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55章 崇禎的心智,谋划!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崇禎的心智,谋划!
    “其实宫女太监真的很容易满足。”
    崇禎一边给天启上香,一边像是在閒聊。
    “只要能叫出他们的名字,就够他们开心很久了。”
    香菸繚绕。
    崇禎將供香插进香炉。
    “在这冰冷的皇宫里,只要让他们感受到哪怕一丁点温暖,就绝没有人愿意反叛。”
    看著天启的牌位,嘆了口气。
    “今天来,就是和你显摆一下。
    要是你能明白这点,也不至於枉死。”
    太监宫女也是人。
    而且是自己人。
    有本事去和外敌较劲,老是对这些悽苦之人耍威风,算什么能耐?
    他之所以来,是因为皇宫每年都有上百名宫女太监老死、病死。
    大明有两处地方,是他们的归宿。
    净乐堂和安乐堂。
    净乐堂,名义上是宫女太监的公墓。
    实际上,却只是个乱葬岗。
    而安乐堂,则是安置年老无依者的地方。
    不在皇宫之內,划在皇城一角。
    这地方破败的,连狗见了都摇头。
    於是崇禎下令,工部修缮安乐堂。
    凡入安乐堂者,每月给米、给银。
    再从內库拨银,修建净乐堂。
    每一个下葬之人,都要立碑。
    不得弃尸荒野,更不得一烧了之。
    崇禎要让他们知道,身为朕的家奴,朕记得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干不动了,朕安排你们去安乐堂养老。
    朕管吃喝用度,还按月给银子。
    死了,朕让人把你们埋进净乐堂。
    你们有名字,有归宿,不是孤魂野鬼。
    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些苦命的宫女太监,一点好,能记一辈子。
    皇爷骂人、踢人,但宫中却再无因贵人发怒而杖毙之事。
    净乐堂和安乐堂的事传开后,宫女太监们,抹著眼泪笑著,对著御书房磕头,久久不起。
    她们原本什么都没有。
    现在却有了尊严,有了未来。
    人除了出身不同,其实没什么不同。
    不是吗?
    大明很辉煌,也很骄傲。
    可这份骄傲,建立在对底层人的漠视之上,则便显得格外讽刺。
    纵观歷史,大明皇宫被渗透得最为严重。
    满清罪恶罄竹难书,但其宫廷內部,却极少出现大明这种荒唐之事。
    不是满清更仁义,而是他们吸取了教训。
    太监不得干政,不得掌军,品级不过四品,而且必须全阉。
    年老可至太监庙养老,定额给银。
    宫女服役有年限,二十五岁可出宫婚嫁。
    而大明呢?
    宫女太监没有奔头,不得善终。
    早死晚死一个样。
    於是他们只剩两条路。
    贪!
    或者反!
    崇禎来祭奠天启,目的很纯粹。
    就是来作秀,来收买人心的。
    很多好事,做的同时,也得让人知道。
    无关人品,单纯为了让大明更好。
    崇禎知道,社会风气的好坏,完全取决於他这个皇帝。
    假如民间一名男子,救了一名落水女子。
    男子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褒奖,反倒被被救女子……
    长此以往,风气如何?
    不敢想像。
    別和崇禎说什么礼义廉耻,本该如此的屁话。
    人性经不起考验,圣人如同外星人一样,听过,但没见过。
    经过此事,如今的皇宫,每个人的眼底都多了一抹光。
    皇宫不再肃杀压抑,劳作之余,人人都会抬头看看天上的烈阳。
    那份暖意,落在身上,也落进心里。
    最终,化成嘴角的一抹笑意。
    以现在皇宫的状態,想让崇禎“易溶於水”,那是做梦。
    ……
    房壮丽接到了官员调动旨意。
    吏部左侍郎李標皱眉。
    “大人,毕自肃接任市舶司,负责海贸。
    毕自严又是其兄,且为户部尚书。
    若是其联手,大明恐出巨贪。”
    房壮丽的眼睛依旧半眯著。
    他看了李標一眼,缓缓开口:
    “你可知,陛下为何让你来做这个吏部左侍郎?”
    房壮丽很少开口。
    但朝堂之上,没人不知道这位吏部尚书有多强悍。
    他是崇禎登基之后,六部尚书之中唯一被留任之人。
    其余的,要么识趣辞官,要么抄家灭族。
    “吏部,掌天下官员升迁考核,被称为六部之首。
    有人说户部是陛下的大管家,这话不对。
    真正的大管家是,吏部。
    你说两兄弟联手,恐出巨贪。
    但你可曾想过,陛下为何偏偏要如此安排?”
    房壮丽嘴角一动,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因为只要他两动了心思,毕家就会被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哪怕只有一人伸了手,这一家,也会被彻底清出朝堂。”
    他看了李標一眼。
    “不明白?
    你是不是以为,动了毕自严,大明就会停摆,户部就会无法运转?”
    李標瞳孔骤然收缩。
    房壮丽缓缓吐出两个名字。
    “张鹤鸣。
    祝以豳。
    以这两人的能力,六部尚书之位隨时可接。
    以他们立下的功劳,也完全够资格入京为官。
    你说,陛下为何偏偏把他们放在江苏、安徽,做巡抚?”
    房壮丽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制衡。
    制衡有很多种。
    最下等的是,在你身边放个专门找茬,动輒弹劾的人。
    而上等的……则是把一群能力与你相当之人,放在你下边拱著。”
    房壮丽盯著李標。
    “刀砍下来,其实並不可怕。
    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才是最嚇人的。
    你说,人一旦害怕了,会怎么做?
    自然是拼命干活,不敢懈怠分毫。
    这,才是陛下真正高明的地方。
    若是靠相互攻訐制衡,政令推行必然大打折扣。
    可若下边的人,隨时都能顶上来呢?
    还敢怠慢吗?”
    李標只觉头皮发麻。
    房壮丽还没完,继续开口。
    “可知陛下为何让你,来做这个吏部左侍郎?”
    李標彻底懵了。
    这些话,他之前莫说听,连想都不敢想。
    房壮丽轻嘆一声。
    “我们这些人,老了。
    朝堂,总得有新人顶上来。
    你,便是陛下选中的,下一任吏部尚书人选,之一。”
    李標一愣。
    “之……之一?”
    房壮丽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袁可立为何一直待在湖广,不肯回京?
    杨嗣昌,名为礼部左侍郎,行的却是尚书之权,而且做得极好。
    连我,都挑不出他的一丁点毛病。”
    放下茶盏。
    “袁可立是在刻意锻炼他。
    因为杨嗣昌,也是陛下选中的……之一。
    还有史可法。
    此人由袁可立与英国公联手举荐。
    任湖北巡抚只是表象,锻炼此人才是真意。”
    李標下意识喃喃。
    “张鹤鸣、祝以豳、史可法、杨嗣昌……
    若再加上下官,已有五人。”
    房壮丽抬手打断。
    “错。”
    他一口气报出一长串名字。
    “朱燮元、陈邦瞻、王尊德、閔洪学、谢存仁、瞿式耜、杨邦宪、郭允厚……”
    隨后,又补上几个新科中举,表现出色的名字。
    “金声、王家彦、吴甘来。”
    最后,慢慢吐出一个名字。
    “钟如意。”
    李標,从最初的窃喜,一路坠入深渊。
    他终於明白,之一,不是五分之一。
    而是几十人中的之一。
    他终於懂了,为何那些地方巡抚,一个个拼命干活,连喘气的功夫都不敢有。
    这哪里还需要什么制衡?
    巡抚之下,布政使皆是狠人,隨时可顶。
    知府之中,更是藏龙臥虎。
    钟如意不过南昌知府,可只要杨邦宪出点差错,立刻就能顶上。
    更別提那些被陛下从科举里拎出来,明確告诉他们“搞钱才是硬道理”的人。
    如今,一个个红著眼睛修路、兴商、卖特產。
    明刊上,各地你追我赶,已近白热化。
    能从县令一路杀出来的,哪一个不是既懂政令、又懂经济的狠角色?
    这种局面下,你不干正事,自然有人来干。
    而且只会比你乾的更好。
    房壮丽淡淡开口。
    “毕自严心里清楚得很。
    毕自肃要是敢动一两银子,不用陛下出手,他会亲手咔嚓了自己这个兄弟。”
    说完,又问:
    “若市舶司干得漂亮,该往哪提?”
    李標猛然醒悟。
    “户部尚书!
    也就是说,陛下连这两兄弟,也给安排了竞爭。”
    房壮丽点头。
    “现在知道,你的问题有多愚蠢了吗?
    大明不缺聪明人。
    所以这官场,不是晋升制。
    而是淘汰制。
    自作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李標起身行礼,满脸羞愧。
    房壮丽却又补了一句。
    “记住。
    我们,才是陛下真正的大管家。
    甄別、对比、筛选,才是吏部该做的事。
    你近水楼台,接替老夫的机会……”
    他隨口报了一串名字。
    “仅次於张鹤鸣、祝以豳、史可法、杨嗣昌、朱燮元、陈邦瞻、王尊德、閔洪学、谢存仁、瞿式耜……”
    顿了顿。
    “嗯。
    加油吧。
    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