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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一把搅乱局势的刀!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49章 一把搅乱局势的刀!
    翌日清晨。
    洛阳城头守军惊恐地看到,唐军阵前竖起三根木桿,每根杆子上都掛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正是昨夜出城的三名死士头领。
    而在人头下方,立著一面巨大的木牌,上面用硃砂写著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出城者死,投降者生。”
    寒风呼啸,人头在风中晃动,木牌猎猎作响。
    城头一片死寂。
    许多士兵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安禄山在宫中得到稟报,再次暴怒,砸碎了寢宫中所有能砸的东西。
    “废物,都是废物,三百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喘著粗气,眼中布满血丝,突然抓住身旁一名太监的衣襟,厉声问道:“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要败了?是不是?”
    太监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洪福齐天,必能化险为夷......”
    “滚,都给朕滚出去!”
    安禄山一脚踹开太监,踉蹌走到窗边,望著宫城外灰濛濛的天空。
    炮声,又开始了。
    “轰轰轰轰——!!!”
    这一次,炮火集中在东、西两侧城门。
    城墙在震颤,宫灯在摇晃,安禄山扶著窗欞,肥硕的身躯微微发抖。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李据带著废太子和废鄂王如丧家之犬,叛逃西域时。
    他正因大胜契丹,春风得意,连连受到李隆基的嘉奖。
    当时,他曾俯视那个年轻人,如同俯视螻蚁,可如今......
    “李琚......李琚......”
    安禄山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中神色复杂,有怨恨,有恐惧,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如果当初,他没有起兵......如果当初,他没有轻视那个年轻人......
    “不,朕没错!”
    但沉吟一瞬,他便猛地摇头,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
    “朕是天子,是真龙,李琚不过是个侥倖得了妖器的黄口小儿,朕......朕还有机会!”
    他跌跌撞撞走回御案前,抓起笔,颤抖著写下一道手諭:
    “传旨......城中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无论士农工商,悉数编入守城队伍,违令者——斩!藏匿者——诛族!”
    他要用人命填。
    用整座洛阳城的人命,填出一道血肉城墙。
    哪怕最后城破人亡,他也要让李琚付出代价。
    ......
    ......
    安禄山强制徵兵的旨意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在洛阳城中炸开了锅。
    皇宫传旨的宦官与禁军士兵组成一队队凶神恶煞的催征队,踹开民户家门。
    无论士绅商贾还是平民百姓,只要是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见人就抓。
    “军爷,军爷开恩啊,我儿子才十六岁,身子骨弱,扛不动刀枪啊!”
    “滚开,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
    “阿耶,救我,阿耶......”
    哭喊声、哀求声、呵斥声、打砸声在洛阳各坊市响起,乱成一团。
    东市,经营绸缎庄的刘掌柜被两名禁军从柜檯后拖出,他年近五旬,头髮已白,此刻涕泪横流:
    “军爷,小的今年四十九了,早已过了壮年,还有哮喘旧疾,实在上不得城墙啊!”
    “少废话,陛下说了,五十岁以下都得去。”
    禁军士兵一脚踹在刘掌柜腿窝,將他按倒在地,用麻绳捆了双手。
    刘掌柜的儿子、年仅十四岁的刘文渊从后院衝出来,见状扑通跪地:“军爷,抓我去,抓我去,放了我爹!”
    “哟,还挺孝顺。”
    为首的禁军队正咧嘴一笑:“行啊,父子俩都带走,多一个人头多一份力!”
    “不,文渊你快跑!”
    刘掌柜嘶声喊道,却被堵住了嘴。
    刘文渊被两名士兵扭住,红著眼怒吼:“安禄山,你这暴君,不得好死!”
    “还敢辱骂陛下?”
    队正上前一巴掌扇在刘文渊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带走,今晚就送你们上东门城墙!”
    ......
    ......
    类似的情景在洛阳各处上演。
    仅仅半天时间,城中被强征的青壮已超过两万人。
    这些人被驱赶到各城门附近的军营空地上,发放简陋的兵器,大多是生了锈的刀、卷了刃的枪,甚至还有农具改装的棍棒。
    没有甲冑,没有训练,像牲口一样被编入临时队伍。
    恐惧、愤怒、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
    大燕相府,杨釗独自站在窗前,听著门外隱约传来的哭喊喧囂,脸上无悲无喜。
    他手中捏著一封密信,是昨夜用信鸽从城外送入的。
    信是高仙芝亲笔,只有短短两行:“城內民心可用,煽动之,內应之。待城破,尔为首功。”
    杨釗將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著纸页化为灰烬。
    煽动民心,製造內应。
    这正是他此刻在做的事,安禄山强制徵兵的暴政,已让民怨沸腾。
    现在需要的,是有人在这堆乾柴上点一把火。
    而点火的人,不能是他杨釗自己。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既能搅乱局势,又不会牵连到他的刀。
    沉思片刻,杨釗唤来心腹僕人,低声吩咐:“去,秘密请兵部郎中郑元则来府上一敘。记住,要隱蔽。”
    “是。”
    僕人应声而去。
    杨釗,则开始沉思起来。
    郑元则,本为滎阳郑氏旁支,原为洛阳兵曹参军,安禄山攻陷洛阳后投降,被授予兵部郎中虚职。
    此人贪財好色,胆小怕事,但对安禄山的暴虐早已心怀不满。
    更重要的是,郑元则的堂兄郑元礼,正是被安禄山以“通敌”为名抄家灭门的滎阳郑氏家主。
    杨釗选中他,正是看中了他的怨恨与懦弱。
    半个时辰后,郑元则鬼鬼祟祟来到杨府后门,被僕人引入密室。
    “下官拜见杨相。”
    郑元则躬身行礼,神色惶恐:“不知杨相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杨釗示意他坐下,亲手为他斟茶,嘆道:“郑郎中,本相今日请你来,实是有要事相商,也事关你郑氏一族的存亡。”
    郑元则手一抖,茶水险些泼出:“杨相何出此言?”
    杨釗问道:“今日城中强征青壮,郑郎中可看到了?”
    郑元则愕然:“看......看到了,怎么了?”
    杨釗缓缓道:“安禄山已丧心病狂,为守洛阳,不惜耗尽全城民力。然唐军火炮之威,你我都已亲眼所见。洛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听见这话,郑元则顿时脸色发白,颤声道:“杨相的意思是......”
    “城破之日,以安禄山之残暴,必会拉全城陪葬。”
    杨釗缓缓出声,盯著郑元则,问道:“而你我这些『从贼之臣』,郎中以为,按大唐律,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郑元则更是冷汗涔涔,断断续续道:“诛......诛三族......?”
    “不错。”
    杨釗点头,隨即神秘一笑:“若我等无所作为,诛三族,便是咱们最终的下场。但.......咱们若能在城破之前,立下功劳呢?比如......打开城门,迎王师入城?”
    “什么?”
    杨釗这话一出,郑元则立即意识到了杨釗叫他过来的用意,分明是要拉著他投诚。
    他顿时浑身剧震,猛地站起,惊骇道:“杨相,此事......若被陛下......被安禄山发现,那可是凌迟之罪啊!”
    “坐著说话。”
    杨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隨即满不在乎道:“凌迟之罪,確实很严重,可相比诛三族,郑郎中觉得,哪个更可怕?”
    “再者,你堂兄郑元礼一族的下场,你还没看明白吗?安禄山对世家大族,何曾有过半分仁慈?今日他用你,明日就能杀你。”
    “这.......”
    听见这话,郑元则不由得一愣,隨即,脸色瞬间变得颓然,眼中满是挣扎。
    杨釗笑了笑,继续说道:“本相知你手中並无兵权,但你掌管兵部文书,对各城门守將轮值、兵力部署了如指掌。若有唐军细作需要这些情报......”
    “不,不行!”
    听见杨釗说起这些,郑元则更是大骇,赶忙再次摇头:“泄露军机,同样是死罪!”
    “那若是唐军承诺,只要献城,便保你郑氏全族性命,还能许你一个洛阳留守的位置呢?”
    杨釗並不意外他会拒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郑元则面前,淡淡道:“这是城外八皇子殿下亲笔承诺,盖有王印,你自己看。”
    郑元则颤抖著手接过信,展开细读。
    信中言辞恳切,承诺凡献城立功者,既往不咎,按功封赏。
    末尾赫然盖著李琚的金印。
    郑元则声音发颤,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这......这真是八皇子殿下的......?”
    “本相已与城外有联络。”
    杨釗打断他,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城中不满安禄山者,远不止你我。只要有人牵头,必能成事。郑郎中,这是你郑氏唯一的生机,也是你重振家声的机会。”
    听见这话,郑元则顿时死死捏著信纸,內心激烈挣扎起来。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杨釗说得对。
    眼下,安禄山眼看就要败亡,他若继续和安禄山一条道走到黑,绝对难逃一死。
    反之,说不定还有重振家族的机会。
    思及此,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决绝,隨即猛地仰起头,咬牙道:“不知杨相......需要下官做什么?”
    杨釗笑了,他知道,这把“刀”,已经握在手中了。
    他不再废话,凑到郑元则耳边耳语起来,二人足足密谋半个时辰,方才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