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温情策略
格林德沃靠不住,维森特回到霍格沃茨第一时间返回自己的寢室,拉文克劳的高楼成了他阻碍,可他没有时间停下来感受疼痛。
能在厉火下救他的格林德沃不一定能帮他拦住邓布利多校长,维森特过於清楚这一点。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之间的信任很稀薄,比麻瓜世界脆弱的纸张好不了多少,只要格林德沃的一点儿欺骗,纸张遇水融化破碎。
小腿的伤口很痛,维森特艰难移动的过程中,哈利找到了他。
“维森特,我找了你一天,只能来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门口等你,还担心你今天会很晚回来——梅林啊,你这是怎么了?”
“你受伤了吗,维森特?”哈利看不清他身上的情况,担忧的视线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维森特脸色苍白,撑著墙壁才能勉强维持站立,任谁看见了都会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本来没有这么严重,只是伤了腿而已——是他以为没有这么严重,厉火造成伤口比他想的更加可怕。
“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维森特扯了个理由想要糊弄哈利,糊弄他的事儿维森特做过很多回了,他想个合適的理由就能让他放心。
维森特被扛到医疗翼之前,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
“哈利,”他躺在医疗翼的床上,庞弗雷夫人刚才盯著他如芒在背,似乎在责怪他又让自己落到了危险的境地,维森特把精力先放到哈利的身上,“哈利,我真的没事,只是不小心的意外,回寢室我一样可以休息。”
万幸的是,庞弗雷夫人尊重了他的隱私,確认维森特的伤口经过精心地处理,並没有要求拆开检查,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厉火留下的伤口。
总不能说格林德沃要入侵霍格沃茨吧。
哈利眼里的担忧如有实质,“维森特,你的状態可不是在寢室就能自己的好的样子,就……维森特,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的,我们是朋友。”
很难用语言描述这种感觉,哈利清楚地知道维森特就在他面前,维森特像是背负了更多的东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他,就让哈利喘不过气来。
额头上的伤疤不受控的幻痛,哈利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该有感觉,只是沉闷的心情幻化成伤疤的疼痛,似乎是某种不美好的预兆。
哈利被盯著上了,维森特搞清楚“里德尔”想法的时候,就知道他被神秘人盯上了。
一个杀了伏地魔后全身而退的婴儿,捲土重来后第一个应该杀死的敌人。
日记本在马尔福手里放了那么多年,偏偏在伏地魔第一个计划失败以后送进霍格沃茨。
多比口中可怕的阴谋,针对哈利的袭击,维森特全部瞭然於胸。
“哈利,我知道了一些事,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是马尔福家的,必须由主人亲手递给他们一件衣物,才能够解放他们。”
维森特的话题转移太快,哈利还是跟上了他,“我该给多比一件衣服?好,我会去做的,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
“不是你,是德拉科,他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维森特看著他,“你能联繫上多比,你不愿意他继续受到控制,去吧。”
维森特很了解哈利,已经躺在医疗翼接受治疗的朋友和等待解放的家养小精灵,哈利知道轻重缓急。
重归平静的医疗翼,庞弗雷夫人走到维森特身边,不需要检查,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次。
“烧伤是吧,刚开始练习这一类魔咒的时候,总是会有小巫师不小心受伤,我就不问你什么时候包扎的了,伤在腿上,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沾水,只是普通的魔法火焰的话,一个星期之內就能好个完全,我会给你准备去除疤痕的药水。”庞弗雷夫人尽职尽责,维森特全程安静地听著。
“霍格沃茨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巫师受伤的频率一直不低,只是忽然开始发生奇怪的事,连石化都出现了,邓布利多真应该好好检查一下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庞弗雷夫人念念叨叨的抱怨,只是隨口一说,维森特听得真切。
“石化?庞弗雷夫人,又有人石化了嘛?”维森特声音发涩,他怎么忘了密室里蛇怪说自己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眼熟的女孩儿。
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仔细思考。石化的不是赫敏就是潘西,蛇怪的熟悉基於他和“里德尔”,死了很多年的人在霍格沃茨不会有熟悉的“女孩儿”,只能是维森特的记忆。
应该不是赫敏,如果是她的话,哈利刚才不会那么平静,大概是潘西。
这並不是什么隱秘的话题,庞弗雷夫人直接回答她:“是一个的斯莱特林的女孩儿,运气还挺好,她当时正在照镜子,没有真的死去。”
那就是潘西了。
庞弗雷夫人帮维森特拉好隔帘,让他可以好好休息。
医疗翼的隔帘可以手动打开静音的魔法,维森特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气呼呼的邓布利多掀开帘子走进来。
维森特简直想將庞弗雷夫人叫回来,这里有人威胁病患,不让病患好好休息啊!
当然,维森特没有这样做,这太丟人了。
“晚上好,维森特,真高兴今天还能在霍格沃茨看见你。”邓布利多面无表情道。
维森特苦笑:“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我也很高兴可以看见你,同时高兴自己还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
格林德沃果然靠不住,这还没到第二天呢,邓布利多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霍格沃茨的校长沉默地坐下,一副要和他好好谈谈的架势。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维森特。”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气,维森特却不敢赌,万一他只是装个样子准备诈他呢。
“嗯.....一个好消息,你或许会想知道,斯莱特林的密室找到了,蛇怪的问题也解决了,霍格沃茨重归平静。”
“是吗,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的一个学生和蛇怪搏斗,差点儿死在厉火里,这个消息你觉得怎么样?”
维森特:“......”
指向性倒也不用这么强。
他本不准备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蛇怪,密室,能够被处理的事情不需要大肆宣扬,他又不需要招揽自己的信徒。
“里德尔”真的出现的时候,维森特意识到不可能,这件事邓布利多一定会知道,不论是出於保护霍格沃茨还是防范神秘人。
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不愿意听他的长篇大论,还要接受他审视和防备,他討厌麻烦的事情。
所有的拒绝只能延缓事情发生的时间,腿上的伤口隱隱作痛,维森特需要休息。
“我的错,我应该在接触到所有事情的第一时间向你匯报,现在也不就不会一个无辜巫师受牵连。”维森特並不为潘西被石化而心痛,这话只是说给邓布利多听的。
邓布利多还是不高兴,维森特不確定地继续陈述:“我不应该在霍格沃茨放厉火,差点儿烧密室?”
邓布利多继续沉默。
还是不对?他还做错什么了?
“就只是告诉我呢,邓布利多校长,我到底哪一点做的让你不满意了?”
猜来猜去的,有完没完了。
伤口的疼痛放大了维森特的情绪,以前他或许还有心情陪著邓布利多玩些语言上的陷阱,现在他只希望赶紧走完流程。
邓布利多数落他,防备他,他虚偽地道歉,邓布利多再半信半疑的接受,两个人以此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然后——他需要睡觉。
“我並不是想说你做错了什么,维森特,你的问题从来不在於做错了什么。看看你刚才说的吧,你找到了密室解决蛇怪的问题,维护霍格沃茨的安全,这是一件好事,能够被称之为英雄。你自己呢,你受了伤为什么要返回霍格沃茨,我不会为此而追究你的责任。”
伤口可能真的已经腐化了维森特的脑子,他为什么听到邓布利多在说关心他的话?
“什么?”
“我並不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而感到生气,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你死在了那里怎么办,厉火不是儿戏,它能够轻鬆的了结你的性命,”
邓布利多真的要让霍格沃茨的这些小巫师气到吃不下饭了。
先有哈利和罗恩开著飞车暴露在麻瓜面前,让他收到了魔法部的警告信,这当然没什么意义。邓布利多从来不在乎这个,只是面子上说起来总归不太好听。
后有维森特暴露蛇怪的存在,霍格沃茨人心惶惶,魔法部又要前来拜访。
“我知道你们做这些事情总有自己的理由,並非主观意愿想要惹出麻烦......哪怕是冷静下来告诉我一句,哪怕就只有一句,让我提前做一下准备,也好过事情发生之后我只能看著你躺在这儿。”
维森特更看不懂邓布利多想干什么了:“是哈利今天和你说了什么吗?我知道他今天去找你了。”
在將维森特送往医疗翼的途中,哈利分享了自己今天和邓布利多谈话的过程。
关於其他小巫师对他的猜忌,听到的不明声响,哈利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否是遭受了某种诅咒。
邓布利多开解了他,这让哈利由深到心感到放鬆。
这大概是大和哈利之间最大的不同,哈利遇见什么事情会愿意和邓布利多分享他的苦恼,而维森特永远做不到这一点——他不够信任邓布利多
“他的確和我分享了一些事情,我原本以为最后陷入麻烦的会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躺在医疗翼。”
“这也算是件好事,我看起来比哈利要健康的多。”
维森特试图让气氛不要那么紧张,不要过分温情。
这个词放在他和邓布利多之间一点都不合適,他们难道不应该是互相防备交付一点点信任,彼此维持脆弱的表面和平吗?邓布利多这是换了个方向,准备迂迴作战,想办法感化他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邓布利多看出了维森特藏在语言下的拒绝,这已经很好了,之前维森特想要结束话题的时候会故意戳他的痛处,让他们的对话变得僵硬。
他们的话无法进行下去了,邓布利多不准备再尝试用语言说服维森特注意自己的身体。
他直接把维森特抱起来了。
“!!!”
“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你这是绑架你知道吗?!”
邓布利多长长的白鬍子整个糊在维森特的脸上,他得花点功夫拨开才能看见邓布利多含笑的蓝眼睛。
“鑑於你没办法照顾好自己,厉火的伤势在医疗翼得不到妥善的照顾,我必须把你送回圣芒戈,这是出於一个校长的责任。”
去他的责任!邓布利多就是为了折腾他!
维森特努力地摆动自己没伤的那条腿,试图从邓布利多身上翻下来。
“我不需要你这样抱著我!不就是去圣芒戈吗,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梅林知道邓布利多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关心爱护,循循善诱,这不都是该对哈利用的招数吗?
把他抱起来这一点哈利绝对用不上,別说是他了,就算是哈利也会觉得肉麻,邓布利多一定是故意的。
“你愿意配合可真是太好了,那么请吧维森特,鑑於你今天已经去过一趟圣芒戈,应该已经很熟悉那里的流程了。”
邓布利多全程保持微笑,只有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揶揄能看得出来,他就是在故意捉弄维森特。
他的魔杖轻轻甩了两下,一双高度合適的拐杖出现在维森特手边。
维森特认命的杵著拐杖向门外走,医 翼 外,格林德沃双手抱胸看著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来。
顶著维森特质问的眼神,格林德沃毫不心虚地耸肩,“別这样看著我,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为了你欺骗阿尔吧,在圣芒戈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回来完全没必要。”
“至少能撑到第二天吧,太阳还没下山呢你就把我卖出去了。”
“我也从来没买过你呀。”格林德沃对维森特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