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回家!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回家!
天雄军一路杀入屋內,长刀直指床榻上,抱著西方女人的卜加劳二世。
“就你他妈的叫什么劳啊?”
卜加劳二世大明话,说得比这名宜兴出身的军士还標准。
“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
你擅闯我……”
话音未落,大嘴巴子已经招呼上去了。
陛下说的是“不许杀”,可没说不能动手。
什么私人领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卜加劳二世被一顿暴打,扔在地上。
兵卒扯开被褥,露出那名蜷缩发抖的西方女子。
上前审视片刻,一撇嘴。
“擦,xx。
整回大明,或许值几个钱。”
女子听不懂,以为接下来是羞辱。
但兵卒只是在“验货”,对她並无兴趣。
在明人眼里,夷女不配明人捅。
濠镜原本由明军驻守维护,此刻已被屠灭。
盔甲在身的卢象昇,看了一眼郑芝龙。
“看够了吗?”
此前萧云举给郑芝龙下了最后通牒,濠镜若放走一人,用你族亲抵命。
郑芝龙只能前来。
“草民郑芝龙,见过將军。”
卢象昇连头都没点,直接开口。
“若非陛下有旨,你今日必死。
真以为仗著背靠台湾,本將奈何不了你?”
他挥手,一支火箭直衝夜空。
隨之海面漆黑处亮起一片片灯火。
一群昔日与郑芝龙对立的海盗,已绕至其身后。
“知道他们为何听朝廷调遣吗?
因为陛下亲笔赐了他们两个字。
回家。”
郑芝龙神色骤变,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著卢象昇。
“惊讶吗?
觉得不可思议吗?
是不是以为陛下只会下令剿灭或者招安?”
卢象昇走到码头边缘,望著数百艘海船。
“陛下说,以后的大明,不再有夷民、贱民之分。
人人皆是大明子民。”
郑芝龙出身泉州,是一个府库小吏之子。
小时候日子还算安稳。
直到十七岁那年,父亲去世,他才真正体会世道艰辛。
他能混到今天,靠的是城府和心狠手辣。
他自以为对这国家早已没有任何情感。
可皇帝亲笔写下的两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那早已冰凉的心房上。
回家。
这是父母对孩子的口吻。
很多时候,个人对大明的態度,取决於大明对个人的態度。
不能纸醉金迷不带我,大明没了全怪我。
今晚来码头,他预想的是招安,是封赏,或是开条件。
但给他的只有两个字。
回家。
没有呵斥,没有许诺,只有从记忆深处被唤醒的……回家。
“去京城吧。”
卢象昇开口,指著灯火如织的海船。
“与他们一道,去见陛下。”
郑芝龙猛地抬头。
“陛下肯见我?”
卢象昇並不喜欢他,若不是奉旨,他早一刀砍丫的了。
“別把自己太当回事。
要杀你,不用骗你进京。”
说完,卢象昇转身离去。
郑芝龙佇立原地,望向海面正靠拢的大队船只,又看了看岸边新修的炮楼。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陛下能让无数海盗投诚,同样能让这些海盗攻打他的老窝。
他牙关紧咬,最终还是一挥手。
“所有人上岸,大船交官军接管!”
他做出了选择,去京城,去见皇帝。
按常理,海盗逍遥又自在。
他们不会相信朝廷,更不会在没谈任何条件下就投降。
可偏偏皇帝让他们回家,他们真就回了。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送命的陷阱。
两广总督王尊德对广东巡抚陈邦瞻解释道。
“是尊重。
他们感受到了陛下的尊重,也看见了大明正在改变。
陛下亲笔的那两个字,对他们而言,已足够。
哪怕下一刻死,他们也无怨无悔。”
王尊德仰望天穹。
“这,就是大明人的纯粹,也是大明人的傲气。”
……
张鹤鸣曾说,贪官的套路,无非就那几样。
真想抓,简单得很。
就看皇帝是看重权利还是百姓了。
就像广东贪官。
朝廷要剿匪,他们通风报信,让大军扑空。
朝廷要打击海盗、整顿走私,他们只做样子。
这套把戏,他们从嘉靖到万历,再到天启,玩得顺风顺水。
朝廷会不知道么?
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受苦的只是百姓而已。
一茬一茬,多得很。
可崇禎不玩虚的。
他用水泥路,把一个县一个县切割成无数行政单元。
修路有工钱、海货由朝廷优先收购。
朝廷再以温和的方式,全面介入民生。
尤其是吴有性到了广东,他先是义诊,由朝廷埋单。
隨后开处方,让百姓去药铺抓药。
他身边带著一队锦衣卫。
药铺敢乱开价?
证据確凿,当场拿人。
广东官员认为这没什么。
就让他在广东折腾吧,毕竟不能分身,不可能覆盖全省。
於是他们放任吴有性的所作所为。
吴有性先让锦衣卫拿下掌柜,隨后笑眯眯看向伙计。
“知道银贷吗?”
全广东谁不知道?
明刊天天讲,田亩可以分售,百姓无需先付钱。
种子农具朝廷支持,分三年或五年还款。
並且是无息的。
“那你们知道,药铺也能申请银贷吗?”
药铺伙计懵了,广东官员也懵了。
等到他们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掌柜被抓,药铺充公。
伙计得银贷,转身成了老板。
朝廷拿回资金,药价被锁死。
药铺不是医馆,只负责备药。
只要认得药材,就能开业。
所以,谁更听话?
是背后有背景的掌柜?
还是刚拿到產业的伙计?
不杀人、不血洗,换个方式照样控盘。
只要干掉几个掌柜,全省药材价格自然受控。
吴有性做完样板,坐船去了琼州提取青霉素。
等濠镜的战报传来,广东布政使林绍明才反应过来。
过去是地方官,用各种琐事切割皇帝精力。
现在反过来了。
皇帝用吴有性牵扯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没盯卢象昇,也没注意到地方卫所和衙役拿到钱粮后,自行剿匪。
更没料到卢象昇直扑濠镜,將所有人一网打尽。
等他们明白时,山匪没了,与匪盗互通的海盗归降了。
百姓去修路了。
每个县都因修路,驻入朝廷人员。
他们依仗的底牌,一张不剩。
没牙的老虎,就是待割的肉。
两广总督王尊德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广东必將腥风血雨。
但,血只会溅在官场。
……
“陛下!您提出的秸秆酿酒,成了!”
御书房內,户部尚书毕自严捧著酒罈,兴高采烈的前来报喜。
大明上层不喜烈酒,主流是黄酒、米酒。
中原早就有蒸馏酒,但烈酒多属底层,並没有得到大规模推广。
一直到蒙古西征,受阿拉伯蒸馏酒影响,烈酒才大规模出现。
崇禎是个异类,不沉迷歌舞,更是很少饮酒。
因为他懂,上行必下效。
皇帝嗜舞,满朝搜歌姬。
皇帝好酒,全国酿烈酒。
如今大明缺粮,可他还是把烈酒列入互市清单。
原因无他,废物利用。
秸秆可酿白酒。
稻草、小麦、玉米秸秆皆可。
但酒烈且难喝,对身体有害。
於是崇禎命户部、锦衣卫、东厂走访南方水果產地。
发现大量水果烂在地里,无法变现。
便提出用烂果中和秸秆酒。
秸秆酿酒,烂果添味。
虽比不上粮食酒,但便宜。
明朝秸秆可抵税,是马匹草料。
但供过於求,百姓更爱砍柴。
於是用秸秆与烂果酿酒,卖给蒙古人。
毕自严放下酒罈,贼眉鼠眼的开口。
“陛下,臣明日打算见见衍圣公。
刘鸿训大人在曲阜,只抄出十五万两白银。
这可不配孔家的体面。”
崇禎会心一笑。
“朕让东厂协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