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他不孝我便不容
首辅大人请自重,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作者:佚名
第564章 他不孝我便不容
御书房內,暻顺帝闔上了手中的摺子。
他问面前的陈宴:“这本新律,你编了多久?”
陈宴道:“六年。”
“难怪如此面面俱到。”暻顺帝显然对这本新律十分满意,“才花了六年,陈清言,你真是让朕惊喜不断。”
陈宴心道其实没有这么完备的,但谁让他想起了前世。
前世,他可不止编了六年。
“朕会將新律交由內阁与三司,等他们议定后,便进行颁布试用。”
“是。”
暻顺帝又拿起了另外一本摺子:“这本清田改籍之册,你又写了多久?”
“两年半左右。”
“门阀世家佃田眾多,这也是他们的重要收入来源。清田会让他们少不少土地,他们不会愿意的。”
“他们占地多,却因特权而赋税少。他们避的税,说白了是陛下的银子。清田改籍、还地於民,朝廷便可增加税收。国库充盈,才可兴盛太平。”
这世上没人不爱钱,九五之尊的天子更爱,谁让他天天都在听下头的官员哭穷,动輒就和他要几百万两。
陈宴这个提议,他不心动是假的。
“难啊。”暻顺帝嘆气,“那些高门大户的老臣们,必不会同意的。”
“陛下破了万难,便可为后人开太平盛世,功垂千古。”
这话深深触动了暻顺帝。
试想一下,若真成了,史官便能为他狠狠记上一笔功勋,多好看啊。
“门阀世家盘根错节,该从哪里开始呢?”
前世的暻顺帝,也是这么问的。
所以陈宴也给出了和前世同样的回答:“我潁川陈氏以身试法,必为陛下开个好头。”
“好!”暻顺帝一拍桌子,“陈清言,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陈宴道:“请陛下按照臣摺子上所奏,派清田官外出量地清田。要派实干的官员並监察御史,御史最好是寒门出身,以防和本家串通勾连。微臣的摺子上荐了几人,可供陛下参考选择。”
暻顺帝感嘆:“朕已经看到了。你荐的这几人朕都有印象,確为可用之人,你用心了。此政若成,朕便准你入內阁。”
“多谢陛下。”
暻顺帝呷了口茶,不再说政事。
“你与寧昌的婚期准备定在什么时候?”
“寧昌殿下说,等从北地回来再议,微臣听殿下的。”
“还是要儘早啊。倘若你父亲有个好歹,还得守孝三年。你父亲如今怎么样了?”
“有劳陛下关心,父亲的情况確实不大好。人不太下得来床,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候也是昏昏沉沉的。但好在大夫说了,父亲性命无虞。”
“性命无碍便好。好好养著,总能养回来的。”
“是。”
陈宴出宫时,全贵来了,身后还跟著几个小太监。
“陛下赏了陈大人一些补品药材,希望陈大人好好养病,早日康復。”
“多谢陛下。”
全贵命小太监把东西搬上马车,感慨道:“真是世事难料。陈大人那么好的人,怎么马车就翻落山崖了呢?”
陈宴目露忧色:“天意难违,父亲命中有此一劫。”
“好在陈三公子人中龙凤,可承陈大人衣钵,光耀陈氏门楣。”
“公公谬讚。”
“那奴才回去伺候皇上了。陈三公子此次隨寧昌公主前往北地,一路保重啊。”
陈宴朝全贵拱手:“有劳公公了。”
——
“哗啦”一声,小丫鬟手中的药碗被打落在地,漆黑的药汁將地毯洇出一片深色。
小丫鬟诚惶诚恐道:“老爷,您得吃药,身子才能好啊!”
陈承安一个巴掌扇翻了小丫鬟:“这是治病的药?这分明就是毒药!我这几日没吃,身子便好多了。只要一吃,就要昏睡上八九个时辰!”
陈承安气怒无比:“好他个陈清言,他敢给父亲下毒,真是大逆不道!”
敲门声响起,外头的人说:“老爷,给您送膳来了。”
“不吃,滚!”
房门被推开,一个提著食盒、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我不是说不吃吗?你个死奴……”陈承安的话在看清来人的脸时卡在了喉咙里,“陈堂?”
陈堂打发走了小丫鬟,走到陈承安床边见礼:“老爷,是奴才。自打听说老爷遭遇意外害了病,老奴便担忧不已,一直想来看望老爷,却不得法,今日才终於寻到机会进来。”
“什么遭遇意外,我这是让人害了!”陈承安愤愤,“他將我幽禁於此,这是要让我与世隔绝!”
听陈承安说完来龙去脉,陈堂震惊无比:“竟是三公子?他……他怎么敢对老爷下手呢?竟然日日让人给您下毒?”
“他不满我为太子办事,与我不睦已久。”陈承安又气又恼,“现在六皇子倒台,太子一枝独秀,我跟对人了!要是他不阻拦,我早更上一层楼了!这个不孝子,他毁了陈家的前程!”
“那老爷打算如何?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吧?”
“我当然不能困在这里,我得出去!眼看著太子就要继承大统了,我得继续追隨太子啊,陈家的前程可在我身上呢!”
“可外边都是三公子的人在把守,老爷要想出去,怕是不易啊。还有,您要是真出去了,三公子再对您下手怎么办?”
陈承安目露凶光:“他眼里心里早就没了我这个父亲,才会如此不孝!既然如此,也休怪我这个当爹的不容他!我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胆敢弒父的不孝子的真面目!”
陈堂道:“奴才定会尽全力帮老爷出去!”
“我得想办法给太子殿下传信,让他助我。”
“奴才定帮老爷把信送到!”
陈承安感怀无比:“陈堂,幸好还有你。”
“我们一家因老爷才有了今天,愿为老爷赴汤蹈火!”
“你娘是我母亲的陪嫁,你们一家子的忠心我是知道的。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多谢老爷!”
陈承安满意点头,又问:“你儿锦风近来如何?”
陈堂嘆气道:“这两年在衙门里寻了个差事做著呢,但比起以前跟在三公子身边,可差远了。”
“以后让他跟著我,我定为锦风谋个好前程。”
陈堂喜不自胜,跪下叩头:“多谢老爷!老爷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