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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儿啊,你隨便查,娘绝不会骗你的

      高秀梅咽了口唾沫,慌乱地抹了把脸,说话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当年你爹被鬍子害死了,俺实在没办法带著你南下到沪城投奔亲戚。”
    “后来亲戚没找到,俺把你也给丟了。”
    说到这里,高秀梅便掩面哭了起来。
    沪城?
    地点倒是对得上。
    顾云骋继续面不改色地问道。
    “丟我的时候,我大概多大?”
    高秀梅的哭声渐弱,抽泣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那时候你好像已经有三四岁……”
    说这话时高秀梅小心观察著顾云骋的神色变化。
    见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於是马上又改口。
    “比三四岁大,应该有五六岁……”
    见顾云骋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高秀梅最后眼珠一转,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俺想起来了,是七八岁。”
    “那时候快jie放了,到处兵荒马乱的,这才把你给丟了。”
    “你知不道,咱们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突然找不到你了,娘死的心都有,当时差点投了江!”
    “呜呜呜……”
    说到这里,高秀梅又低声哭了起来。
    一旁的苏文汉转头对顾云骋问道。
    “她说得对不对?”
    高秀梅听到这个问话,当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假意低头擦眼泪,但眼神却偷偷朝顾云骋的脸上偷偷瞟去。
    顾云骋没有回答苏文汉的话,而是对高秀梅继续问道。
    “我爹是哪一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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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秀梅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你两岁那年,村子里来了鬍子,把你爹给害死了。”
    “咱们娘俩走投无路这才去投靠亲戚。”
    “你是不知道,这一路娘为了护著你,可受大罪了……”
    高秀梅本想诉诉苦,好转移话题。
    结果却被顾云骋抬手给制止住了。
    他这才並没有问高秀梅,而是用下顎点了点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你叫大壮?”
    “是我弟弟?”
    闻言,大壮喜出望外,连忙点头。
    “哥,你终於要认俺了!”
    顾云骋没有回应,接著问道。
    “今年二十几了?”
    大壮马上答道:“二十四。”
    “哥,俺这岁数当兵应该不晚吧?”
    顾云骋冷笑一声。
    “不晚,一点都不晚。”
    听到这话,大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顾云骋突然厉喝道。
    “如果按你们所说,我两岁时死了爹,然后你就带我去沪城寻亲,直到我七八岁丟失,都是咱们娘俩相依为命,那请问这个小我四岁的弟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顾云骋的厉喝如惊雷炸在大壮头顶。
    刚才还满是喜色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慌乱中只能暗地里戳了戳高秀梅,向她求救。
    而一旁的高秀梅听到顾云骋的质问后,脸上同样掠过一丝慌乱。
    但这慌乱很快就被她给强行压了下去。
    她轻轻拍了拍大壮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后抬眼看向顾云骋,脸上带著几分被误解的委屈,语气却异常平静。
    “儿啊,你误会了。”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
    “大壮不是你的亲弟弟,是你丟了之后,俺在找你的路上捡的。”
    “那时候他才几岁,爹娘都没了,孤零零的一个娃,俺看著可怜,就把他收留在身边,认作了乾儿子,这些年也算是相依为命。”
    “俺想著都是苦命人,就没敢跟你提这些,怕你心里不舒服,觉得俺忘了你这个亲儿子,反倒疼养儿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大壮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慌乱的神色稍稍缓了些,也跟著附和。
    “哥,俺、俺真是娘捡来的,俺不是故意骗你的,俺就是想有个哥。”
    顾云骋看著两人一唱一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扫了高秀梅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既然是从老家出来的,那你总该记得咱们老家具体在哪个村子吧?”
    “村里还有哪些亲戚?”
    “咱家还是村东还是村西?”
    高秀梅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悽苦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悵然。
    “儿啊,后来虽然日子好了,但俺把你给弄丟了,实在没脸回去见你爹和乡亲们,这才带著你弟弟在外漂泊多年。”
    “俺只记得村子叫刘家洼。”
    “至於老家的位置,俺不识字,只知道当年从村子里走了三天三夜才到春城。”
    “村头好像有棵老槐树,至於亲戚们,你爹是三代单传,他死后就没人了。”
    她这番话滴水不漏,看似句句属实,却又处处透著模糊。
    顾云骋撩起眼皮,目光落在高秀梅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就算记不清老家,记不清亲人,我爹的名字,你总该记得吧?”
    高秀梅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
    “咋能不记得?你爹叫刘守財,当年他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就是太实在了,才被那些鬍子害了性命。”
    顾云骋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没说她讲得对不对,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缓缓站起身,对高秀梅和大壮说道。
    “行了,这话暂且说到这。”
    “我带你们去招待所先住著,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过去,安分待著就好。”
    闻言,高秀梅心里一紧,委屈地哽咽道。
    “儿子,你、你这是还不相信娘吗?”
    顾云骋语气冷淡的说道。
    “谈不上相信,也说不上不相信。”
    “我平时就算在路边捡条狗,是不是也得查一下它的底细,看看是別人家走丟的,还是没人要的,咬不咬人,有没有病?”
    “更何况我现在可是捡两个大活人,不更得查清楚吗?”
    “放心吧,只要你们说得句句属实,我一定会认这个亲的。”
    “可如果你们说慌骗我,那就別怪我按规章制度办事了。”
    一听这话,大壮忍不住的好奇问道。
    “按规章制度咋办。”
    他这话刚说完,高秀梅就朝他的小腹狠狠砸过去一拳。
    大壮意识到说错话了,马上闭紧了嘴。
    高秀梅笑著说道:“儿啊,你隨便查,娘绝不会骗你的。”
    “俺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