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大爷的,毕自严!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你大爷的,毕自严!
应gg而来之人,已尽数登记造册。
明日校场选拔。
崇禎大手一挥,將本该由兵部主持的选拔,直接交给了曹化淳。
兵部做事太死板。
这些通过明刊招来的怪才,不能用常理衡量。
不说別的,会观星定位的,必然与盗墓牵扯不清。
兵部那群人,说不定当场就给咔嚓了。
非常之事,就得非常之人来办。
没人比曹化淳更合適。
曹化淳站在校场中央,对面是数千名候选之人。
此刻,他停在两个人面前。
一对兄弟,十八九岁模样,穿著土气。
一个叫张万事。
一个叫张如意。
吸引曹化淳注意的,是他们的眼睛。
斜眼他见过。
可斜成这样的,头一回见。
別人斜眼,要么一只斜,要么两只往一边斜。
这俩不一样。
一只往左,一只往右,各看各的。
曹化淳大喝一声。
“看本座!”
这兄弟俩,立刻把眼睛睁得溜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稟大人,正在看!”
从曹化淳的角度看,这两人的眼睛各看一边,压根没看自己。
曹化淳取出一根针,按在自己胸口。
“这是什么?”
“回大人,一根绣花针。”
话音未落,曹化淳扬手一掷。
那根针,稳稳钉在三丈外左侧的一根木桩上。
“不准转头。
看到了什么?”
两兄弟眨了眨眼,张万事开口:
“回大人,一根针,扎在了木……屁眼上!”
所谓木屁眼,是砍掉树枝后留下的节疤。
紧接著,张如意补了一句:
“回大人,针弯了。
而且没有针鼻。”
宝贝。
曹化淳当场在心里下了定论。
三丈之外,能看清一根针的变化。
而且目標不在正前方,而是在左前侧的视线死角。
正常人根本看不见。
这叫……眼观六路。
曹化淳立刻为这两兄弟定了去处。
东厂。
就这眼神,他看著你,你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盯谁。
这是天生盯梢的料子。
至於为什么不是锦衣卫?
很简单。
锦衣卫对身高相貌有要求。
这俩货去了,只会拉低平均顏值。
更重要的是,锦衣卫不能一家独大。
制衡,是老曹一贯奉行的原则。
曹化淳指向远处把守的十名军卒。
“打倒那十人,免除你兄弟二人的其他考核。
……任何办法,都可以。”
说完,他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隨后,这两个土了吧唧的兄弟,展现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战斗力。
结束后。
两人上前行礼。
曹化淳笑著摆了摆手。
他只负责选人。
至於背景来歷,自然有人去查。
要真让白莲教混进来,那锦衣卫和东厂,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插曲过后,校场选拔才真正开始。
有真本事的人,未必能出头。
因为需要一个,能看出其价值的皇帝。
蛮力莽夫,在大明向来不受重视。
但现在,他们的未来已然不同。
张令。
杨展。
商敬石。
相继入选。
至於那些会观星定位的,他们的考核不在校场。
他们接到了一道特殊考题。
去安南。
绘製一份完整,准確的安南舆图。
崇禎元年,五月初三。
御书房內,內阁与户部尚书齐聚议事。
陕西的乾旱,从去年一直延续至今。
自崇禎登基以来,凤翔府、巩昌府、延安府、榆林府……
整整半年,烈阳高悬,一滴雨都没下。
最初,地势高的地方开始龟裂。
隨后,裂痕向低处蔓延,乾涸的土地如瘟疫一般迅速扩散。
所幸,陕北百姓已提前撤离。
並未出现歷史上那种成片饿殍遍野的惨状。
也幸而朝廷早早定下规矩,只在低洼地、地下水可灌溉之处种植番薯。
再加上水泥厂、炼铁坊陆续运转,陕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了產出。
有银钱,便能向其他地方购粮。
可同时,山西大同,北直隶真定、河间、保定,宣府,开始出现乾旱。
虽不及陕西惨烈,但崇禎很清楚,明年只会更狠。
挖渠、引水、修建水库,这些早在很久之前就已开始。
自崇禎登基以来,被砍的官员不计其数,整个朝堂几乎被换了个遍。
代价巨大,但政务效率也因此暴涨。
所有事情,都在被逼著往前推。
工部尚书韩爌率先开口。
“陛下。
臣以为,徐霞客此奏不可行。
如今正全国修建水泥路,无论人力还是財力,皆已满负荷。
其请奏率先於浙江杭州、嘉兴、湖州、绍兴等地,重建沿海民居、並全面加固钱塘江堤坝。
过於急切。
臣以为,当延后再议。”
话落。
御书房內,一眾重臣纷纷点头。
韩爌说的是实话。
全国修路已是极限运转,若此时再压上如此庞大的工程,无论怎么想,都太过冒险。
正常顺序应当是,先修路,再固堤,最后才是民居。
但崇禎今日把眾人召来,不是商量,而是必须要做。
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真正的天灾已经来了。
歷史上,崇禎元年七月二十三日,杭州、嘉兴、绍兴、湖州、寧波五府,遭遇特大风暴潮。
数万人死於洪水。
灾情波及松江、嘉定、崇明。
绍兴最惨,大风拔木伐屋,海水倒灌,街市行舟。
山阴、会稽、萧山,溺死者数万。
上虞、余姚,亦以万计。
严州(桐庐、建德一带)、台州、温州、处州(丽水),尽遭大水,田地毁去近半。
同年四月,左军都督府走水。
五月,鹰坊司走水,丁字库走水。
七月,公安县走水,文庙被焚,火延五千余户。
十一月,陕西木冰,一年无雨,冬日降雨成冰,冻饿而死者无数。
后世言“天亡大明”,並非虚言。
乱七八糟的灾祸,几乎把能来的一股脑全砸了下来。
而这,还只是崇禎元年。
与后面接踵而至的灾难相比,不过是开胃菜。
这些事,全压在崇禎心头。
他哪还有心思,去对孔胤植摆什么胜利者的笑容。
而这一年,最致命的灾情就在浙江。
距离现在,只剩两个多月。
这也是他下令修路优先浙江,並將徐霞客从陕西调往浙江勘探的真正原因。
徐霞客的奏报已经送到。
在孙应元勇卫营的配合下,地形勘察已全部完成。
浙江之所以在歷史上灾情如此惨烈,原因其实很简单。
其一是,海水倒灌。
沿海渔民的棚屋破旧,且离海边太近,又无有效排水。
其二则是,风雨太大。
逐水而生的百姓,与渔民一样,靠海太近。
堤岸一溃,无处可逃。
其三便是,哪怕不在河道边,百姓也多在山脚,低洼地修屋。
山洪一至,屋毁人亡。
徐霞客给出的法子,简单干脆。
海水倒灌……不管。
沿海居民,整体內迁。
堤岸来不及全面加固,暂不强求。
有限人力物力,优先修排水渠。
核心只有两点,以水泥修屋,保人不溺亡。
加固钱塘江与易溃之地,保住田地。
同时,加快修建大型水库,开始蓄水。
因为,这狗日的老天爷,在大水之后,还会把旱灾砸向江南。
先保人,再保粮。
等水退了,再全面加固堤坝。
可问题在於,徐霞客劝不动人。
那些沿海渔民,好不容易日子刚有起色,说什么也不信会有大灾。
更不肯捨弃祖祖辈辈的破棚子。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朝廷出面。
只有把人迁出来,才有足够的人手,在两个月內,修筑工事。
崇禎也是没办法。
总不能直说,朕是先知,两个月后,浙江必有天灾?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朕昨夜……得叶震春奏报。
太祖与孔圣推演天数,言,两月后浙江有大灾。
遂命朕启用徐姓等人,方可化解。”
话一出口,御书房內,落针可闻。
一眾老臣眼神复杂地看著崇禎。
那意思很明显,陛下,这话骗骗外人就行了。
这里坐著的,哪个不是您亲手提拔的?
哪个不是您的心腹?
九五之尊,说这话,多少有点没品。
咳……
崇禎清了清嗓子。
“再者。
房產开发,总得有个切入点。
扬州一地,只能惠及富户。
若要推广至天下,浙江正合適。
若真因风灾毁屋、百姓惨死,我等皆为罪人。
故朕以为……以银贷之法,率先在浙江修建民房,可行。”
话音落下。
御书房內,气氛瞬间回暖。
噯!
您这么说,大家就舒服多了。
毕自严第一个站出来。
“臣附议。
改善民屋,乃无上伟业。
风吹不倒,水淹不塌。
有蜂窝煤相辅,纵遇寒潮,亦可安然。”
说完,躬身。
“只要陛下勒紧玉带,从內库拨银。
臣即刻联同工部去办。
臣保证……两月之內必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