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有用吗？”
    方敏从地上爬起，阴冷地瞪著关玲。
    “你就是个疯子。”
    关玲低斥一句，方敏看她的眼神让她很是害怕，转身就跑开了。
    “你以为出卖了我，就能早点出去吗？”
    方敏唇角的笑意太瘮人，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每晚全身痛得她难以入睡。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让她早就不想活了。
    在她死之前，她要把关玲这个出卖她的贱人弄死。
    关玲心知方敏不会放过她，开始处处提防著方敏。她会收买人，所以总有狱友和她呆在一起，让方敏无从下手。
    但人总有落单的时候，方敏还是找到机会，將关玲堵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
    “继续躲啊。”
    方敏手中拿著一个磨得尖锐的牙刷柄，压在关玲的脸上，“你说我在你的脸上划个叉，以后你还能见人吗？”
    “你別乱来。”
    关玲嚇哭了，方敏疯狂的神情，让她知道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
    “我已经不想活了，但我得带著你一起死。”
    方敏笑得很惊悚，“地狱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会无聊。多了你，就不会了。”
    “不，我不想死。”
    关玲推开方敏，转身想跑，被方敏用牙刷狠狠地扎在后背上，一下又一下。
    “你跑什么呢？横竖都会死，不如陪著我一起死。”
    方敏边说边用尖锐的牙刷柄扎著关玲，关玲的呼救声越来越小，“救命……救……命……”
    直到关玲再也叫不出来了，方敏才疯狂的大笑起来，“叫你出卖我？我们俩可是合作关係，我要死了，当然要把你带走。”
    “啊！”
    有人发现关玲的惨状，嚇得尖叫起来。
    方敏自知跑不了，將牙刷柄狠狠地扎进自己的心窝，了结自己。
    两个不作不死的女人，在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
    公寓里，李胜正陪著温雨追剧，接到一通电话，他没有迴避温雨，直接按开免提接听，“请说。”
    “李律师，我刚收到消息，方敏將关玲杀死后，她也自杀身亡了。”
    对方的话，李胜並不诧异，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知道了。”
    等他掛了电话，温雨才开口道，“她们俩居然自相残杀了，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依方敏眥睚必报的个性，怎么可能放过出卖她的关玲？”
    李胜冷哼，“法律是公正的，方敏是律师却知法犯法，现在这个下场，是她自找的。”
    “方家失独，会不会把这笔帐算到李家的头上？”
    温雨担心方母来纠缠，方敏的性格这么偏执，和父母的教育有关。
    “她敢？”
    李胜微眯起眼睛，不將方母放在眼里。方家敢闹，他就追责。
    温雨轻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方家確实不值得同情。”
    “別想方家的事了。”
    李胜揽著温雨，“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细节方面，你看看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没有。”
    温雨靠在李胜的怀中，“很完美，真的。我很期待自己穿上婚纱，那一天，我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必须是。”
    李胜笑著点头，“我老婆穿上婚纱，一定是最美的。”
    ……
    医院
    徐冬住了半个月院，背后的伤口已经基本痊癒，可以出院了。
    吴丽將徐冬的私人物品收拾好，搀扶著她，“走吧，刘凯在底下等我们。”
    “我可以自己走啦。”
    徐冬笑了笑，“天天趴在病床上，难受得很。护工就扶著我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动了。”
    “那你小心些。”
    吴丽拎著行李袋，和徐冬並肩走进电梯。
    “早上我送路路上幼儿园，告诉他今天就能看到妈妈了，他很开心。”
    “路路这么久没见我，看到我肯定要哭鼻子的。”
    徐冬了解徐路，“吴丽，你把路路照顾得很好，真的很谢谢你。”
    “快別这么说啦。”
    吴丽一直觉得是她欠徐冬的，“我不会下厨，刘凯有空时，都是他做饭吃。他没空，我就带路路去店里吃。”
    “刘律师以后会是个好老公好爸爸的。”
    徐冬夸了刘凯一句，吴丽笑著点头，“我想也是的。最近刘凯陪著路路看动画片，说是要提前適应一下陪孩子看动画片的生活。你都不知道他一开始根本看不下去，太无聊了。”
    “呵呵……”
    徐冬被逗笑了，“路路真是运气好，能和你们在一起生活半个月。林浩那个人渣活著时没好好对过路路一天，更別提陪他看动画片了。”
    “徐冬，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再婚？有个男人帮衬一下，你也不用太辛苦。”
    吴丽试探地说道，“你公司那个老总隔三差五就来探望你，说不定就是对你有意思。”
    这个话题，她先前也提过。她总觉得单亲妈妈带个孩子很辛苦，才想再劝劝徐冬。
    “不，我不想再婚。”
    徐冬摇头，“李太太將我的房贷都还清了，我的生活压力已经很小了，为什么还要找个男人来帮衬我？
    我对感情已经彻底失望了，只想好好陪著路路长大。我欠他的已经很多，不想再让他受到任何人的伤害了。”
    “你这么想也对。”
    吴丽点点头，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走出电梯。刘凯上前接过吴丽手中的行李袋放到后座上，等徐冬上车后，才关上车门。
    “快放学了，我们直接去幼儿园接了路路，再送你们回家。”
    刘凯发动车子，往幼儿园开去。
    到达时，恰好是幼儿园的放学时间。老师已经將孩子们领出来了。
    徐路看到徐冬来接他，激动得从队伍中飞奔出来，扑进徐冬的怀中，哭了起来，“妈妈，我好想你啊。”
    “乖儿子，妈妈也想你。”
    徐冬抱著徐路，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幸好她没死，才有机会这样抱著儿子。大难不死，让她想开了许多事，人也变豁达了。
    吴丽看著母子俩重逢的一幕，也跟著红了眼眶。
    不论过去是什么苦难，未来对於他们母子俩来说只有善意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