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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打標枪

      “老白!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温以洵气得又塞了一把蛇泡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嚼嚼嚼。
    季白眼皮子直跳。
    “温桑,蛇泡有毒,別吃了。”
    蛇泡別看长得红彤彤一颗小果子,看著漂亮。
    实际上不好吃。
    听村里人讲,这东西少量吃一点没事,但是吃多了的话要打標枪。
    “你说儿豁。“温以洵不听。
    又揪了一大把,边吃边睁著大眼睛看季白,腮帮子鼓鼓,口齿不清道。
    “我就吃,谁是让你总夸霍大哥,我怎么比不上他了?”
    ....
    季白脑壳疼,决定不肯这傻子一般见识,“行,你吃。”
    哼。
    温以洵转过头,后背倒在树干上,右手报復性又摘了一把塞进嘴里。
    眼睛一转,又看见下坡种的枇杷快黄了,正要起身去摘两个。
    季白忽然出声,“来了。”
    “谁来了?”温以洵站起来,看见前方正在往上爬的几个人影。
    已经到半山腰了,预计进村还要二十分钟。
    几个人在蜿蜒的盘山路上,远远地像是几只黑蚂蚁。不知道温以洵是怎么认出来的。
    “是朱书记!”温以洵嘿嘿笑出声,“终於出现了,老白咱们走!
    一定不能让他们这么快上来。”
    他拉著季白就往山下跑。
    季白无奈极了,“他们还有这么远,等到村里,沈知青那边估计早完事了。
    还有必要吗?”
    “怎么没必要,一会儿匯合,你好意思说咱们什么都没干?”
    季白:......
    温以洵就是个人来疯。
    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兴奋地拉著季白往山下跑。
    两人来到一处隱蔽的拐弯处。
    这里正好处於视线死角,上面的人看不见他们,下面的人也看不见。
    季白睁开温以洵,“你想干嘛?”
    “没想好,你脑子好用,给出个主意吧。”温以洵理直气也壮。
    都说他傻,他只是不愿意动脑子而已。
    季白想了想,狐狸眼微微眯起,“不如...挖坑吧,等他们来就掉进去....”
    “懂了,挖坑我擅长。”
    温以洵擼起袖子,脱下外套丟给季白,只穿著件无袖老头衫。
    小跑著离开。
    季白无语地把外套掛在臂弯,这傻小子,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偏偏不洗澡,不洗脚。
    顾知青能看上他才有鬼,也就自己,才能继续跟他一个屋住下去。
    咦~为什么他不嫌老温?
    季白脑子里顿了一下,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还没等他想清楚,温以洵就扛著锄头回来了。
    另一只手还拎著个军绿水壶。
    “老白!我回来了。”
    温以洵隨手把水壶递给季白,“你喝点水,我来挖就行。”
    季白也没打算动手。
    闻言接过水壶站到一边,躲在山壁下面乘凉。
    温以洵吭哧吭哧挖了十几分钟。
    一身大汗,终於挖出了个半米深的圆坑。
    季白走到小路外侧往下看,只见那几个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最多再拐过一个大弯,就能到达这里。
    “行了,咱们该走了。”
    “知道,”温以洵爬上来。
    拍拍身上的土,又找了些比较长的树杈过来盖在坑上面,最上面再撒上枯叶。
    季白快速帮著把挖出来的土清理走。
    眼看弯道外面隱约传来了脚步声,季白正要叫上温以洵撤。
    回头就看见那傢伙早撒丫子跑了,就看见一阵扬起的灰尘。
    .....塑料兄弟!
    季白抿唇,捂住口鼻以免吸进尘土,快速往回跑,向来从容的姿態也有些狼狈。
    跑了十几米,拐过弯,温以洵趴在山壁上方的草丛里露出一个头。
    “这里,快上来!”
    边说边朝他伸手。
    季白抬手抓住,纵身一跃便跳上去,还没等他反应,就被温以洵抓著头按进草丛。
    “快藏起来,他们来了。”
    差点被树枝戳瞎眼睛的季白:....这人脑子绝对有坑!
    来不及控诉温以洵,下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季白赶紧往下看去。
    贺健平刚扶著朱明德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手下。
    四个人喘著粗气,额头冒汗。
    “书记,慢点,就快到了。”
    朱明德摆摆手,嘆口气,“没事,赶紧走吧,早点到家休息。”
    贺健平心里妈卖批,把朱明德上下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昨晚他就没睡好。
    前半夜被嗩吶和村里的动静闹得没法睡。
    后半夜打了半宿孩子。
    刚躺下合上眼,又被朱明德的手下跑来叫走。
    等他到了一看,简直刷新他活了四十多年的三观!
    朱明德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浑身发紫,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嚇得他差点当场跪下。
    朱明德虽然猥琐了点,但他毕竟是书记,这要是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自己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他只好火急火燎地带人把朱明德抬到镇上医院,跑上跑下地抢救。
    嘴角的燎泡都起了一大排。
    好不容易你人醒了,他寻思能歇会儿,谁知道那狗东西竟然非要出院回来。
    瞅瞅这是人办的事吗?
    他能怎么办,只能又带著人一路爬山回来唄。
    贺健平抬手擦擦汗,正要开口。
    忽然看见前方路中间那有堆枯树叶,这一看就不正常啊。
    他这种常年走山路的人,走在路上,一般不会去踩这种看著鬆软,不知深浅的地方。
    所以抬脚就迈过去了。
    但朱明德哪里懂这个。
    爬山路累个半死,眼前全是汗珠子,根本没注意到那点异常。
    温以洵和季白趴在草丛里,紧紧盯著下方....朱明德的脚。
    心臟高高提起。
    眼看著朱明德抬起一只脚,马上就要落到陷阱上,两人更是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
    “算了,还是歇会儿再走吧。”
    朱明德放下脚,转身坐在山壁內侧下面的石头上,以手扇风歇凉。
    温以洵:....
    季白:.....
    真行!
    两人高高提起的心落下,那四个人就坐在他们的下方不远处。
    他俩是一点都不敢动。
    贺健平坐得稍微远一点,搁著几米左右。
    边擦汗边琢磨祖坟应该往哪挪,要不要去香炉山找个人给算算....
    但是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
    可只要不宣扬出去,没人知道不就可以了...
    “咕嚕...”
    温以洵的肚子忽然发出声音,他脸一僵,“坏了,我想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