了一下词汇后,便果断言简意賅的將自己的计划向李林甫和盘托出。
    而李林甫,一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
    可在听完李琚的整个计划之后,顿时就忍不住大惊失色,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满脸惊骇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这.......这这这......此计太险,恐生灵涂炭啊......而且世家门阀......他们......他们.......”
    望著李林甫惊骇欲绝,被嚇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的样子,李琚不由得笑了笑。
    隨即朝他凑了过去,略显促狭地问道:“怎么,叔公这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