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空山宗来人
整个天顶山,已经完全进入了戒严的状態。
尽然当前还在山上的各门派修士们在山上不受任何限制,但当他们接近天顶山的渡口,或者是可以下山的道路时,就立刻可以发现自己被诸多目光锁定。
五大宗门之间不乏暗地里的勾心斗角。
但发生秦月被人用剑钉在天顶宫上这种事情,最起码在表面上,其他的四大宗门都要给空山宗卖个方便,並且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叫体面。
当然,天顶山上,仅凭五大宗门的人手,是不足以完全实现对整座天顶山的戒严的。
他们调动了一些与五大宗门之间的关係更为密切的门派人手,以供五大宗门差遣。
柳烟棠將秦月的尸身从天顶宫上取回,暂时放置在秦月原本於斩天阁被分配的居舍中。
再然后,钟胤,林岐风,柳烟棠以及陈彦四人,便聚到了一起。
当前在场的全部人都是空山宗宗主云逸尘一脉的嫡系。
除了岳池被派回空山宗报信。
“岐风,陈彦。”
钟胤长老缓缓开口道:
“你们两个是最后见到秦月的,当时有什么异样?”
“回钟师伯的话,倒是没有別的什么异样,只是秦月离开时,显得有些惊惶急躁。”
陈彦说道,隨后稍微侧眼看了一眼林岐风的方向。
他就只能说到这里。
至於多余的话,就看林岐风他自己想不想说了。
“师兄,我怀疑秦月那时会仓惶逃跑,是因为我。”
林岐风道。
“因为你?”
钟胤困惑。
“是,不知为何,秦月看起来,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
林岐风继续道:
“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我什么。”
“这倒是怪事。”
柳烟棠眉头微皱:
“钟师兄,你认为此事会是何人所为?”
“天顶山现在情况复杂,整个辰平洲稍有名望的门派,几乎都派人来了。”
钟胤缓缓道:
“不过,能做到这种事的,定是修为水平在通神境以上的修士。”
的確如此。
虽说秦月的修为境界只是武泉境中期,但她毕竟还修习了净尘琉璃诀,就算是面对武泉境巔峰修士,也不会落於下风。
如果是气海境修士出手,秦月虽必死无疑,但气海境修士无法做到一剑致命的同时,將人给钉在两千余丈高空中的天顶宫上。
也就是说,只有通神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样一来,凶手的嫌疑大概可以从两万余人,缩减至不到五百。”
林岐风道。
天顶山上,包括五大宗门在內,当前的通神境修士大约四百余名。
“想要查到凶手,必须得从头开始考虑,什么人会有想要杀害秦月的动机?”
钟胤拋出问题。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身著八卦道袍的白髮老者风尘僕僕的踏入门中,来者正是岳池。
“大师兄,我已经將信息传达给师父和清禪峰了。”
岳池说道:
“清禪正法长老白启明,空缘正法长老闻弘厉,现在正在斩天阁正殿等您。”
“……知道了。”
钟胤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心理並不轻鬆,因为钟胤很清楚,自己今天是肯定会被问责的。
在自己带队的情况下,竟然让一位峰脉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宗门选出的天顶山问道人,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不明不白的死去。
於情於理,他这个使团御使都將会背负上主要责任。
钟胤向门外走去,站在门前的岳池朝著陈彦的方向招了招手:
“你也一起来。”
“是。”
陈彦答道,隨后跟了上去。
……
斩天阁,正殿。
这座大殿已经在这里佇立了將近二十万年,在这二十万年的漫长岁月中,也被修缮了成千上万次。
斩天阁被划分至空山宗手里,已经有了八万年的歷史。
因此,其正殿內部也已经被修缮的更像是空山宗的风格,而並非天顶山斩天阁的原本模样。
陈彦跟著钟胤师伯和岳池师伯走进正殿內,此时此刻殿中已经聚集著不少人。
使团內,来自峰脉的长老都在场,首座弟子也都在,除了没来天顶山的乙白峰首座弟子和临武山首座弟子。
而临武山和云隱峰,也都分別派了资深弟子过来旁听,来做见证。
在正殿中央,坐著两位峰脉长老,分別是清禪正法长老白启明,和空缘正法长老闻弘历。
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庄重严肃,甚至白启明的眉眼间,还透出几分怒意。
秦月是白启明的亲传弟子,他本人是肯定要来的。
而空缘正法长老闻弘历,则是被云逸尘授意,代表著空山宗过来查明此事,主持公道。
除了二人之外,在正中央的两位正法长老稍下方的左侧,还坐著一个穿著玄色道袍,大约五十多岁样貌的修士。
陈彦不知道他是谁。
但看到站在这位玄色道袍的修士,身边的林心阳时,陈彦大概能猜得到他的身份。
渊华山威仪长老,何伏人。
如果说白启明和闻弘历会出现在天顶山上,都是有情有理的话。
那么他一个渊华山的长老在这里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陈彦都十分关注这位身著玄色道袍的修士。
因为何伏人,曾经想要自己的命。
在陈彦从泰云城仙家赌庐,拿到宋明德的名单逃回空山宗的那个夜晚,十有八九是何伏人派人截杀的他。
何伏人的名字也在那个名单上面。
但陈彦看不懂那个名单代表著什么,不光是他,就连林岐风也看不懂。
唯一能看懂的,好似就只有符谦长老一人。
但在拿到那张名单之后,符谦长老便一蹶不振,原本已经开始激化的清禪正法一脉与清禪肃武一脉的矛盾,也开始消停了起来。
正在这时,也不知道何伏人是不是感受到了陈彦的视线,突然扭过头来看向他,然后朝著陈彦一笑。
陈彦的面部表情纹丝不动,只是朝著何伏人的方向微微点头,以示晚辈对上位者的尊重。
何伏人也没有別的任何表示,就只是平平无奇的,將他的目光从陈彦身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