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446章 转机,还能有什么转机?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46章 转机,还能有什么转机?
    “末將遵命!”
    王成武高声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侥倖交织的复杂光芒。
    他大步流星退出大殿,盔甲鏗鏘作响。
    殿內,安禄山盯著王成武离去的背影,肥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椅扶手,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杨釗依旧垂手侍立,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弧度。
    试探?
    不过是送死罢了。
    这些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
    洛阳城外,寒风凛冽。
    薛延立於阵前,玄色大氅在风中翻飞。
    他手持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城头动向。
    当看到洛阳东侧偏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兵如黑色溪流般涌出时,他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平淡无波:“传令炮营,目標——出城骑兵前方一百步,覆盖轰击。”
    “神机营营前出五十步,列三段射击阵型。骑兵两翼待命,准备收割。”
    “得令!”
    隨著薛延一声令下,前方的炮营和神机营將士顿时行动起来。
    同一时间,出城的三千叛军铁骑,也在城外匯聚成锋矢阵型。
    王成武一马当先,手中长槊高举,嘶声怒吼:“弟兄们,隨我衝垮唐军,扬我大燕军威!”
    “杀!”
    三千铁骑爆发出震天吶喊,马蹄踏碎冻土,捲起漫天雪尘。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著薛延军阵狂飆突进!
    城头上,安禄山在一眾文武簇拥下登上城楼,眯著眼望向城外。
    他心臟狂跳,既期待又恐惧,肥硕的手掌紧紧抓住城墙垛口。
    杨釗立在他身侧稍后方,目光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叛军骑兵衝锋的势头已达到顶峰,马蹄声如闷雷滚地。
    就在王成武眼中已经能看清唐军阵前士兵冷漠面孔的剎那,薛延军阵中,令旗也猛地挥落!
    “放!”
    “轰,轰隆隆——!”
    第一轮炮击如同天崩地裂,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炽热的铁弹撕裂空气,狠狠砸在衝锋骑兵群前方约百步的地面上!
    冻土炸裂,泥土混合著雪沫冲天而起!
    巨大的爆炸声浪让衝锋的战马瞬间受惊,前排数十骑人仰马翻!
    但.......这仅仅是开始!
    “砰砰砰——!”
    几乎在炮声落下的同时,火銃营第一轮齐射爆响!
    浓密的白烟瞬间瀰漫阵前,数千铅弹如同飞蝗般泼洒而出,狠狠撞入衝锋的骑兵群中。
    “噗噗噗——!”
    铅弹入肉声密集得令人牙酸。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连人带马瞬间被撕碎!
    血雾爆开,残肢断臂拋飞。
    王成武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却见肩甲已被洞穿,鲜血汩汩涌出。
    他身旁数名亲卫更是惨叫著栽落马下,被后方收势不及的战马践踏成泥。
    “不......不可能......”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銃炮轰鸣和同袍悽厉的惨叫。
    “第二轮,放!”
    唐军阵中,冷酷的命令再次传来。
    火銃手第一排射击完毕迅速后撤装填,第二排无缝衔接上前,銃口再次喷吐死亡火焰。
    “砰砰砰——!”
    又是一片铅弹风暴横扫,侥倖衝过第一轮弹雨的骑兵再次成片倒下。
    整个衝锋阵型如同被一把巨大的镰刀狠狠犁过,瞬间稀疏了大半。
    “撤退,快撤!”
    王成武终於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嘶声狂吼。
    什么军功,什么荣华,在如此恐怖的死亡收割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现在只想逃回城里,离这些喷吐火焰的恶魔越远越好。
    然而,已经晚了。
    “骑兵,两翼出击!”
    薛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判决。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安西铁骑,瞬间如黑色潮水般从军阵两翼狂涌而出。
    他们並未直接衝击残存的叛军骑兵,而是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斜插向叛军撤退路线两侧,完成合围。
    马刀挥舞,长矛突刺。
    残存的叛军骑兵如同落入网中的鱼,在火銃的持续轰击和骑兵的围剿下迅速被吞噬。
    王成武拼死挥刀格开一柄刺来的马槊,却被另一名安西骑兵狠狠撞下马背。
    他重重摔在冰冷的冻土上,浑身骨骼如同散架,还未爬起,几支冰冷的矛尖已抵住了他的咽喉。
    “捆了。”
    一名安西军校尉冷冷道。
    王成武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起,用牛筋索捆了个结实。
    他艰难地抬头,最后望了一眼洛阳城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城楼上,安禄山脸色惨白如纸,肥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亲眼看著三千精骑如同冰雪消融般在唐军阵前迅速瓦解、崩溃、被歼灭。
    那震耳欲聋的炮声,那瞬间升腾遮天的硝烟,那成片倒下的骑兵......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安守忠的惨败不是意外,田承嗣,张通儒的败亡,也是情理之中。
    李琚的火器,是真的。
    是真的能碾碎一切血肉之躯的魔鬼。
    “陛......陛下......”
    身旁一名文官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安禄山猛地回过神,眼中爆发出癲狂的凶光,一巴掌狠狠扇在那文官脸上:“闭嘴,都给朕闭嘴,”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死死盯著城外那面猎猎作响的“薛”字大旗,以及旗影下那道沉稳如山的身影。
    恐惧瞬间席捲了整个心头。
    三千精骑,一个照面就没了。
    那他的十几万大军......又能撑多久?
    “杨釗!”
    安禄山猛地扭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杨釗:“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史思明那废物在哪,李琚在哪,为什么他们还没到?”
    杨釗闻言,赶忙深深躬身:“陛下息怒。史大將军想必已在路上,只是为唐军所阻,需些时间。至於李琚......”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西方,缓缓道:“依臣之见,李琚主力此刻,恐怕正与史大將军鏖战。此正是我军固守待援,以逸待劳之机。洛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坚守数月亦非难事。待史大將军突破重围,或李琚师老兵疲,便是陛下反攻之时。”
    “固守,又是固守?”
    安禄山暴躁地打断,但狂怒过后,却不得不承认,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出城野战是送死,撤退更是死路一条。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著困兽犹斗的凶光。
    隨即,怒声下令道:“传令,紧闭所有城门,三军將士轮番上城驻守,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备足,再派人......再派三队斥候,绕道去寻史思明,告诉他,朕只给他最后一天时间!”
    “臣遵旨。”
    杨釗躬身领命,转身之时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还等史思明呢!
    史思明此刻,怕是已经成了殿下的阶下囚。
    而安禄山这头困兽,也该到了彻底疯狂,自取灭亡的时候了。
    “报——!”
    但就在杨釗准备退下,去传达安禄山的之一之时,二人后方的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喊!
    杨釗脚步一顿,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安禄山也愕然回头。
    紧接著,两人便见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斥候连滚爬爬的狂奔而来。
    不等安禄山发温,他已经扑倒在安禄山面前,声音带著哭腔道:“陛......陛下,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啊,史......史大將军他......他败了,全军覆没啊!”
    “什么?”
    安禄山瞳孔骤缩,猛地止步,双眼瞬间充血,死死地看著斥候。
    斥候涕泪横流,断断续续道:“昨日......昨日午后,史大將军前军於黄河南岸遭遇李琚主力......那火器......根本不是人能挡的......前军瞬间崩溃......郭子仪,李光弼二將阵前反叛,率中军后军倒戈......”
    “史大將军被困阵中......亲卫死伤殆尽......末將......末將拼死突围出来报信时......史大將军已经......已经被唐军团团围住......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
    “他......李据......噗~”
    斥候话音刚落,安禄山眼中顿时满是难以置信之色,紧接著,忽然眼前一黑。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了斥候满头满脸。
    隨即,肥硕的身躯晃了晃,险些栽倒,被左右亲卫慌忙扶住。
    “陛......陛下保重!”
    杨釗急忙上前。
    安禄山却一把推开亲卫,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斥候,声音嘶哑如破锣:“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是说,郭子仪......李光弼......反了,史思明全军覆没了?”
    “千真万確啊陛下!”
    斥候磕头如捣蒜,哭嚎道:“那二人早有预谋,军中士卒皆以白布缚臂为记......他们......他们从內部捅穿了史大將军的本阵......前后夹击......”
    “啊——!”
    斥候话音未落,安禄山便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猛地拔出腰间佩刀,一刀砍在城垛上,火星四溅!
    “奸贼,畜生,朕要將他们碎尸万段,诛他们九族,九族!”
    他疯狂地挥刀乱砍,状若疯魔,周围文武嚇得连连后退。
    杨釗赶忙劝道:“陛下息怒,此刻震怒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固守洛阳,洛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坚守下去,未必没有转机!”
    “转机?还有什么转机?”
    安禄山猛地扭头,刀尖几乎指到杨釗鼻尖,怒声道:“史思明十几万大军都没了,李琚那小儿马上就要兵临城下,薛延已经在城外了,你告诉朕,转机在哪?”
    问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忽然將刀柄搭在了杨釗脖子上,怒声道:“郭子仪和李光弼反了,你是他们举荐的人......”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似要择人而噬:“杨釗......你不会也背叛了朕吧?”
    然而,面对安禄山的杀意,杨釗却是依旧面色不变。
    他不信安禄山敢杀他,或者,敢现在杀他。
    因为现在,他已经是安禄山唯一的依仗。
    所以,他只平静道:“臣之家族皆在陛下掌控之中,岂敢有贰心?何况,臣所言,句句为陛下,为大燕江山社稷,陛下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我,臣,绝无怨言!”
    安禄山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眼中看见半分说谎的痕跡。
    但......他只看见了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