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89章 雪人

      目送著隨管家出了病房。
    夏丰强连电影都顾不上看了,重新拿起邀请函,反反覆覆地看,稀罕得不行。
    等他稀罕够那个邀请函,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夏若若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这次依旧没人接听。
    “草。”
    夏丰强只觉得一把火直直地往心里烧。
    打开微信给夏若若发了几条消息。
    ……
    瑰园。
    夏若若写完了今天的作业,手机嗡嗡地响了几声。
    她以为是薄芝或者其他小姐妹发来的消息,兴冲冲地拿起来。
    结果竟然是夏丰强。
    夏丰强:【狗*的玩意,你亲爹死在医院里,你都不想来看一眼是吧?】
    夏丰强:【你给我等著,你看我见到你不踹死你】
    夏丰强:【没良心的死丫头,赔钱货】
    夏丰强:【跟你那个贱人妈一个b样。】
    前面三句话夏若若看得无动於衷。
    瞥见第四句的时候,夏若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能感觉到有一口气从肚子里直直地往喉咙冒,让她想摔东西,破口大骂。
    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第四句话。
    这个“贱人妈”说的不是徐盼。
    对於夏丰强来说,徐盼都算不上他老婆。
    只能算是家里一个佣人,帮他照顾女儿,做家务,还能给他当出气筒。
    最重要的是不用给钱。
    凭藉一张结婚证,最低成本的找了一个佣人。
    他嘴里这个“贱人妈”是夏若若的亲生母亲。
    那个在夏若若五岁的时候,丟下她跟其他男人跑了的女人。
    只是跑到一半,又被夏丰强抓了回去。
    那个时候夏丰强拎著两把菜刀去了夏若若的姥姥家。
    可怜老两口这辈子就生了一个闺女,还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生的。
    夏丰强上门的时候,老两口还以为是看望自己的,高兴得不行,直接打开了门。
    结果夏丰强拎著两把菜刀,往客厅的桌子上一放,用夏若若姥姥的手机给夏若若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只有几十秒。
    夏丰强说:“今天天黑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你,我就先杀了你妈,再杀了你爸,最后把你闺女杀了。”
    说完,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年幼的夏若若紧紧抓著姥姥的手,嚇得不行。
    姥爷颤颤巍巍地挡在他面前,破口大骂,“畜生,丧尽天良的畜生。”
    结果还没骂完,就被夏丰强一把推开了。
    老头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骨头本来就不行,被猛地一推,直接一屁股滑到了地上。
    咕咚一声。
    半天都爬不起来。
    夏丰强一改之前温柔体贴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抽菸,冷眼看著瑟瑟发抖的夏若若和夏若若姥姥吃力地扶起姥爷。
    当天下午,已经跑了的夏若若妈妈又重新回来了。
    她重新回到了家里。
    夏丰强变本加厉地殴打她,折磨她。
    女人整日整日地不出门,总是鼻青脸肿,伤口稍微好一些,又会多一些新的伤。
    她偶尔会起床给夏若若做饭吃。
    偶尔躺在床上一天不吃饭。
    幼儿园离家很近,夏若若经常跟周轻一起上下学。
    每次放学后都会从外面买一点东西,像是献宝一样,送给妈妈。
    但是女人每次都拒绝。
    一开始被拒绝,夏若若还边哭边抽噎,让妈妈吃点东西。
    后来她就习惯了,站在床边囉里囉嗦地讲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比如今天中午吃了汉堡还是米饭,比如今天和谁又成为了好朋友。
    她虽然害怕妈妈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不得不说,心里其实是有一丟丟的窃喜的。
    因为她的妈妈没有丟下她。
    她又是一个有妈妈的人了!
    直到那年的冬天。
    夏若若很清晰地记得,那天中午下了雪,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很开心。
    不少人都趁著老师不注意,偷偷捏雪人。
    夏若若堆了一个特別特別小的雪人,放在硬壳本子上,在外面冻了一下午,
    放学的时候,她兴奋地背著书包,双手捧著小雪人,刚打开门,还没到臥室,就大喊起来,“妈妈!妈妈!我给你堆了雪人。”
    “你快看呀!”
    她推开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冬季白天短,屋里窗帘紧闭著,床上隱约有一点起伏。
    她慢半拍地打开了灯,走到床边,发现妈妈睡得很安详。
    夏若若把小雪人放到床头柜上。
    她觉得妈妈醒来看到后,一定很惊喜。
    她乖乖地去了厨房,拿出一包泡麵,熟练地找了一个碗,接了点热水。
    她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泡麵。
    看完一集动画片后,泡麵也吃完了。
    她把碗放在池子里,悄咪咪去了臥室。
    妈妈还没醒。
    床头柜上的雪人却已经有些融化了。
    臥室里有暖气片,雪人受不了这种温度。
    夏若若顿时有些焦急,她推了推妈妈的身体,“妈妈,你先看一看雪人好不好,看完了再睡。”
    她推了很久。
    久到雪人彻底融化成一团水。
    水打湿了本子外面那层硬壳,顺著桌子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啪嗒啪嗒啪嗒……
    像是一滴又一滴的血。
    五岁的小孩其实还不清楚死亡的意义。
    她只以为妈妈睡著了。
    毕竟妈妈的身体还是热的。
    只是妈妈睡得太沉了。
    她怎么都推不醒。
    就这样,接连两天的时间。
    夏若若每天都照常上学,放学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叫妈妈起床。
    夏丰强每次都是在桌子上丟一点生活费,然后消失。
    有时候半个月,有时候一个月。
    这次才刚走没多久。
    第三天的时候,夏若若在下课的时候找到老师,问出自己的烦恼,“老师,我妈妈生病了,你可以带她去看一下医生吗?”
    她长得可爱又漂亮,老师软著声音问:“若若同学,你妈妈怎么了?”
    夏若若捧著脸颊,苦恼地说,“我妈妈睡了两三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她身上还臭臭的,还长了一些很丑陋的东西,我还觉得她胖了好多,肿肿的……妈妈之前明明是香香的……”
    她专心地说著自己的观察。
    浑然不觉面前的老师变了脸色,久久说不出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