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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此畏威怀德之道也!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此畏威怀德之道也!
    杨釗目光扫过堂上诸將,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隨即,他也不谦虚,直接点头道:“那崔明远今日敢当著二位大帅的面大放厥词,所倚仗者的无非两点,一为二位大帅新掌三镇,根基未稳,还需交好世家;二为二位大帅在朝中的確缺少奥援,便难免令彼辈心存轻视。”
    “有此倚仗,那些世家大族,自是有恃无恐。”
    史思明本以为杨釗开口必有高论,却是不想又是老生常谈。
    一时间,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他毕竟不是暴躁的安禄山,固然心下失望,还是很给面子的点头道:“杨先生所言甚至,只是时局如此,如之奈何?”
    安禄山听见这话,亦是面色难看。
    不过,看在郭子仪的面子上,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望著杨釗的眼神逐渐冷淡下来。
    杨釗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大。
    隨即,他笑了笑,缓缓出声道:“二位大帅想要稳固根基,其实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嗯?”
    两人本来都已经失望,此刻再听得杨釗此言,不禁有些愕然。
    安禄山回神,不满道:“杨先生究竟有何妙策,何必一直卖关子,莫不是觉得本帅今日受辱还不够?”
    杨釗摇摇头,心道时机差不多了。
    於是,他也不再绕弯子,面色一肃道:“二位大帅明鑑,此等门阀,看似盘根错节,实则最是畏威而不怀德。
    方才安帅以雷霆之怒,挫其锋芒,令其狼狈而退,已然做到了立威二字!”
    顿了顿,他沉声道:“接下来,只需再补其德,让其既畏威,又不得不感念安帅之德,则三镇根基必可稳固,那些许跳樑小丑,也將不足道哉!”
    “感念老子之德?”
    两人再次一愣,安禄山疑惑地问道:“老子没砍了他,已是开恩,还要如何让他感念本帅之德?”
    杨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道:“安帅手握雄兵,坐镇北疆,护佑一方平安,此乃大德。
    然此德,门阀因何视若无睹?盖因其未曾切身受损矣。
    大帅欲使其感念,需使其知晓,安帅不仅能护其平安,更能.......予其便利,甚至能解其燃眉之急。”
    “哦?何谓燃眉之急?”
    史思明敏锐地追问,仿佛冥冥之中抓到了什么。
    杨釗胸有成竹,侃侃而谈:“河北世家,根基多在田亩、商路与仕途。
    然其名下田亩,多有隱匿人口以逃赋税者;其掌控之商路,亦常夹带私货、偷逃关税者,此皆朝廷明令禁止之弊。
    若安帅以整飭边务、充实军需为名,行雷霆手段,彻查三镇田亩人口,严查商路关防,追缴歷年积欠.......
    敢问史帅,此可否为彼辈门阀之『燃眉之急』也?”
    听见这话,史思明顿时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杨釗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道:“然,安帅乃朝廷重臣,自当体恤地方,岂能行此苛政?故学生以为,此事可做,却不必真做。只需將此风放出,令其风声鹤唳,焦头烂额,求告无门之际.......”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安禄山:“安帅再適时出手,以三镇军政大局为重,对其陈年积弊,或可网开一面,或可稍作通融。
    只需其.......识时务,遵安帅之令,踊跃输捐军资,支持扩军之举。
    届时,安帅既得了实利,又全了『体恤地方』之名,彼辈虽割肉,亦要感念安帅高抬贵手之恩德。如此岂非『畏威怀德』之道也?”
    杨釗这话一出,堂內顿时一片寂静。
    就连史思明,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因为杨釗此策,简直將安禄山手握兵权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先以兵威震慑,再以查弊相胁,最后以“开恩”收买,逼其就范。
    “哈哈哈哈~”
    忽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大笑声打破了寂静。
    安禄山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脸上肥肉乱颤,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畏威怀德!杨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也。此计甚妙,甚合吾意!”
    他兴奋地走下主位,对著杨釗拱手道:“杨先生,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帅帐下首席幕僚,一应钱粮筹措、机宜谋划,皆由你参赞。”
    隨即,又转头对著郭子仪大声道:“郭將军,你荐才有功,赏金千两!”
    “谢大帅!”
    杨釗深揖一礼,姿態恭谨依旧,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
    第一步,成了。
    史思明看著这一幕,亦是为杨釗的计策之精妙感到拍案叫绝。
    只不过,心中警惕亦是更甚。
    这杨釗出身名门,手段老辣,一出手便直指要害,绝非寻常谋士。
    他投效河北,究竟所图为何?
    然而此刻安禄山正在兴头上,他也不好泼冷水,只得按下疑虑,跟著眾人向安禄山道贺。
    而隨著杨釗献策之后,整个宴席的氛围,也重新开始热烈起来。
    再无先前崔氏之人挑衅之时的凝重与愤怒。
    ......
    ......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忙碌的西域,也过了丰收的季节,陷入了秋日的沉寂之中。
    龟兹城外,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官道两旁的胡杨林褪尽了叶子,枝椏覆著层薄雪,倔强地伸向铅灰色的天空。
    空气更是变得乾冷,吸一口,直透肺腑。
    都护府正堂,炭盆烧得噼啪作响,总算驱散了些寒意。
    李琚刚放下李林甫呈上的疏勒新城引水渠最终工程图,王胜便裹著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他脸膛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殿下,高仙芝將军急报,大食押送赎金的队伍前锋,已到城西三十里驛,黄金、战马,精铁一样不少。”
    王胜这话一出,堂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李琚执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滴无声落在疏勒舆图上,洇开一小团墨跡。
    一侧的李林甫,则是忍不住正手捋须,感慨道:“总算到了。”
    李琚迅速回神,眼神平静,不见太多波澜,只利落道:“传令下去,开西市门。命高仙芝引其入城。让哥舒翰带人去城外接应,防著点乱。”
    “是!”
    王胜应声,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传令。
    李琚放下硃笔,转头看向李林甫问道:“叔公,要不要隨我上城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