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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问罪大食!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70章 问罪大食!
    三人相视无言,皆是感到非常棘手。
    主要是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里外不是人。
    尤其是,近年的李隆基,性情越发不定,疑心病更是远超以往。
    沉默良久,李亨忽然嘆息一声,摇头道:“要是曲江公还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劝住父皇。”
    听见李亨这话,贺知章与李泌对视一眼,神色亦是复杂起来。
    曲江公,即张九龄。
    当年因太子之事被贬斥荆州后不久,便鬱鬱而终,如今已逝去数年之久。
    不过,两人对於李亨的话,也不置可否。
    当年李隆基一日废三子时,张九龄可还活著,也没见他劝住李隆基。
    由此可见,事情的根源,不在於臣,而在於君。
    君若不受,纵使房谋杜断,魏徵復生,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李泌年轻些,也有心气一些,沉默片刻,他还是沉声道:“殿下,事態紧急,刻不容缓。安贼此举,已是图穷匕见,其心可诛!
    若再因循拖延,恐生肘腋之变,悔之晚矣。是以臣以为,纵使圣心一时被蒙蔽难测,我等人臣亦当冒死直諫。”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我等或可將安禄山歷年招兵买马、私蓄甲仗、结连豪强、僭越礼制,以及此番索要兵权之狼子野心,一併详陈於御前,务求圣人警醒!”
    李亨仍在犹豫,主要是,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要说招兵买马、私蓄甲仗、结连豪强这些事情,哪个边帅没有做过?
    甚至就连与他私交甚好的王忠嗣,手底下同样不乾净。
    更別说王倕,夫蒙灵察等人,如今更是彻底倒向李琚,对朝廷视若无睹。
    若要因此来治安禄山的罪,那是不是得先治王忠嗣,李琚,王倕,夫蒙灵察等人?
    这么做,风险实在太大了。
    这责任,他担不起,也不敢担。
    而且,安禄山如今圣眷正隆,那些兵马粮秣,又皆在河北,朝廷鞭长莫及。
    若贸然进言触怒龙顏,只怕不仅自身难保。
    更可能打草惊蛇,反而逼得安禄山狗急跳墙,提前举事。
    “殿下!”
    而就在李亨进退维谷,感到窒息之际,一旁的贺知章忽然再次开口。
    “殿下,泌之忠言,赤诚为国,乃谋国正道,老臣深以为然。然涉及节帅任免、兵权移易,此乃国之重器,社稷命脉所在,非人臣可擅议,更非监国王爷可专决。
    我等为臣子者,职责所在,唯在『尽言』二字。
    臣以为,不若將此奏疏原封不动,连同我等之忧思剖析,如实稟奏圣人御览。
    至於允与不允......如何处置.......那是圣人乾纲独断之事。我等若越俎代庖,妄加论断,反落下乘,授人以柄,於国事无补啊。”
    这位歷经三朝,看透世情的老臣,声音里盛满了一种歷经沧桑的通透与无奈。
    但这话,却是让李亨醍醐灌顶。
    是啊,他虽是监国,但手上又没有实权。
    如此重大的军国要务,最终裁决权只在父皇一人之手,他想再多,也没辙!
    他能做的,就是把这颗预示著风暴的危险信號弹,原原本本地送到父皇面前,敲响警钟。
    至於父皇是选择相信安禄山那精心偽装的“赤胆忠心”。
    还是能从那字里行间嗅出浓烈的火药味,那已非他们所能左右。
    强行干预,不仅徒劳,更可能引火烧身。
    而且,他只是监国,就算最后当真酿成什么弥天大祸,那也是李隆基的锅,跟他可没关係。
    思及此,李亨深吸一口气,果断將那些烦恼的思绪赶出脑海。
    隨即轻轻頷首,沉声道:“贺监老成谋国,所言极是。本王.......即刻亲携此疏入兴庆宫覲见。至於是福是祸.......端看天心圣意了。”
    说罢,他也不纠结,直接对著侍人吩咐道:“来人,备輦!”
    李亨的仪仗在沉沉夜色中驶向兴庆宫。
    车轮碾过夜色下的宫道,並未留下任何痕跡,恰如他此刻沉重的心绪。
    .......
    而当长安城为安禄山的奏疏掀起滔天巨浪时。
    万里之外的西域,也迎来了一场彻底洗刷数月阴霾,奠定未来数十年格局的煌煌大胜!
    龟兹都护府,八百里加急的报捷声浪早已响彻云霄。
    “报——!!!”
    王胜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衝进了都护府的议事厅,声音激动道:“殿下!薛延大都督、高仙芝、哥舒翰、封常清、万青四將军联名奏捷:
    阿姆河决战,我军再次大获全胜!
    征西將军哥舒翰,阵斩偽哈里发阿拔斯亲封之徵东大元帅阿布·穆斯林!
    薛延大都督再次领兵歼敌逾两万,追击六百里,深入大食境內,生擒大食大小酋首、將校及黑旗军精锐......四万七千余眾.
    缴获战马、骆驼、甲冑、粮秣堆积如山,不可胜计!黑旗军主力......尽丧於此役!阿拔斯......已仓皇西遁!”
    “轰——!”
    王胜这话,一出,厅內文武瞬间沸腾!
    大胜,竟然又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夫蒙灵察猛霍然起身,虎目圆睁,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彩:“好,薛延不负眾望,西域雄师,天下无双!”
    李琚端坐主位,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之色,但深邃的眼眸中却已燃起两簇灼灼烈焰。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西域舆图前。
    隨后,终於按捺不住激动,沉声道:“薛延持重用兵,藏锋於野狐岭,此乃我西域立基以来,前所未有之大胜!”
    李琚的声音,压下了满堂喧囂。
    李林甫立即起身,朝李琚拱手道:“殿下,阿拔斯狂妄东征,今已自食恶果。然,此獠既敢断我商路,扬言踏平龟兹,此等滔天大罪,岂能因其败逃而一笔勾销?”
    李琚猛地转身,目光灼灼的望著李林甫,追问道:“那叔公以为,我西域该作何反应?”
    李林甫没有任何犹豫,目光灼灼道:“此前怛罗斯之战,我西域对大食已是手下留情。”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然法外开恩之事,一次已然足够,此番阿拔斯悍然毁约,提兵东征又大败而去,若我西域再次宽容其罪,便成了纵容,臣恳请殿下,立即组建使团,问罪库法城!”
    “问罪?”
    李林甫这话一出,李琚顿时眼中精光爆射。
    西域一眾文武,亦是猛地站起身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切。
    李林甫垂首而立,斩钉截铁道:“正是!”
    李琚抬手虚按,示意眾人安静,目光灼灼地望著李林甫道:“怎么个章程,李相不妨详细说说!”
    李林甫闻言,也不废话,直言道:“大食之罪,其言有三!”
    “第一,西域商路,乃沟通东西血脉,大食擅自断绝,罪不容赦!
    即日起,大食当开放所有关隘,赔偿我西域商贾损失,具体数额,由户房仔细测算。”
    “第二,阿拔斯无端兴兵,犯我疆土,屠戮我军民,此乃不赦之罪!
    当命其献上其黑旗军残部首领百人头颅,並割让阿姆河以西,直至木鹿城之地,以为谢罪之资!”
    “第三,怛罗斯之耻,阿姆河之败,乃其咎由自取。
    当派人告诉阿拔斯,若其再有不臣之心,妄言东顾.....我西域雄兵既能破其二十万大军於阿姆河,便能踏平库法,犁庭扫穴,使其倭马亚之祸,重演於阿拔斯之庭!”
    李林甫语速极快的道完三条问罪的理由,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眾人心间。
    尤其是那句“使倭马亚之祸,重演於阿拔斯之庭!”更是让李琚都差点忍不住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