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又摸了摸鼻子，“我看评论区有人说，你一直送她回家，那个时候你们俩是什么关係？”
    “……”林肆耐心耗尽，敷衍答道，“没什么关係。”
    林寻竖起三根手指，“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林肆又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滑入食管，“她说是朋友。”
    “哦~~~”
    林寻一言难尽地看著林肆。
    大哥，这不是舔狗是什么啊？
    没想到你这人打扮得跟个刺头似的，这么纯情这么舔？
    还被人家玩弄在股掌之中。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林肆，所以努力把一肚子的话都咽了下去。
    只是嘴巴没说，眼睛也能表达出千言万语。
    林肆似乎觉得没面子，他抓了抓头髮，金毛乱糟糟地搭在额前，“我还算好的，有人可比我舔多了。”
    “谁啊？”
    林寻八卦欲爆棚。
    林肆冷哼一声，“你说还有谁？”
    林寻怔愣一下，他眼珠转了一圈，似有所觉，下意识看向了阳台。
    阳台的玻璃门擦拭得一尘不染，林雾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外套站在阳台上，似乎是在折磨花。
    他转过身，“该不会是阳台上那位吧？”
    “嗯哼。”林肆点了一下头，他吃著薯片，含糊道，“我顶多才一年吧，她舔了快十年……你知道这个含金量吗？”
    “十年……？”林寻倒抽一口凉气，“她舔的谁啊？”
    林肆把薯片放在桌子上，抽了一张纸擦擦手，有点想笑，“是你的老熟人了，你猜猜是谁。”
    老熟人？
    林寻脑子转了一圈。
    能和林雾在十年前就认识的，大概率是个有钱人。
    而他唯一认识的有钱人就是谢兴邦。
    谢兴邦年龄对不上，所以只有他那个脑残儿子了。
    林寻张开嘴，呆呆地问：“谢厌淮啊？”
    林肆看著他的反应，有点愉快地笑起来，“对啊。”
    林寻足足有十秒没说出来话，一脸震撼。
    “你们咋不带著她去医院掛个眼科看看啊？”
    林肆“嘖”了一声，“你这话要是被以前的林雾听到，她能跟你急眼。”
    林寻：“……”
    难以想像。
    实在是难以想像。
    他摇头晃脑地感慨。
    看来他这对哥姐，都是表面风光，內芯全是舔狗。
    吃饭的时候，林雾总算捨得从阳台出来了。
    她裹著一身寒气，喝了两口汤，正对面的林寻一直盯著她看。
    林雾用筷子敲了敲碗，“我脸上长花了吗？”
    林寻摇摇头，低头认真吃饭去了。
    林肆在饭前喝了一瓶可乐，吃了一包薯片，已经半饱了，隨便吃了一碗饭就走人了。
    而林雾纯属是吃饭慢，她扒拉一口饭，就得一边刷手机一边嚼个半天。
    林寻纯属是吃饭多。
    吃了不少零食，胃跟个无底洞一样，哼哧哼哧又吃了两碗饭。
    吃得江繁星一脸担忧，“这样吃下去真的不会胖吗？”
    林雾想像了一下，“胖起来也挺有意思的，顶著一头绿毛，跟个窝瓜一样。”
    林寻：“……”
    他放下了筷子，“饱了。”
    江繁星鬆了一口气，上楼休息去了。
    饭桌上一时只剩下林雾和林寻。
    林雾还在慢吞吞吃饭，对面的林寻时不时看她一眼，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她放下手机，“猥琐地看我一晚上了，到底怎么了？”
    林寻清清嗓子，“你以前喜欢谢厌淮啊？”
    林雾：“………………”
    她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越来越觉得，喜欢过谢厌淮是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案底。
    “以前……”她含糊道，“年少不懂事，你能懂吗？”
    林寻诚实摇摇头，“不懂。”
    林雾：“…………”
    她恼羞成怒地放下筷子，“你不懂也得给我说懂。”
    “懂懂懂。”
    林寻从善如流地改口。
    林雾低头扒拉了一口饭。
    林寻憋了半天，没憋住，“你以前对谢厌淮也这么霸道吗？”
    “啪——”
    林雾放下筷子，忍无可忍，“我以前练过几年跆拳道，虽然打不过林肆，但是打你还是能打的。”
    “……真的假的？”
    小绿毛一脸犹疑。
    林雾扒开袖子，弓起胳膊，露出肌肉给他看。
    林寻成功闭上了嘴。
    他老老实实上楼回房间了。
    林雾从鼻子哼出两口气，喝了一口温热的汤。
    手机响了一声。
    某人装了一天的哑巴，总算肯开腔了。
    小徐老师：【你在生气吗？】
    忧鬱小甜：【没有。】
    小徐老师：【真的没有吗？】
    林雾直接不回，把手机丟在一边，啃了一口鸡腿。
    等她吃完鸡腿，才打开手机。
    彼时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小徐老师在两分钟前发了一条：【不回了，明明就是生气了。】
    林雾站起身，一边为了消食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重重敲字：【对！！！！】
    小徐老师：【为什么生气？】
    小徐老师：【因为给了我创口贴又后悔了，想要回来没成功吗？】
    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理由呢？
    林大小姐又不缺这一盒创口贴的钱。
    明知故问。
    忧鬱小甜：【对。】
    小徐老师发了一个表情包。
    小猫咪耷拉著耳朵闭著眼睛，下面跟著一行字。
    ——您拨打的耳朵已关机。
    林雾没绷住，有被可爱到。
    她没再装蒜，咬著嘴唇，打字。
    忧鬱小甜：【你会觉得我有点夸张吗？】
    明明伤口不大，神经兮兮地拿了一整盒创口贴。
    小徐老师：【不会，我只会很开心很感动，觉得你很好。】
    林雾静了几秒，继续打字，【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徐老师：【哪里奇怪？】
    忧鬱小甜：【就是……】
    林雾往沙发上一坐，扯了扯耳朵，硬著头皮打字。
    忧鬱小甜：【就是会不会觉得我居心不良，喜欢你啊？】
    林雾紧张地盯著屏幕。
    她並不知道，屏幕之隔的另一边。
    网有些卡，消息慢了几秒才跳出来。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新消息，有半分钟內的时间，一动不动。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呼吸都轻轻的。
    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的情绪像是深陷的沼泽。
    一分钟后，林雾才收到回復。
    只有很简短的两个字。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