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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长安的赏赐,到了!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19章 长安的赏赐,到了!
    李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乌兹钢不过是他庞大棋局中一个需要儘快解决的“点”,却远非全部。
    他转身离开格物院那喧闹与火光交织的天地,身影融入龟兹城暮色渐深的街巷。
    回到都护府,他立刻召来负责外务与商路情报的属官,將採购乌兹钢与刺探其工艺的命令下达了下去。
    属官领命而去后,这件事便被他暂时搁置。
    他深知,格物院的突破需要时间,而他眼下有更多火烧眉毛的军政要务需即刻处理。
    接下来的几日,李琚几乎是被捲入了政务的漩涡。
    夫蒙灵察关於接收大食赎金队伍最后行程的军报。
    李林甫呈上的呼罗珊新得之地如何划分屯区、安置流民与归顺部族的详尽方略。
    还有河西王倕关於边境互市新增税目及与陇右世家暗流涌动的密奏........
    这些奏报,每一份文牘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案头,牵动著西域这个新生机体的每一根神经。
    他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与李林甫、李瑛等人反覆商议推敲,常常直至深夜。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
    疏勒新城引水渠的最后一段施工方案终於敲定。
    第一批由李林甫主持编纂,融合了中原文化与西域实情的蒙学教材也被分发至新收服的河中等地。
    龟兹官学里稚嫩的诵读声一日响过一日,来自遥远邦国的质子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就在这种高强度,快节奏的忙碌中,四季也开始轮换。
    初夏至盛夏,西域进入了瓜果飘香的时节。
    又是一日午后,李琚刚与李林甫议定完一批新垦土地的分配细则,正准备稍事休息片刻。
    王胜的身影忽然匆匆而来。
    “殿下!”
    他凑到李琚身侧,沉声道:“城外驛站奏言,长安遣来使团,欲要大赏西域,如今使团已过龟兹驛,最多半个时辰,便可抵达龟兹。”
    听见这话,李琚执笔的手不禁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寒星掠过,又瞬间归於古井无波的平静。
    书房內瞬间落针可闻,连窗外聒噪的蝉鸣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李林甫捻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老谋深算的脸上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被更深的思索取代。
    议功敘赏.......这道迟来的,象徵性的旨意。
    终於跨越了万里关山,带著长安皇宫深处那位帝王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来到了西域的土地上。
    “哦!”
    沉默一瞬后,李琚哦了一声。
    旋即放下笔,面色淡漠道:“来的什么人?”
    王胜迅速答道:“回殿下,是少监牛仙童,带著一队羽林卫。”
    “牛仙童,又是他?”
    李琚挑了挑眉,只觉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隨即,他转头看向李林甫问道:“叔公以为,咱们该如何应对?”
    听见李琚的问题,李林甫不由得面露沉吟之色。
    片刻后,他缓缓出声道:“殿下,此乃自西域与朝廷.......决裂以来,首次明面上的往来。礼不可废。”
    顿了顿,他试探性地问道:“是否按规制,在都护府正堂接旨?”
    “接,自然要接。”
    李琚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不仅要接,还要让整个龟兹都看著。让长安来的天使看看,这西域,如今是何等光景。去,传夫蒙灵察、哥舒翰、封常清、薛延、万青等將,还有龟兹、疏勒、于闐诸部首领,即刻至都护府正堂候著。”
    “是!”
    王胜应声,疾步而去。
    李琚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阳光下生机勃勃的龟兹新城。
    街道整洁,商旅往来,远处格物院的烟囱冒著裊裊青烟,更远处是绿意盎然的屯田。
    这与长安使团记忆中或是想像中的凋敝边陲,恐怕是天壤之別。
    “议功敘赏......”
    李琚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冰冷的笑意加深:“父皇,您这迟来的恩典,是想堵天下悠悠之口,还是想试探儿臣的斤两?”
    李琚遥望长安,可惜,无人可以应答!
    半个时辰后,都护府正堂。
    气氛庄重而肃穆,甚至带著一丝无形的紧张。
    李琚高坐於主位,身著常服,神情淡漠。
    李瑛、李瑶分坐两侧。
    李林甫、夫蒙灵察、哥舒翰、封常清、边令诚等文臣武將按序肃立左右。
    眾人神情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亦有几分不忿。
    內侍省少监牛仙童,这位长安宫闈中见惯风浪的內侍,此刻捧著明黄锦缎包裹的圣旨,额角却渗著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护送他遣来西域的万骑精锐的鎧甲,在堂內光线下闪亮,却掩不住一路风尘与眼底的惊惶。
    牛仙童强自镇定,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响起,努力维持著天家使者的威仪:
    “詔曰:西域都护,前光王李琚,膺兹重寄,镇守西陲。近者,统率王师,扬威域外。於金山,喀拉山,怛罗斯等地,摧破强胡,生擒渠帅,斩馘万计,俘获无算。挫吐蕃,突厥,大食窥探西域之锋,安诸藩归附之心。功勋卓著,实慰朕怀!特赐紫金鱼袋,加九旒冕,以示殊荣.....”
    牛仙童的声音抑扬顿挫,宣读著朝廷对这场“不世之功”的褒奖。
    赐物颇为丰厚,除了象徵极高荣誉的紫金鱼袋和亲王规格的九旒冕之外。
    尚有锦缎千匹、黄金万两、玉璧十双,以及一应宫廷珍玩。
    然而,堂內眾人,尤其是李琚及其核心心腹,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尷尬与刻意的迴避。
    圣旨通篇只提“西域都护”及军功,对“光王”李琚的身份讳莫如深。
    更无半字提及所谓的“悖逆之罪”是否存疑。
    这议功敘赏,赏的是西域都护的功,却將废王李琚的“过”依旧悬在那里,涇渭分明。
    “.......望尔感念天恩,恪守臣节,永固西陲,不负朕望。钦哉!”
    当牛仙童念完最后一个字,將圣旨恭敬捧向李琚时,整个大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之上。
    李琚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他走到牛仙童面前,目光在那明黄的锦缎上扫过,並未立刻去接。
    “天使一路辛苦。”
    李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父皇厚赏,本王........代西域將士及诸部,谢恩了。”
    说著,他伸出手,只用了两根手指,轻轻拈起了那沉重的圣旨,仿佛拈起的不过是一份寻常文书。
    他没有下跪,更没有说什么其他狠话,只是隨意地將圣旨递给身后的李林甫。
    牛仙童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
    这位殿下的態度.......淡漠得令人心寒。
    他甚至没有自称“臣”!
    “殿下........”
    王承恩喉头髮干,试图说些什么场面话,“陛下对殿下之功,甚为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