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403章 末日的味道!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03章 末日的味道!
    放眼望去,眼前的关城,已经没有了守军的旗帜,没有了巡逻的哨兵,甚至连关楼上都看不见人影。
    关门之后,只有无数扶老携幼,背著简陋包袱的百姓。
    他们如同决堤的蚁群,哭喊著、推搡著,爭先恐后地从那敞开的关门中涌出。
    然后,跌跌撞撞地向著西边仓惶逃窜。
    哭声、喊声、孩童的惊啼、牲畜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末日逃亡的绝望哀歌。
    关前道路上,丟弃的破旧家什、散落的粮食、甚至被践踏而死的牲畜尸体隨处可见,一片狼藉。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难道长安已经沦陷了?”
    薛延勒住战马,望著眼前洞开的雄关和汹涌的难民潮。
    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只觉得心里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乔天养脸色铁青,冷声道:“还用问吗?皇帝跑了,守关的兵將,还有那些管事的官儿,也他妈全跑了唄,连关城都不要了!”
    “混帐,懦夫!”
    徐冲更是气得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他们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李隆基会昏聵到放弃大散关,他难道忘了关中为什么叫关中吗?
    现在倒好,皇帝带头跑路,连大门都直接敞开来不要了!
    这他娘的是把整个关中腹地,把长安城,都赤条条地晾在叛军面前啊。
    眾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將那逃跑的皇帝和官员生吞活剥。
    李琚看著这一幕,儘管脸上不显,可看著眼前这座不设防的雄关和绝望奔逃的百姓,心中也涌起一股荒谬绝伦又怒不可遏的情绪。
    他知道李隆基被嚇破了胆,却没想到竟能懦弱昏聵至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逃跑了,而是彻底的自毁长城,將祖宗基业,百万生民弃如敝履!
    “好一个『圣人』!好一个『西幸』!当真是.......前无古人啊!”
    他冷声开口,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这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化不开的鄙夷和深沉的怒火,
    但他终究是李琚,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统帅。
    荒谬和愤怒只在他眼中停留了一瞬,便被更强烈的责任感和杀伐果断所取代。
    关中不能乱,长安必须守住!
    没有人守,他来守!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唤来负责收集情报的王胜,沉声问道:“除了大散关之外,其他三关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胜闻言,赶忙上前报上最新情况:“回殿下的话,根据眼线传回的消息,除了大散关的守军已经全部撤离之外,萧关的守军亦是开始溃散,唯有潼关守將董延光与武关守將萧凌还在坚守,不过两关逃窜之兵甚多,若久无支援,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见这话,饶是李琚心硬如铁,也不禁又是一颤。
    但他还是立刻做出应对,厉声下令道:“乔天养!”
    乔天养赶忙上前拱手:“末將在!”
    “呼~”
    李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接著下令道:“令你率两千精锐,即刻入关,重新署理大散关城防,关闭所有城门,只留一门限时通行!”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驱散无关百姓,胆敢衝击关防、散播谣言、趁乱劫掠者,杀无赦。务必在明日日落前,让此关重新立起来!”
    “得令!”
    乔天养抱拳领命,眼中凶光毕露,没有丝毫犹豫。
    李琚点点头,继续唤道:“徐冲!”
    徐冲应声而出:“末將在!”
    “你率两千骑兵,一人双马,星夜兼程,赶赴北面萧关。萧关乃屏障关中之北,是隔绝河套胡骑的要衝,绝不容有失。
    抵达后,若守军尚在,则节制其军,命其与尔等协同守关。若如这大散关一般.......你便自行接管关防,收拢溃兵,整肃防务,务必守住关隘!”
    “末將领命!”
    徐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即调转马头,清点人马。
    李琚最后看向王胜,吩咐道:“王胜,你速带两队快马斥候,持我安西军令牌,走最近的路,分別前往萧关和武关!”
    “告诉两关守將,皇帝跑了,但大唐还没亡。我安西军奉詔勤王,已兵临大散关。让他们咬牙坚持住,死守关隘,本王不日便至。
    凡敢弃关而逃者,纵是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必取其项上人头,诛其三族。告诉他们,守住了,本王保他们荣华富贵;守不住,提头来见!”
    “喏!”
    王胜肃然抱拳,点起两队精锐斥候,风驰电掣般分头而去。
    一道道军令如同冰冷的铁流,迅速而高效地流淌出去。
    总算是让这座因皇帝逃跑而崩溃的关中西北门户,强行稳住了阵脚。
    李琚不再看那混乱的关门和哭嚎的难民,他猛地一夹马腹,玄色战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
    “其余各部,隨本王——入关!”
    他手中马鞭直指那洞开的,象徵著耻辱与混乱的大散关城门。
    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一股涤盪乾坤的决绝。
    “目標,长安!”
    “得令!”
    黑色的铁流再次启动,带著凛冽的杀伐之气和重整山河的意志,轰然涌入大散关那空荡荡的城门洞。
    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坚定的迴响。
    大军踏过狼藉的道路,迎著漫天哭嚎与绝望,如同归巢的猛,不过短短数日,便已经兵临长安城下。
    长安城。
    这座曾经万国来朝,冠盖云集的大唐心臟。
    此刻却像一块被遗弃的朽木,在初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李琚勒马於明德门外的高坡,玄甲映著铅灰色的天光,目光穿透稀薄的晨雾,投向那熟悉又陌生的巨大轮廓。
    没有想像中的旌旗招展,没有守军森严的阵列,甚至没有一丝活气。
    城门,如同大散关一样,洞开著。
    或者说,更像是被彻底拋弃后无力合拢的巨口。
    一股死寂,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洞开的城门里,从高耸却空荡的城墙上瀰漫出来,无声地拍打著安西军沉默的阵列。
    然而,被死寂笼罩的城中,並非无人。
    相反,视线所及,长安宽阔的主干道上,挤满了黑压压,蠕动的人群。
    那是无力追隨龙纛西逃的寻常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背著简陋得可怜的包袱,脸上混杂著茫然,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孩童的啼哭尖锐地撕破压抑的空气,又被更大声的绝望呜咽和妇人撕心裂肺的嚎啕所淹没。
    街角巷尾,散落著被踩踏的家什,翻倒的破车,还有在寒风中打著旋儿的纸钱和撕碎的告示。
    几处地方冒出滚滚黑烟,不知是混乱中的失火,还是焚烧无用之物的浓烟。
    整座城池,瀰漫著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末日味道。
    昔日的煌煌帝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抽去脊樑的瘫软和等待最终审判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