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鬼谷一脉!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鬼谷一脉!
三日前,所有接到“剿灭白莲教赏银”文书的道门,全到了泰山。
不来不行。
要么道观年久失修,漏雨挨饿。
要么下山杀人,换钱、换粮、换香火。
选择並不难做。
泰山很大,大到在外人眼中近乎无边无际。
可在道门眼里,哪能藏人,哪能设伏,哪处最险,他们门清得很。
这里本就是道门分支林立之地。
而如今,白莲教却敢把分教老巢扎在泰山之中。
这是打脸。
打道门的脸。
所以,当封山那一刻开始,白莲教的结局已经註定。
很少有人见过道门杀人。
原因无他。
其一是,道门確实很少出手。
其二则是,见过的人全死了。
净明沿著一条偏僻小路直入山中。
他一身白衣,摺扇在手,看起来更像游山赏景的贵公子。
眼神温润,气息平稳,毫无杀意。
石阶尽头,是一处山洞。
洞口不远处,有一深潭。
潭边,一老翁盘膝垂钓。
老翁头也不抬地开口。
“此处並无风景。
公子怕是走错了地方。”
净明微微拱手,笑容温和。
“山水为景,人亦为景。
观老伯垂钓,又何尝不是一道风景?”
老翁摇头。
“山水养人,可人却只知索取,不知敬畏。
如此江山,不该有人。”
净明也摇头。
“若无人统合眾生,这山水不过是穷山恶水。”
说著,摺扇轻合,笑意更深。
“不是神创造了人。
是人,创造了神。”
老翁终於抬头,目光冷如寒潭。
“若你率道门归顺圣教,本座可举荐你为护法,享天下香火。”
净明展开摺扇,轻轻摇动。
“香火?
那是给死人的。
我要银子喝酒、吃肉、睡夷女。
陛下给的,你给不了。
就算给得了,我也不要。”
老翁缓缓起身。
“你是在找死!”
净明摺扇前指,语气轻快。
“你……过来呀。”
下一瞬。
老翁足尖轻点,身形快如闪电,一拳直轰净明面门。
净明双臂交叉,摺扇点向老翁腕穴。
嘭的一声闷响。
净明整个人倒飞而出,摔进杂草堆中。
“哎哟,我的胳膊肘啊,我的波棱盖啊……”
净明一边爬起来一边检查。
“咦?
都不疼。”
话音未落,又是一拳袭来。
净明再次被轰飞。
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姿势很是不雅。
“哎哟,我艹艹艹……
念你年纪大,让你两招。”
净明一边打嘴炮,一边起身。
可显然他的功夫没有嘴硬,又一次被干飞。
然而老翁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屑,逐渐变得凝重。
他修的是横练功夫,一拳可碎牛骨。
可如今,几拳下去,这小子虽然每一拳都被打飞,却每次都精准地落回那片草堆。
除了狼狈,没有半点重伤跡象。
反倒是自己,双腿发颤,气息紊乱,已经开始脱力。
净明抖了抖草屑,笑眯眯地开口。
“没劲了吧?
那现在轮到本左正一了。”
话落,人动。
摺扇如电,直刺……人中。
是的,就是人中,人最中间的地方。
太损了,这个净明实在是太损了。
老头怒不可遏,强行出拳。
下一瞬。
净明一闪,摺扇在手中一转,直点老头左腕。
咔嚓!
左腕骨碎。
身形尚未稳住,净明已到身后。
摺扇直扎后门。
没错,就是那个后门。
老翁暴怒,回身一抡右拳。
净明又一次把摺扇一拋,左手接住,一点老头右腕。
咔嚓!
右腕骨碎。
净明脚下连踢,直取膝盖。
若这一击得手,老头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此时。
嗖!
一颗石子破空而至。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颗石子。
精准打在摺扇之上。
“唉……”
山洞中,一声无奈的嘆息响起。
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看了一眼已经倒地的老头,摇了摇头。
“你好歹也是忠孝道的住持,又身居录道司之职。
怎可如市井泼皮般下作?”
净明拾起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一副无赖相。
“老子打不过他。”
老道眼皮猛的一跳。
“你佯装不敌,只为耗其体力。
极尽羞辱,不过是为了逼吾现身。
你知道,若你活捉他,吾必现身。
而吾一旦现身……身份就再也藏不住了。”
说完,苦笑一声。
“如今吾才明白,皇帝为何选你,而不是武当山的人。
因为你够阴,也够损,更够不要脸。
也只有你,才能把皇帝交代的事办成。”
净明收扇,眼中笑意尽退。
“你不懂。
陛下让我来泰山,是给道门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
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低沉。
“原本我还不明白,道门中人为何会入白莲教。
但你一出手,我便明白了。”
摺扇轻点,直指道人。
“你……
出自鬼谷一脉。”
鬼谷一脉,主修纵横之术。
入世行走,以谋安天下。
苏秦,张仪,皆出此门。
李自成麾下的心腹谋士野拂,同样出自鬼谷传承。
这是一个伴隨王朝更迭,而存活了数千年的古老势力。
隨著时间推移,“以谋安天下”的初衷,终究被篡改。
“你很聪明。
吾確出自鬼谷一脉。
但吾所行之事,非为私利,而是为天下苍生。
朱明立国两百余年,苛政横行,民不聊生。
外敌环伺,內乱將起。
若再不出手,天下之民,终將被尽数拖入血海。”
他的眼中浮现出浓重的悲愴。
“鬼谷一脉,以安天下为己任。
道门修行,以济苍生为根本。
你当真要为了区区私利,置天下百姓於不顾?
置道门未来於不顾?”
语气愈发坚定。
“纵观史书,朝代更迭,皆因昏君误国。
一朝新立,秩序重整,民得其生。
那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贵族权阀,自会被清算。”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
“当年朱重八顺应天道而起,故明立。
可如今朱氏皇族已无明君之相。
当亡!
朱亡明灭,天下方有转机,此乃顺天而行!”
声音鏗鏘,神色激昂。
若换一个人听这番话,恐怕早已动摇。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我有个东厂朋友。
我问过他一个问题。
怎样才能让天下安定,百姓富足?”
净明抬头,看向那满脸悲悯的老道士。
“他只回了我四个字。
关你毛事。”
净明吧唧了一下嘴。
“我当时的表情,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跟我说。
你也就是出身道门,有朝廷养著。
吃得太饱了,才会操这些没屁用的心。
要是没朝廷供养,別说门中弟子,你自己都得去要饭。”
净明没说谎。
他真有个东厂朋友。
还是个掌刑千户,跟他一样帅。
他用摺扇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
“我当时差点急眼。
可他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继续问我。
你会种地吗?会织布吗?
会修路还是会养牛羊?
能造船还是能带兵打仗?
可以带人独自造福一方么?
你他妈连自己都养不活,大逼嘴一张,就天下安定、百姓富足。
你拿什么让天下安定?
拿什么让百姓吃饱?”
净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说,朝廷让你们吃得太饱了。
閒得蛋疼,才在这狗戴帽子装人。
要是打嘴炮能打贏敌人,那还要军队干什么?
全天下的人都拜神念经得了。”
说完,抬头。
老道士脸上的悲悯,已经被愤怒取代。
净明嘆了口气。
“你啊。
就是他妈的,吃得太饱了。”
话落。
净明脚下一动,摆出一个搏命的姿势。
老道士眼中怒火翻涌。
“口舌之利。
本欲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自取灭亡……
那便怪不得本座了!”
就在这一瞬。
净明,突然后撤。
“我那东厂朋友还说过一句话。
遇到打不过的人,就別跟他打。
你不跟他打,他就永远杀不了你。”
净明咧嘴一笑。
“你以为,本,左正一,在这跟你废话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话音未落。
呀吼!
一声长啸,响彻山林。
鬼谷一脉,白莲教副教主,强吗?
强。
很强。
可再强,也架不住群狼。
如今的泰山之上,不止一个净明。
而是天下道门,尽数在此。
道门行事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
你很强?
好。
为了表示尊重,姆们一千多人,群殴你一个。
一名来自武当山,五十多岁的老道缓缓开口。
“道门沉寂得太久。
久到很多事情,都已变质。”
另一名来自龙虎山,同样年纪的老道接口。
“陛下已经足够仁慈。
若是由陛下亲自出手,泰山之上的道门中人,一个都跑不了。
天下道门都会被牵连。”
第三人点头,来自茅山。
“陛下给了我们清理门户的机会,也指明了道门未来的道路。
老伙计们,陛下已仁至义尽。
该轮到我们誓死效忠了。”
眾人齐声应和。
“那便走一趟凉州吧。
鬼谷一脉,已不配再算道门中人。”
他们没有立刻下山。
而是走到净明面前,躬身行礼。
“见过左正一大人!”
道门出世,源於陛下。
道门的未来,靠的是眼前这个小傢伙。
而让这些老道士真正动容的是,净明竟双膝跪地。
对他们行了一个晚辈弟子礼。
“为陛下计。
诸位师叔、师伯辛苦!”
净明和以往那些出自武当的,录道司正不同。
因为,他有个东厂朋友。
更因为他进过御书房,见过陛下。
所以他不谈道门,不谈大明。
只说了四个字。
为陛下计。
这些老狐狸,自然听得懂。
没有陛下,就没有如今的大明。
没有大明,就没有道门的未来。
所以別跟左正一谈什么天下苍生。
陛下给钱,咱就干活。
陛下把咱当人,咱就拿出个人样。
谁敢坏陛下的大计,净明就会动手清理门户。
不管你哪一脉、哪一门。
这一跪。
既是晚辈礼。
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