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山寺往事
说好修仙长生,怎么陷入修罗场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山寺往事
“师兄,师兄,你快醒醒,快醒醒……”
又是一阵急促的催促声,將正在熟睡的若生给惊醒了。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若生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师弟问道:“又怎么了?不是说了,师父没回来,不要打扰师兄我悟道!”
“师兄,师父回来了,而且……而且……”
看著吞吞吐吐的师弟,若生终於清醒了几分,疑惑道:“师父怎么了?”
“师父很生气,一回来就將自己关在禪房了。”
“哎……”若生眉头微皱,有些疑惑道:“你不是说师父去城里参加宴请了吗?怎么还会生气?难道是没吃饱?”
听到若生如此说,若智顿时气的跺脚道:“哎呀,师兄,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了,好了,別急啊,师兄我去看看!”若生摸了摸若智光禿禿的脑袋,一边安抚一边往外面走去。
偌大的金山寺,却只有他们师徒三人。
据说,早些年的时候,师父还有一个徒弟。
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大徒弟似乎不见了。
平日里i,师父不提,他们两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说话间,若生便已经来到了禪房外面。
禪房外的香炉里,三柱檀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些许灰烬在风里打转。
若生抬手轻叩木门。
“进来。”法海的声音从门內传出,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了往日的沉稳。
若生微感惊讶,这在素来平和的师父身上,是从未有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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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只见禪房內一片昏暗,窗纸被紧紧糊住,仅一盏油灯在案上跳动,映得法海的脸庞忽明忽暗。
往日里总捻在指尖的佛珠,此刻被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木质的珠串都似要被捏碎。
他背对著门,望著案上那捲摊开的《金刚经》,却久久未动。
肩头微微起伏,显然还未平復心绪。
“师父。”若生轻声唤道,放缓脚步走到案前道:“师弟说您从城里回来后便心绪不寧,可是宴会上出了什么事?”
法海缓缓转过身,若生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温和平静的眉眼,此刻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布满红丝,嘴唇紧抿著,连下頜线都绷得笔直。
他沉默片刻,將手中的佛珠重重放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禪房的寂静。
“为师此次去姑苏城,赴的是唐国国主派来的官员设的宴。”
法海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宴请,却没料到,那宴会上最风光的人,竟是为师当年逐出师门的孽徒了尘!”
“嗯?是那个人?”若生心头一震。他只偶尔听师父提过,早年有个天资极高的徒弟。
却因心术不正被逐走,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现。
法海闭了闭眼,似在回忆宴会上的场景,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当年他偷学寺中禁术,妄图用妖血修炼,为师念在师徒一场,未取他性命,只废了他三成修为,將他逐出师门。
可如今再见,他不仅修为尽復,还摇身一变成了国主面前的红人,穿著綾罗绸缎,身边跟著十几个隨从,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模样?”
“原来如此,只是即便如此,以师父的涵养,应该也不至於与此人生气吧?”
若生眉头微皱,看著眼前眼神都变得愤怒的师父十分惊讶。
“若只是如此,为师也不至於与这孽徒生气。”
法海微微摇头,深吸口气,努力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这才继续道:
“只是宴会上,这个孽徒故意走到为师面前,端著酒杯炫耀,说自己如今在姑苏城东边建了座法华寺,规模比金山寺大上三倍,还得了国主的亲笔题字。而且……”
“而且什么?”
“这孽徒竟然说,要在七日之后,要举办一场全国性的辩经大会,届时,所有寺庙的僧人都得去法华寺参加,否则便是对陛下不敬!”
“这人,倒是会扯虎皮!”若生眉头微挑。
“何止如此!”
法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遏制的愤怒道:
“这孽徒还说,辩经输了的寺庙,就得併入法华寺,归他管辖!若是不从,便是抗旨,要被官府捉拿问罪!”
这下子,若生算是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了尘竟如此囂张,不仅背叛师门,还想用强权吞併其他寺庙。
他看向法海,只见师父的手又一次攥紧了佛珠,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为师当场便想驳斥他,可城主却在一旁帮腔,说这是国主默许的事,让为师识时务些。”
法海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愤懣,看著若生道:“那孽徒竟还假惺惺地说,念在师徒一场,若是金山寺主动併入法华寺,他便让为师做个副主持。”
“砰……”若生一拍桌子,怒道:“简直欺人太甚,这了尘敢欺我金山寺无人吗?!”
油灯的光渐渐暗了下去,禪房里的气氛越发沉重。
若生看著师父鬢角的白髮,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一生坚守佛法,潜心修行,却要被曾经的孽徒如此羞辱,换作是谁,都难以承受。
“师父,那了尘如此行事,背离佛法,即便得了权势,也不会长久。”
略微顿了顿之后,若生轻声安慰道:“七日之后的辩经大会,便让弟子前去会一会这了尘,看这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法海闻言缓缓睁开眼,看向若生,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欣慰。
论起辩经,如今即便是自己,也是辩不过这个聪慧的徒弟。
他抬手拍了拍若生的肩膀,沉声道:“你的能力为师相信,只是此次了尘有官府撑腰,为师怕他会使什么阴谋手段。”
若生从容不迫,看著师父安慰道:“师父放心,弟子自会小心的,绝不让那了尘抓到什么把柄!”
法海看著若生从容的模样,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却仍忍不住叮嘱:
“这了尘最擅长钻营,此次辩经,他绝不会只靠口舌之爭,说不定会在题目、规则上做手脚,你不可大意。”
说著,法海走到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若生道:
“这是当年了尘在寺中记录的辩经心得,你拿去看看。他惯於从《法华经》《楞严经》中寻刁钻角度,又喜欢用世俗功利之说混淆视听,你需提前做好应对。”
若生接过册子,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跡。
他翻开几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儘是些投机取巧的辩经技巧,不禁皱眉道:
“这般曲解佛法,只为爭胜,难怪师父当年要逐他出师门。”
法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重新拿起案上的《金刚经》,指尖缓缓拂过经文。
“佛法讲『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辩经输贏固然重要,但守住本心更重要。你只需记住,我们辩的不是输贏,而是真正的佛理,是渡世的慈悲。”
若生微微点头,心中却是自有想法。
“好了,这几日你就不要偷懒了,好好的温习一下功课,做些准备吧。”
“弟子遵命。”
两人说完这此事,法海的情绪也终於稳定了一些。
而眼见如此,若生才开口將自己前往青竹村的遭遇大概的说了一下。
听完若生的处理之后,法海微微点头道:“你做的不错,总算为师没有白教导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若生这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