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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雪中送炭

      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作者:佚名
    第293章 雪中送炭
    面对两位长辈仿佛要將他里外看透的灼热目光。
    江青河平静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略带靦腆的笑意。
    “此番能侥倖破境,踏入玄光,实在多亏了凌雪。”
    他略微侧身,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陈凌雪:
    “若非她倾囊相授霜魄冰心诀这门精妙功法,晚辈空有积累,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守义闻言,眼中掠过一抹瞭然,隨即视线转向自家外孙女。
    先前惊喜於二人平安归来,又被江青河入玄光的消息所震,竟未及细察。
    这一凝神探查,他不禁眉头微挑,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异之色:
    “丫头,你突破到八品之境了?”
    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陈守义记得清楚,三个月前陈凌雪前往东山时,不过先天五品修为。
    才过多久,竟连跨三品?
    这进展速度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了。
    旁边的陈守恩闻言,目光也立刻扫了过来。
    仔细探查片刻后,同样面露讶色:
    “根基之稳远超同阶,气血充盈,真气凝实,隱隱已有向九品衝击的饱满之势!”
    他看向陈凌雪,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好奇:
    “凌雪,你们在山底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两位长辈探究的目光匯聚而来,江青河右手不疾不徐地从袖中一翻。
    下一刻,一个约莫寸许高、质地温润的白玉小瓶,静臥於他掌心之中。
    甫一出现,厅內光线似乎都因它而微微凝滯沉淀了一瞬。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清新灵机悄然瀰漫开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江青河托著玉瓶,解释道:
    “两位前辈,此地脉灵乳是我与凌雪在天柱峰底机缘巧合所获。”
    “也正是仰仗此物相助,方才夯实根基,进而突破桎梏。”
    他微微一顿,將玉瓶向前递出:
    “瓶中所盛十滴,是晚辈的一点微末心意,不成敬意。”
    “地脉灵乳?!”
    听到这四个字,饶是陈守义与陈守恩见多识广、心志坚毅。
    也不禁心神剧震,呼吸都不自觉急促了几分。
    天品奇珍!
    这是真正夺天地造化、滋养万物本源的灵物!
    只存在於古老典籍记载中的宝贝。
    即便是以陈家多年的积累,库藏中也找不出一件能够稳稳位列天品的宝物!
    甚至翻阅藏锋城城志,几乎都未有过天品灵物明確现世的记录。
    这等奇物,往往只掌握在那些传承千年的大宗门、大势力手中。
    或是深藏於某些绝险之地、天然绝域深处。
    非大机缘、大气运者不可得。
    只在这一瞬间。
    陈守义的脑海中便如闪电划破黑暗,猛地想到了冲关受创、肉身濒毁的老祖。
    家族库藏中最好的丹药、最珍贵的灵植都用上了,效果却微乎其微。
    眼前,位列天品奇珍的地脉灵乳。
    蕴藏最精纯的大地本源生机,有滋养肉身、修復暗伤、稳固根基之神效。
    必然能极大缓解老祖的伤势,甚至恢復如初!
    这简直就是天降甘霖,解了陈家天大的燃眉之急!
    想到此,他心中更是激动振奋不已,一股热流直衝胸腔。
    完全是出自本能的,將手伸了过去。
    只是临到跟前,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才微微一滯。
    江青河自然感受到了陈守义的迟疑,即刻开口道:
    “晚辈自入藏锋城以来,承蒙两位前辈多方照料,更在拍卖会上为晚辈拍下如意璧。”
    “此等厚爱,一直铭记於心。”
    “如今这地脉灵乳对我与凌雪而言,再服用效果已然不大。这些若能对前辈略有裨益,便是全了晚辈一片报答之心。”
    “若前辈执意不收,反倒让晚辈心中难安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况且此物本就是我二人共得,凌雪亦是此意。”
    陈守义听著,望著眼前少年诚挚清亮的眼神。
    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期盼之色的外孙女。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与忧色一扫而空:
    “好!好!好啊!”
    连道三声好,陈守义不再有任何矫情。
    手掌稳稳向前一探,將那温润玉瓶紧紧握入掌心。
    触手生温,立刻便觉心神寧定。
    “青河,你这份心意,我陈家记下了!”
    握著这小小的玉瓶,陈守义只觉得笼罩在陈家头顶、令人窒息的无边阴云。
    此刻终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泄下天光。
    家族最大的支柱,將会重新挺立!
    在他心潮澎湃、满怀希望的同时。
    心底最深处,仍是不由自主地轻轻嘆息一声:
    “雪中送救命之炭,青河这孩子给的人情,可是太大了啊!”
    又一想到江青河不过弱冠之年,便已勇猛精进,直入玄光,未来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心中驀地闪过一道念头:
    “他日......陈家怕是倾尽全力,都未必有能够帮到对方之处,更遑论还清这份情谊了。”
    正当陈守义思绪飘飞,万千感慨涌上心头时。
    却见江青河已拱手一礼,开口道:
    “两位前辈,晚辈便不多打扰了。离开日久,师兄与家妹必定忧心不已,我准备即刻便去往回春总阁,也好早些让他们安心。”
    陈守义瞬间从深远的思绪中抽回了心神,微微頷首:
    “理该如此!莫让他们等急了。”
    陈守恩亦是欣然上前,拍了拍江青河的肩膀:
    “去吧,你师兄若见你无恙归来,心中不知该有多欢喜。”
    江青河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凌雪。
    两人视线交匯,无需多言,已有默契。
    陈凌雪唇角微扬,眼中含著笑意,轻声道:
    “青河,替我向光义哥和梓玥妹妹问声好,明日得了空,我再过去看他们。”
    “一定带到。”
    江青河洒脱一笑。
    向两位长辈再行一礼,隨即转身离开议事大厅。
    衣袂轻拂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廊道的阴影中。
    厅內,剩下陈守义、陈守恩与陈凌雪三人。
    烛火依旧明亮,气氛却与先前的沉重压抑截然不同。
    陈守义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手中的玉瓶,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旋即面色一肃,沉声对陈守恩道:
    “守恩,此事关係重大,不容有失。你亲自安排,立刻著手准备。我们今夜便去老祖闭关之地!记住,一切秘密进行,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大哥,我明白!”
    陈守恩精神大振,连日来的颓唐与忧色一扫而空。
    领命而去时,步伐都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