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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兵临城下!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36章 兵临城下!
    时间来到第二日,距离中军前方三十里的雪原上。
    史思明的前军主力正顶著寒风艰难前行。
    飢饿和疲惫像跗骨之蛆,消磨著士兵的意志和体力,队伍拖得老长,斥候的回报也因冻饿而懈怠了许多。
    突然!
    前方地平线上,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沉默的黑色潮线。
    没有震天的鼓角,没有喧囂的吶喊,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那杀气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瞬间冻结了叛军前进的脚步。
    两万安西精锐,玄甲长矛,火銃如林。
    像是从冻土中生长出的钢铁森林,严整地横亘在史思明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上。
    那面迎风猎猎的墨色镶金“李”字王旗,在灰暗的天幕下,刺眼得如同死神的徽记。
    李琚端坐於中军阵前的高大战马之上,玄甲泛著幽冷的光泽。
    他目光平静地越过混乱的前方叛军队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仓皇的相遇。
    他缓缓抬起右手,沉声道:“列阵,迎敌!”
    低沉而清晰的命令通过传令兵迅速下达。
    剎那间,原本静止的黑色潮线动了起来,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运转。
    长矛手踏步向前,矛尖斜指苍穹,形成一片移动的钢铁荆棘。
    火銃兵迅速在阵前展开,黑洞洞的銃口沉稳地指向了陷入惊恐的叛军前锋。
    “李.......李琚?”
    史思明接到急报,衝到阵前,望著那面刺眼的王旗和严整得令人绝望的军阵,眉心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李琚竟然敢分兵来拦截他。
    而且,还只带了这么点人来。
    王忠嗣,哥舒翰,顏杲卿,程千里等人合兵二十余万追杀他也就罢了。
    李琚又是怎么敢的?
    他没记错的话,李琚麾下,似乎只有五万人吧?
    就算再加上关中潼关武关的残军,也不会超过八万人。
    八万人,与洛阳城內安禄山麾下的十几万主力大军对峙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分兵来阻他的归路?
    他有些想不通。
    毕竟,他一直在太原,並没有感受过被火器支配的恐惧。
    哪怕哥舒翰手里也有不少火器,他也並未感受到那些火器有多恐怖。
    因为,他麾下的郭子仪和李光弼,总能轻易应对哥舒翰的火器打击,偶尔甚至还能反打。
    而这,其实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明明太原城的火器,威力只是一般般。
    怎么一到了潼关洛阳,就能嚇得安禄山十几万大军龟缩在洛阳城不敢出城迎战?
    並且,不惜用他的家人做威胁,也要调他回援?
    李琚一个落魄皇子,当真有如此恐怖?
    不过,他毕竟是纵横沙场多年的老將,想不通,乾脆也就不想了。
    而且眼前的局势,也容不得他多想,毕竟李琚拦住了他的归路,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於是,他果断喝令道:“传令下去,摆开阵势,冲开那李琚小儿的阵势。”
    “喏!”
    传令兵迅速领命,开始下达歼敌的命令。
    顷刻间,沉闷的號角声撕裂了寒风,两支大军在雪原上摆开阵势,誓要一爭高下。
    ......
    ......
    就在李琚和史思明各自摆开阵势之时,洛阳城內,安禄山却是依旧陷在援军即將抵达的狂喜之中。
    並藉机大宴群臣,似是欲藉此提升士气。
    此刻的洛阳宫含元殿,正灯火通明,殿中热闹的气氛,与城外萧瑟肃杀截然相反。
    巨大的青铜兽炉吞吐著暖香,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丝竹管弦靡靡奏响,身著轻纱的舞姬在猩红的地毯上旋转,水袖飘飞。
    安禄山高踞龙椅,肥硕的身躯深陷在锦缎之中,一只油腻的手抓著烤得焦黄的羊腿,另一只手举著硕大的金杯。
    他面色酡红,眼中闪烁著病態的亢奋,粗豪的笑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哈哈哈,好,好,史思明这廝总算爬过来了。传朕旨意,洛阳城內,今晚人人加肉!待史大將军兵临城下,里应外合,必叫那李琚小儿死无葬身之地,驻军,饮胜!”
    “陛下圣明,天佑大燕!”
    阶下“群臣”闻言,急忙举杯附和,諛词如潮。
    杨釗混在其中,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谨笑意,垂眸盯著金砖上的拼缝。
    心中却在冷笑,这头蠢猪,死到临头犹不自知.......
    不过,他这点小心思,此刻却是掀不起什么波澜。
    隨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中气氛也越发炽热。
    安禄山志得意满,仿佛已看到李琚败亡,自己坐稳中原的盛景。
    他大手一挥,正要再命人上酒。
    “报——!!!”
    但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带著无尽恐慌的嘶喊,如同冰锥般刺穿了殿內的暖融与喧囂。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名盔歪甲斜、浑身浴血的斥候便已经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
    “陛......陛下,急报!新安...新安城昨日已空!薛延......薛延亲率三万安西军主力,携......携无数妖銃铁炮,正......正急速向我洛阳推进,前锋斥候已......已至城西二十里!”
    “咣当!”
    斥候这话一出,安禄山手中的金杯顿时失手跌落,琼浆玉液泼洒在猩红的蟒袍上,洇开一片深色。
    殿內的丝竹歌舞更是戛然而止,舞姬们惊恐地瑟缩到角落。
    方才还喧闹的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名斥候身上,又惊恐地转向御座。
    安禄山脸上的酡红瞬间褪尽,化为一片骇人的惨白,肥肉不受控制地抖动。
    方才还滚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薛延......那个在潼关打得安守忠全军覆没的杀神!
    三万安西主力......还有那些该死的妖异火器!
    他们竟然.......竟然主动出城了?
    “你.......你说什么?”
    安禄山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动作之大带倒了案几,杯盘狼藉滚落一地。
    他死死瞪著斥候,声音嘶哑尖锐:“薛延......兵临城下?李琚呢?李琚在哪?”
    斥候嚇得魂飞魄散,只顾磕头:“小人......小人不知.......小人只探得薛延大军动向......”
    安禄山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心头。
    他猛然转头,充血的眼珠扫过阶下,最后死死钉在杨釗脸上,那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杨釗,史思明,史思明的大军到哪里了?快说,他何时能到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