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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乌蛟真身

      外院,演武场。
    三十六根石柱围绕在演武场的四周,每根石柱都高达十二丈,將整座演武场分割成六边形。
    整座演武场的长度可达二百八十丈,而就在场地的正中央立著一座石台,石台上端坐著一位头髮白,身著没有任何峰脉標识的纯白空山宗道袍的老者身影。
    老者身材高大,不怒自威,而就在他的腰间,则悬掛著一枚,在一年多以前曾经震慑整座天顶山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八个大字:
    空山御律,太上掌执。
    霍霂。
    刚刚踏入演武场中的陈彦,只是朝著霍霂的方向看了一眼,就顿时感到呼吸沉重,甚至气息有些凝滯。
    不止如此,他经脉中的真气也略微紊乱了片刻。
    陈彦隱仙诀运转,勉强稳住自己的气息和经脉。
    “七千年前,落星剑仙宿鸿禛,与辰平洲五大宗门的五位太上枢机长老齐聚於溪陵山脉,进行了一场谈话,而在那场谈话结束后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宿鸿禛陨落的消息。”
    演武场正中央,端坐在石台的霍霂缓缓开口道。
    但是陈彦却无法分辨,他的声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入的自己耳朵当中。
    仿佛是无处不在。
    “从那之后,溪陵山脉便就不再被称为溪陵山脉,而是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被世人们称为陨剑山脉。”
    霍霂继续说道。
    陨剑山脉这个名字的来源,倒是几乎所有人都知晓。
    “但我却认为,自七千年前的那一日起,从这世间所陨落的,不仅仅是一个宿鸿禛,也不仅仅是一柄落星剑。”
    说著,霍霂微微停顿了片刻:
    “陨落的,是这个世界。”
    听著霍霂所说的话,陈彦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是又往前踏了两步,然后朝著霍霂的方向作了一揖。
    “空缘山,当代首座弟子,陈彦。”
    霍霂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念出陈彦的头衔,然后笑了笑:
    “还真是令人怀念,遥想当年,我也曾是云隱峰的首座弟子,那时我的脑中就只想著一件事情……”
    说著,霍霂睁开眼睛,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进一步朝著陈彦的方向逼近。
    “你觉得,我会想些什么?”
    霍霂问。
    “弟子不敢擅自揣测。”
    陈彦回答道,这是他对霍霂所说的第一句话。
    “登仙。”
    霍霂坦然道:
    “这世间有哪个修仙者,刚刚踏上仙途时的目標,不是登仙?”
    辰平洲自古以来,將身处所有时空的所有修仙者的数量全部都加在一起,其总数少说也得是千亿以上的数量级。
    而在这数千亿的修仙者当中,就只出了三十一位登仙境修士。
    可这不妨碍,几乎所有的修仙者在踏上仙途时都曾经想像过自己登仙后,独断天下的场景。
    陈彦也一样。
    可在他第一世直到三十岁还没有突破至贯气境时,陈彦的梦就已然悄然破碎。
    “那应该是在六千年前,我十一岁的时候,就被云隱峰確立为当代的首座弟子,紧接著就是十四岁武泉,十九岁气海,二十七岁那年,成为了空山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通神境修士,也是云隱峰最年轻的长老,这个记录直到几百年前,才被云逸尘超过。”
    霍霂如此唏嘘著六千年前,自己的过往。
    十九岁的气海境,可以见得这位空山宗的太上御律长老,当年是多么惊艷。
    在如今的这个时代,辰平洲就只有一位二十岁以下的气海境修士,那便是星天门的秦卿羽。
    秦卿羽与霍霂一样,也是十九岁时泉涌匯海,成就气海境。
    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秦卿羽在她十七岁那年便已经是武泉境巔峰,之后的两年时间,她一直都是在为了参加天顶山问道,而刻意压制自己的境界,所以才迟迟没有突破。
    “四十一岁那年,成就万化境,五十七岁那年上任云隱峰肃武长老之位,然后又是云隱正法,云隱执剑……卸任后又在云隱峰的供奉长老之位上潜心修练二百余年,才终於踏入归一境。”
    霍霂继续说著,然后突然笑了出来,轻轻摇了摇头:
    “你可以想像的到,直到我踏进太上御律院,成为宗门的太上长老之前,我的仙途到底有多么坦荡吗?”
    陈彦没有说话,只是作揖,並且点了点头。
    “对於那时心比天高的我而言,成就登仙境就只是个时间问题,我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不能登仙,直至五千年前,我突破至了神通境。”
    霍霂话锋一转:
    “你又可懂,其中的落差感,究竟有多大?”
    陈彦明显可以感觉的到,霍霂的气势陡然又上升了几分。
    空气中所凝滯的庞大灵气,无疑宣告著只要霍霂想的话,他隨时都可以於顷刻之间,毫无徵兆的將陈彦撕成碎片。
    霍霂说的没错。
    事实上,陈彦在第一世,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可能並没有什么修仙天赋,但是他仍然还抱著自己可以厚积薄发,弯道超车的不实际幻想。
    直至三十岁时,他的修为仍然还停留在锻体境,陈彦才终於认清了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
    陈彦虽然失望,但是並未感受到什么落差感。
    但是霍霂不一样。
    六千年前,自从霍霂拜入空山宗的那一天起,他便是被云隱峰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子,修行路上顺风顺水,他从未对自己的天赋有过任何质疑。
    越是天资卓越之人,在他认清事实的时候,跌落的便会越惨。
    “罢了,我与你一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娃娃,说这些干什么呢?”
    霍霂摇了摇头,然后在这位神通境老者脸上的唏嘘和遗憾表情当中,突然又露出了些许诡异,癲狂,以及期待:
    “不过,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霍霂抬起手来,径直拍向自己身下的石台,庞大的灵气顺著石台开始向演武场中地面上的青石砖所引导。
    下一瞬间,演武场內的所有青石砖皆在一瞬之间碾为齏粉。
    他低头往脚下看去,然后瞳孔紧缩——
    青石砖被碾为齏粉之后,自己所站立的地方,並非是地面。
    而是巨大的黑色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