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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坦白

      林心阳拜入空山宗那年,就只有七岁。
    他原本是晋安国武阳郡富商,林家的少爷。
    在当地,人们都尊称他父亲一声林员外。
    就连武阳郡郡守每年的寿宴,林员外也从不缺席。
    可以说林家在武阳郡当地,势力相当之大。
    而林心阳则是林员外的嫡长子,林员外一直都是將他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培养的。
    然后,林心阳六岁那年,武阳郡来了个瞎子。
    他一手拿著拐杖,一手拿著破碗,满大街晃荡,以给人算命卜卦为生。
    这瞎子在武阳郡当地的名气越来越大,每个人都说他是活神仙,虽然人们口中相传的有关於这瞎子的事例,就只是口口相传而已。
    后来,林员外的妻子林夫人,也就是林心阳的母亲,也带他去那瞎子那里卜了一卦。
    “这孩子,以后能当个仙人。”
    那瞎子如此对林夫人说道。
    得到瞎子如此的评价,先別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林夫人都会喜出望外。
    仙人。
    要知道,修仙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甚至比人和狗之间还要夸张。
    哪怕是锻体境的修士,也能轻易吊打任何一个在武阳郡开武馆的凡俗武夫。
    不过林夫人会对此感到欣喜的原因,绝非是因为修仙者的战斗力有多么强大。
    而是地位。
    武阳郡,作为晋安国境內的一个存在感並不怎么高的小郡,並没有修仙世家驻扎在此。
    但是林夫人曾经见过修仙者的风采。
    那是在武阳郡郡守,为他的老母亲举办的八十大寿上面。
    一位看起来相当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坐在郡守的右手旁边,与郡守谈笑风生。
    倒是郡守反而有些拘谨的模样,唯唯诺诺。
    后来,林夫人知道了,这青年乃是晋安国国都的一个修仙世家出身的子弟。
    別说是武阳郡的郡守,以他的出身,就算见到皇帝都不必下跪。
    那是林夫人第一次见到修仙者的风采,也是唯一一次。
    但却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自己的儿子,林心阳將来会成为那种大人物?
    有哪个母亲不希望呢?
    算命瞎子的这一卦,在林夫人的心中逐渐生根发芽。
    在第二年,恰逢空山宗开山收徒。
    於是林夫人准备好了盘缠,带著林心阳横跨三万多里,前往青鹊国,只为求仙问道。
    想要拜入空山宗的人,何其之多。
    空山宗山门外的道场上乌泱泱的黑漆漆一片,人头攒动,少说也得有几十万人聚集在这里。
    但是,空山宗只招一千人。
    九百外院弟子,以及一百內门弟子。
    最初选拔的流程很简单。
    几十个空山宗外院的贯气境修士,挨个往这些来求仙问道的人们经脉之中,注入真气。
    经脉通畅者,便可以通过第一轮的选拔。
    如若经脉滯堵不畅,就算能拜入修仙宗门,哪怕是拜入数万年前的天顶山,也几乎不可能突破至贯气境,最好的结局也只不过是在锻体境蹉跎终生。
    再后来的事,也都知道。
    林心阳通过了当届弟子的第一轮选拔,拜入了空山宗,成为了一千名弟子当中的一位。
    第一轮选拔过后,就是第二轮的遴选。
    由空山宗七大峰脉的长老们亲自判断,挑选。
    这些第五境,通神境的长老们,已然可以通过自己的神识去判断这些弟子的天赋。
    准確率並不是百分之百,总会有误判的情况发生。
    林心阳又通过了第二轮的遴选。
    再然后,他与十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一起,跟著那位领口有著浪纹路的长老一同,来到了这座通体墨玉的渊华山上。
    “见过何长老!”
    林心阳与眾弟子,跟著长老踏入一间大殿內,而大殿之上则坐著一位老者。
    那长老十分恭敬的朝著大殿上的老者作揖行礼。
    那老者只是朝著眾人微笑,但是却又不太像是在笑。
    对於年幼的林心阳而言,他只觉得这老人很可怕。
    可是他却又说不出来,这老人哪里可怕。
    再然后,林心阳成为了这老人的亲传弟子。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
    陈彦完全没有想到,林心阳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在怀疑何伏人?
    要知道,林心阳可是何伏人的亲传弟子。
    与陈彦不同,林心阳从他七岁那年,拜入空山宗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內门弟子,便是何伏人的亲传弟子。
    距今也已经十二年过去了。
    “何长老能有什么问题?”
    陈彦试探道。
    “叶修根本没有见到凶手,他只是恰巧发现了秦师妹的尸体而已。”
    林心阳道:
    “但是,他后来却突然开始栽赃空缘山的嫡系弟子,这其中必定存在著什么猫腻……”
    “林师兄的意思是,我空缘山弟子被栽赃一事,与何长老有关?”
    陈彦道。
    “陈师弟不要再装傻了。”
    林心阳苦笑道:
    “不然还能有谁呢?”
    的確,这背后的事情都是很显而易见的。
    叶修,只是一个小小的悲元宗弟子,人微言轻。
    但却偏偏只是因为这么个小人物的指控,就將空缘山的嫡系弟子们在斩天阁內软禁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究竟是谁想要对付空缘山的嫡系弟子。
    只有何伏人。
    “其次,我找不到任何空缘山弟子要杀害秦师妹的理由。”
    林心阳继续说道。
    没错。
    对於秦月的死,空缘山是缺乏明显动机的。
    能够想清楚这一点的林心阳,可以很轻鬆的將原因逆向反推到何伏人的身上。
    姑且不论杀害秦月的凶手究竟是谁,单纯就只论何伏人想要栽赃控制空缘山嫡系弟子这一点,就已经可以察觉到某些端倪。
    “再怎么说,何长老也是我空山宗的峰脉长老,更是林师兄您的师父。”
    陈彦继续道。
    “正因为他是我师父,所以我才比別人要更了解他。”
    林心阳露出很是复杂的神情:
    “我想知道,我师父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陈彦问道。
    “我会阻止他。”
    林心阳的语气相当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