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精灵的保护吗？听起来简直危险重重。”
    维森特想到了多比，为了保护哈利，不让哈利上学，让他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摔断了胳膊。
    按理说，家养小精灵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
    但谁知道呢，毕竟家养小精灵，可是能想出只要半死不活就能够避免死亡结局这种诡异答案的生物啊。
    西奥多显然也是想到了多比。
    马尔福家族背主人的家养小精灵自然不能和格里芬相比，可他们的確是认准了便要一干到底的死脑筋。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在这么三两句话中散了个乾净。
    维森特又恢復成往日平淡的样子，甚至在说话的间隙，还不忘將魔药材料丟进乾锅里，顺时针搅拌几下，调成小火。
    果然刚才还是他想太多了吧。
    西奥多垂下眼瞼，没看见维森特偷偷摸摸瞥他的目光。
    这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怎么西奥多也不给个反应。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在表忠心吧。
    维森特想著手下的动作，又重了些许。
    “再搅拌，一会儿魔药成色会不好看。”
    西奥多先是提醒了他一句，隨即摆摆手，让格里芬离开。
    “你的事我们稍后再说，维森特，你別放在心上。”
    维森特明显没有放在心上，但该说的话，西奥多还是走了个形式。
    借流程平復自己的心情。
    “事情不顺利，我可以帮忙。”
    魔药只剩最后等著时间收尾就行，以其可有可无的模样，维森特能看出西奥多返回后脸上显出的疲惫。
    他有在努力演示，但坐下时沉默的样子，维森特看得出来不同。
    “倒也不是很复杂，就是事情有些多。他很久没离开诺特庄园了，许多人都在盯著他。”
    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维森特没见过老诺特，却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了他相似的事情。
    “魔法界最近没什么大事。”维森特想了一大圈，確定自己的每一条消息渠道都没有风声。
    “那是你关注的方向错了，魔法世界当然有一件大事，国际魁地奇比赛就在这个暑假。”
    “体育类赛事也能算大事，再怎么也该跟政治扯上关係。”
    维森特刚说完，脑子飞快地转起来，“能借著魁地奇比赛商谈政治大事的人，要么就是之前早有风声借著机会试探，要么就是脑子不好。”
    不会有人真的想在一场体育比赛上就敲定重要事宜，大家都是试探，就算被拒绝了，面上不会太难看，还是一团和气。
    维森特没有经过系统的政治培训，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有许多不同，只能通过阅读和交叉对比得出些书上的经验。
    格林德沃倒是有教他，可惜邓布利多看的实在是太严了，比起政治头脑，格林德沃还是想先教攻击类的魔法。
    就连格林德沃自己也是成年以后才有了想重塑魔法世界的想法，对於维森特倒不至於要求太严格。
    假如不要求未成年去改变世界，算是快乐教育的话。
    “魁地奇比赛是整个巫师世界的大事，你想不到会有多少巫师在场。別说是英格拉姆魔法部的高层，各个纯血家族，兴起之秀，哪怕只是一些称得上略微有名的傢伙，都会想办法观看比赛。”
    西奥多对魁地奇没什么特別的情感，平日里观摩德拉科训练还算有趣味，自己绝不会下场亲自比赛。
    这就是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不同之处。
    “麻瓜世界还真没听说过谁会把一场国际比赛，当做能牵扯政治的大事。更多只是借体育遮掩自己的政治目的，怎么可能真的只凭藉一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运动赛事，就真的成为朋友。运动赛事就该只成为一场运动赛事，少些政客的掺和。”
    维森特否定了体育的政治意义，但肯定了体育存在的意义。
    “你的想法倒是很新奇，大多数人都会不择手段，將一切场合都变成谈判桌。”
    这可不太像维森特，他向来都利益至上，只要能达成目的，体育场和咖啡厅没区別。
    “我不赞同和我去做是两回事。”维森特已经做好了魔药，开始装瓶。
    西奥多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太阳略微移动，只能照到半个身子，脸留在阴影里，反倒更显出立体的五官。
    维森特：“目的达成，过程只是辅助手段。需要我的时候就说一声，我跟著其他朋友，学到了不少东西。”
    魔药瓶轻轻飘在空中，稳稳地落在西奥多面前的小桌上。
    “比如怎么说话哄自己的上司开心？”
    西奥多躲避维森特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对这瓶魔药的品质產生了极大的好奇。
    “不只是上司。”
    维森特走到西奥多身后，隔著沙发的阻挡向前，俯下身子，整个人拢住西奥多。
    一只手伸出来，似乎想要拥抱他。
    西奥多立刻便僵住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了想像，不在他任何所能有的设想范围內。
    他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像是林间忽然被萤光闪烁照射的小鹿，僵直了身子，连眼神的落点都无法移动。
    而眼角的余光，他只能看见维森特那只修长的手，似乎擦过脸侧的髮丝划过下巴的弧线，最后落在自己胸前的口袋上。
    “？”
    “你在干什么？”
    “拿你的魔杖啊。”
    维森特理直气壮，“守护神的事不是还没结束，正好你回来了，可以顺带练练守护神咒。”
    西奥多看起来想直接给维森特两拳。
    维森特的手都已经伸到他口袋处，即將摸到魔杖，西奥多一把拍在手背上將他推开。
    “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的。”
    看见西奥多耳尖上的淡红，维森特乖觉地收回手站直身子。
    不能再继续了，真把人逗急了，怕是要给自己赶出去。
    “咳——”
    维森特轻咳一声，“哈利能学会的守护神咒，西奥多你一定也能很快上手。在你不忙的时候隨便练一练，我可以为你的练习爭取更多时间。”
    “別以为我听不出来，这是你在表示要插手诺特家族的內部事务。”
    “反正我毕业之后就会是诺特家族的人提前接手，算是积攒一下实习经验，都不要工资了，还有什么不满意吗，我的老板？”
    又回到了熟悉的氛围和距离里，西奥多显然鬆了口气。
    “把魔药拿上，一会儿让格里芬寄给斯內普教授。”
    维森特十分自如地接受西奥多的使唤。
    “为您赴汤蹈火，西奥多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