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一百二十二章:性命之忧

      事实上,虽然悲元祖师拥有著玄悲散人的手抄本。
    但是玄悲九劫,在悲元祖师逝世之后,却基本上也等同於失传了。
    因为此等玄奥的功法,绝非是普通万化境修为以下的修士,可以探得一二的。
    但叶修只是个武泉境修士。
    能以武泉境修为,將玄悲九劫的第七劫,“玄阴泣血,万象同悲”给施展到如此地步,实属是令人难以置信。
    甚至,胡天源觉得,这个叶修的天赋,可能不比自己的爱徒秦卿羽要低。
    然后再说那位空山宗嫡脉首座弟子,陈彦最后击溃叶修的那一招——
    胡天源也没看懂。
    身为万化境修士,在胡门主的眼中,道衍场中的武泉境弟子们斗法,如同孩童嬉闹。
    这些弟子们所施展的所有术法,都如同十以內的加减法一般易懂。
    除了陈彦指尖所迸出的那一点清光。
    那是完全超出了胡天源的认知的术法。
    甚至胡天源觉得,別说是武泉境修士,哪怕是气海境修士,在那一点清光面前,都討不到任何好处。
    “难怪此次天顶山上出事,空山宗如此重视,甚至就连霍霂那老傢伙都把令牌给丟了出来。”
    胡天源眯了眯眼睛:
    “原来是这么回事,此等天才如若受折,空山宗可就后悔莫及咯。”
    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隨后,胡天源转头又看向一旁的秦卿羽:
    “卿羽,你觉得,你要是对上陈彦,有几成把握?”
    “七成。”
    秦卿羽回答道。
    闻言的胡天源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笑了出来:
    “你啊,总是这么谦虚……”
    ……
    此时此刻,另一侧的观礼台上。
    “叶师兄,叶师兄!”
    悲元宗弟子们围到一起,许多男弟子面露焦急之色,甚至还有女弟子红了眼眶,双眸带泪。
    不止是这些弟子们,包括是悲元宗的带队长老张庄,也十分焦急,来回踱步。
    而陷入昏迷当中的叶修就躺在一处平台上,在他身边围著几位五大宗门的弟子,又是往叶修的嘴里投餵丹药,又是为他诊断伤势。
    他们都是此次辰平洲问道大会,五大宗门联合成立起来的医师队伍,主要职责就是救治在天顶山问道上受伤的修士们。
    忙碌了大约两刻钟后,那几个五大宗门的弟子站起身来,面色都很凝重。
    为首的是一个凌霄观的武泉境修士,他径直走到悲元宗带队长老张庄的面前。
    “我们尽力了,但伤者的情况很严重。”
    这凌霄观弟子说道。
    “怎么了?”
    张庄焦急道。
    “很难说,他的经脉严重受损,甚至武泉都已经开裂,真气不停外泄,隨时都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凌霄观弟子回答道。
    “前辈,救救我叶师兄,叶师兄他不能死,他可是我们悲元宗復兴唯一的希望啊……”
    有悲元宗弟子情绪激动的上前,抓住那凌霄观弟子的衣袖。
    那凌霄观弟子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快鬆手,成何体统!”
    张庄厉声呵斥道。
    那悲元宗弟子身形一抖,隨即悻悻退到一旁。
    “执事,刚刚门下弟子失礼了。”
    张庄朝著那凌霄观弟子作揖赔罪道。
    “无妨,可以理解。”
    凌霄观弟子道。
    “接下来,我们还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张庄问道。
    既然对方刚刚都已经说了,他们已经尽力,那么再要求对方去做更多的事情,就便是一种不信任的失礼表现。
    与其让对方再试试,还不如问问看,自己还都能做些什么。
    那凌霄观弟子从他的袖口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
    “这里是镇脉散,是一种可以略微起到抑制伤者真气外泄作用的丹药,每过半个时辰,给伤者服用一粒,不见得会有效果,但可以试试。”
    张长老双手接过那凌霄观弟子所递过来的那个小瓷瓶,隨后又朝著那凌霄观弟子鞠了一躬:
    “多谢执事相助。”
    “无妨,张长老,那我们就先行告退。”
    那凌霄观的执事回礼道,隨后便带著身后的五大宗门弟子们,一同离开了观礼台。
    张庄缓步走到躺在地上的叶修身前,缓缓蹲下,並且嘆了口气。
    八年前,一位父母双亡的孤儿拜入了悲元宗,总是形单影只,独自一人往返於练功堂和讲经堂之间。
    也曾被门內的弟子们看不起过,挑衅过,欺辱过。
    但这个孤儿,总是会將所有的屈辱咽进肚子里,然后等到时机成熟时,將一切耻辱都百倍奉还。
    不知不觉间,这个孤儿,成为了宗门的大师兄,而在悲元宗收到了邀请函后,这个孤儿,又成为了悲元宗的天顶山问道人。
    原本张长老认为,叶修在此次的辰平洲问道大会上,会跟以往在宗门中时一样,大放异彩。
    但是並没有。
    叶修就像是路边的一条野狗一般,被五大宗门的嫡脉弟子一脚踢死。
    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但在张庄长老的眼里,他仍然是大魏第一天骄。
    张庄从那个小瓷瓶当中,取出了一粒丹药,朝著叶修的口中塞去。
    这是他唯一的续命之法。
    而正在丹药刚刚触碰到叶修的嘴唇时,从身后传来了青年的声音:
    “没用的。”
    张庄诧异著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著深青色道袍,唇红齿白,剑眉星眸的青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站在自己的身后。
    张庄的目光扫过青年身上的道袍,然后目光一凝——
    蜃楼宫!
    “这,这位……”
    张庄连忙站起身来。
    “镇脉散没有用的,可能会稍微延长伤者几炷香时间的性命,但是终归还是阻止不了最后的结局的。”
    那青年缓缓在叶修的面前蹲下,然后將手搭在叶修的小腹上,稍微释放出几缕真气,探查起叶修的伤势。
    “我可以救他。”
    然后,青年如此说道。
    “不知阁下是……”
    闻言的张庄眼神一亮,然后急切问道。
    “在下蜃楼宫,织梦楼,萧伯安。”
    萧伯安?
    蜃楼宫,织梦楼首座弟子?
    张庄呼吸一滯。
    青年笑著说道:
    “我可以救他,但是我必须要带他回水镜阁才行。”
    水镜阁,是蜃楼宫在天顶山上的属地。
    “没问题,这自然没问题!”
    张庄赶紧答应道,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两日后,到水镜阁找我,跟阁前的弟子说找萧伯安就好。”
    青年微笑著,將叶修的身体从地面上抱起,便往观礼台下走去。
    “张庄,谢过萧首座!”
    张庄在萧伯安的身后作揖行礼道。
    萧伯安越走越远,没有回应,只是微笑著低下头,將目光锁定在叶修胸前所掛著的那枚戒指上,然后如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耳语道:
    “初次见面,莫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