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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也是瞎写的

      陆临川吃了两块饼,又喝了半盏茶。
    碳水化合物的作用下,他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殿內闷热,加上连日准备的疲惫,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他没能抵挡住困意,伏在案上小憩了片刻。
    醒来时殿內更暗了,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陆临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重新蘸墨继续作答。
    必须在天黑前完成答卷。
    否则,即便是会元的名次也不能让他名列一甲。
    暮色四合。
    终於有考生开始交卷。
    在太监的引导下,他们三三两两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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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临川是最后一批离开的。
    他仔细检查了答卷上的每一个字,確认无误后才交卷。
    宫门外,赵明德和柳通正垂头丧气地等著他。
    “怀远兄!”柳通一见他便哭丧著脸,“这题太难了!我完全是胡写一通。”
    赵明德也嘆气:“我也是东拼西凑,根本不成体系。”
    陆临川摇摇头:“彼此彼此,我也是瞎写的。”
    这倒不完全是谦辞。
    面对如此宏大的命题,除了“瞎写”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他“瞎写”的或许比別人好些而已。
    三人沿著宫道往外走。
    夜风拂面,陆临川长舒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
    无论结果如何,这场漫长的科举之旅总算告一段落。
    从县试、府试到院试,从乡试到会试,再到今日的殿试……
    寒窗十载,就为这一朝。
    “我怕是只能列入三甲了。”柳通沮丧地说,“馆选无望,说不定三个月后就要外放做知县了。”
    “怀远是会元,必中一甲……”赵明德点头附和,“吾等能中同进士出身已是万幸。只是想到要离京赴任,实在不舍。”
    按制,殿试后,三百五十名贡士会重新排名。
    一甲仅三人,分別是状元、榜眼、探,直接授予翰林院修撰、编修等职,在京就职。
    二甲约百人,赐“进士出身”,先在六部观政学习三个月,之后多留京任职。
    三甲二百余人,赐“同进士出身”,同样需要观政,但期满后大多外放地方,担任知县等职。
    “已经考完,暂时別想那么多。”陆临川拍拍两位好友的肩,“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俺也一样。”赵明德和柳通异口同声地说。
    三人相视一笑。
    出了宫门,辞別两位好友,陆临川一眼就看到了舅舅李诚。
    那个老实巴交的身影依然守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挪动过。
    他心头一热,快步走了过去。
    李诚正趴在驴车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写满关切:“川哥儿,考完了?怎么样?”
    “还算顺利。”陆临川轻声道,“舅舅在这儿遇到什么麻烦没有?”
    李诚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没有,就是有当差的过来问我是干嘛的,我就说我外甥在宫里考殿试,他们就没管我了。”
    陆临川点点头,扶著舅舅上了车。
    李诚小心翼翼地驾车驶离。
    ……
    槐树巷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院门口已经站著几个翘首以盼的身影。
    王氏最先看到驴车,立刻大喊起来:“回来了!川哥儿回来了!”
    李氏牵著小雨快步走出门。
    小姑娘今天换了新买的粉色衣裙,看起来粉嘟嘟的,很是可爱。
    陆临川下了驴车。
    “川儿!”李氏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著,“累不累?饿了没?”
    陆临川笑道:“还好,不累。”
    王氏麻利地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灶上热著饭菜呢,我这就去端。”
    小雨安静地站在一旁,忽然伸手拽了拽哥哥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临川很是高兴。
    他蹲下身,轻声问道:“小雨今天乖不乖?”
    小姑娘没有回答,只是把怀里的布偶往他面前递了递。
    陆临川心头一暖。
    “先进屋歇著。”李氏拉著儿子往堂屋走,“考了一天,肯定乏了。”
    堂屋里,李水生已经摆好了碗筷。
    见表哥回来,他憨厚地笑了笑:“表哥,喝水。”
    陆临川接过递来的水碗一饮而尽。
    晚饭很简单,但都是陆临川爱吃的。
    王氏特意煮了酸辣汤开胃,又蒸了一碗鸡蛋羹。
    陆小雨安静地坐在哥哥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王氏餵给她的饭。
    李氏问了一些关於殿试的问题。
    陆临川简单解释了几句,见家人们似懂非懂的样子,便不再多说。
    高强度用脑一天后,確实感到疲惫不堪。
    简单洗漱后,他独自来到书房,准备休息休息就睡觉。
    这时,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川儿,娘能进来吗?”李氏的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陆临川放下手中的书卷:“娘,您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
    李氏端著一盏油灯走进来,昏黄的灯光映照著她略显疲惫的面容。
    她將油灯放在书案上,在儿子对面坐下。
    “娘有事要和你商量。”李氏温声道,“你舅妈这些日子操持家务,又要洗衣做饭,还要出门採买,虽然有水生帮忙,但实在太过劳累了。她性子要强,又不肯让我帮忙。娘想著,是不是该买两个粗使丫头和婆子回来分担些活计?”
    陆临川一愣。
    他这些日子忙於准备殿试,確实忽略了家中琐事。
    如今听母亲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舅妈一个人確实太过辛苦。
    “是儿子疏忽了。”他诚恳地说,“確实该添些人手。咱们这二进院有一排后罩房,丫鬟僕妇也住得下……”
    他略一思索,继续道:“眼下陕西大旱,河南蝗灾,流民四起,不少人家卖儿鬻女。我听说一个普通丫鬟五两银子就能买下,婆子更便宜些,三两足矣。若是有些手艺的,比如会针线的,价格会高些,但也不会超过十两……”
    李氏点点头:“娘也是这么想的。”
    陆临川起身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个木匣,从中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母亲:“这些钱您先拿著,以后家里开支都由您来管。买丫鬟的事就让舅妈带著舅舅和水生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