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2章 撕破脸
顾珞珂开车来到於莉住的小区,將车熄火,拉开车门下车,拿了一袋甜品上楼去了。
刚走到三楼的转铁,她就听到於母那尖锐的声音,顿住步子,没有上前敲门,算是给於莉留一些体面。
“你说什么?你不再给我那五千了?我辛辛苦苦帮你带孩子,还要贴你生活费吗?”
於母说得没脸没皮。
“妈,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这个月开始文文不用再让你带了,所以这个生活费我也就不会再给你了。”
於莉对於母真的很失望,她这几天因为脚伤了请假在家,就没將女儿送过去。她以为於母过来是要对她表达关心,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她不让我带,让谁带?”
於母冷哼,“你不要今天这样说,明天又来求我帮忙带孩子。我知道你不过是想压压价,想少给我一些钱吧?我可告诉你,我不加你钱就不错了。五千,少一分都不行。”
“妈,我每个月给你五千,你哪回用在文文身上了?我为了让她能有个地方去,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於莉心酸得很,“你看看文文,天天吃你那些没营养的饭菜,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个头也比同龄的孩子矮。
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文文是你的亲外孙女。你怎么就能忍心虐待她呢?你把五千转手就给了弟媳,她感激过你吗?
弟弟夫妻俩除了向你伸手要钱外,帮你做过什么?你就真的甘心养著一对废物吗?等你老了,没有钱给了,他们俩怕是直接把你从家里赶走吧?”
她一股脑儿將心里的不痛快都说出来了,而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於强和林琴两口子就像水蛭一样吸在於母的身上,因为於母现在还能给他们钱,倒是相安无事。一旦没钱给了,於母的日子怕就不太平了。
“你放屁,你弟弟才不会这样做。我从小就护著他,他会知道感恩的。”
於母呵斥於莉,於莉苦笑著摇头,“妈,我不会再给你钱了,你没钱给那两口子,我看於强是不是会感恩你。”
於莉知道,那两夫妻都是认钱不认人的玩意儿,他们和於母间的矛盾迟早会爆发。
毕竟於强已经被於母养废了,让他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我不管,这个月我已经帮你带了几天孩子,你就必须给我五千。不然我现在就掐死那丫头。”
於母蛮横得很,伸手要去拖於文文,嚇得於文文尖叫起来,躲到餐桌底下。
这个月她只带了三天於文文,却想逼著於莉拿钱。至於下个月没有钱的事,她没考虑到。
“行,我给。看在你是我妈的份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了,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於莉看著女儿嚇坏的样子,只能妥协了。在女儿的眼中,於母就是个坏巫婆。
“妈妈,我怕。”
於文文从餐桌下钻出来,扑进於莉的怀中,大哭起来。
刚才於母恶狠狠地说要掐死她,把她嚇到了。她本来就怕於母,这下更是怕了。
“早给我,我也不用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於母得意洋洋地看著於莉拿起手机转帐,等五千到帐后,她才瞪了於文文一眼,拉开大门走了。
顾珞珂见於母走出来,赶紧躲到转角处,等她下楼去了,才上前敲门。
“妈妈,是不是姥姥又回来了?不要开门,不要开门。”
於文文尖叫起来。
“是我,珞珂阿姨。”
顾珞珂赶紧开口报出身份,於莉开门,退开一步,让她进屋。
“宝宝不哭。”
顾珞珂上前抱起於文文安抚。
“姥姥是坏巫婆,又来欺负我和妈妈。”
於文文哭著向顾珞珂告状,顾珞珂安抚她,“不哭了,乖。阿姨给你带好吃的了。”
顾珞珂將於文文抱到餐椅上,將甜品递给她,“你坐在这里吃,我和妈妈聊几句。”
“好。”
於文文乖巧的点头,低头吃甜品。
顾珞珂坐到沙发上,看著於莉,“事已至此,你也別生气了。”
“我真的想不通,我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就算重男轻女,这么多年也该够了。”
於莉心酸不已,“从小到大,我受尽了我妈的白眼。就算我再努力再优秀,她的眼中永远只有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
我弟结婚,我妈硬是逼著我拿出十万的彩礼钱。就这样,我还落不到一句好话。让我妈带文文,还非要我每个月给五千当生活费。
那十万元,她提一嘴都没有。我也知道要不回来,就当给我弟弟的结婚份子钱了。但他们能不能別这样欺负我?”
於莉哭了起来,她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於家,摊上於母这样的妈妈。
於父懦弱,只敢偷偷对她好,但被於母发现后免不了被数落。次数一多,於父索性装聋作哑,不再管家里的事了。
顾珞珂安抚於莉,“別哭了,你会嚇到文文的。”
於莉抬手抹去眼泪,“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要不,你搬家,免得你妈妈又来找你拿钱。”
顾珞珂出主意,於母这样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用的。”
於莉摇头,“我若是搬家了,我妈找不到我,肯定会跑到公司去闹。我不想自己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
“可是你妈妈从你这里要不到钱,你就不怕她去公司闹吗?”
顾珞珂蹙眉,“她只会逼得你一次又一次妥协,而你也只能一次次满足她,给她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於莉摇著头,她心知於母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棵摇钱树。可她现在有了女儿,一切要为女儿打算,不想再任由於母来榨乾她了。
怎么办?她躲不开於母的。若是真的和於母撕破脸,她未婚生女的事还能守得住秘密吗?
她变得暴躁起来,声音尖锐,“我没有错,为什么错的人反而是我?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妈是要逼死我,才能善罢甘休吗?我该怎么逃离这让我窒息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