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既然要装,就装个大的
太平洋公海。
一艘名为“奥德赛號”的白色巨兽,如同漂浮在蔚蓝绸缎上的一座移动宫殿,安静地停泊著。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海面的寧静。
一架通体漆黑的阿古斯塔aw139直升机,在游轮顶层的停机坪上稳稳降落。舱门打开,叶梟第一个跳了下来,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著墨镜,尽力想表现出一个专业保鏢的冷酷,但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他快步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恭敬地躬身。
陆亦辰迈步走出机舱,他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丝质衬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胸前那根小臂粗的大金炼子,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眼盲的光芒。
他扶了扶脸上的蛤蟆镜,深吸一口海风,然后扭头对叶梟抱怨。
“小叶,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给我开车门,显得我多没自理能力似的。”
叶梟嘴角抽了抽,低头回答。
“是,陆少。”
“还有,別叫我陆少,叫我杰森。”陆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在外,低调,懂吗?”
叶梟看著他脖子上那根几乎能当船锚用的金炼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懂了,杰森少爷。”
游轮的接待人员早已等候在旁,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他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两位贵客光临奥德赛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陆亦辰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往前走。
中年男人不卑不亢地伸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检验您的邀请函。”
陆亦辰停下脚步,摘下蛤蟆镜,用那双被苏芜“降智光环”加持过的,显得格外清澈愚蠢的眼睛看著他。
叶梟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丝绒布包裹的东西,一把塞进中年男人的手里。
男人一愣,入手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打开丝绒布,一块印著银行logo,足足一公斤重的金砖,赫然躺在里面。金砖冰冷的触感和耀眼的光芒,让他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僵硬。
陆亦辰凑过去,用一种“我为你著想”的语气说。
“出门急,忘带了。这个,够不够买张站票?”
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几名侍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有钱的。更没见过拿金砖当门票的。
这是什么新的炫富方式吗?
中年男人毕竟受过专业训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镇定,將金砖推了回去。
“先生,非常抱歉,我们这里不接受……”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亦辰已经不耐烦地掏出了手机。
“嫌少?”
他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一个银行app,对著中年男人胸前的名牌扫了一下。
他的“金融神嗅”天赋瞬间启动,一串数据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姓名:马丁·李】
【身份:伊甸园外围成员,『奥德赛號』大副】
【財务状况:负债345万(儿子赌博),急需500万用於女儿手术】
【核心诉求:钱!】
陆亦辰咧嘴一笑。
“你女儿的手术费,我包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叮!”
中年男人裤兜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疑惑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一条银行简讯时,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瞬间石化。
【您的尾號8848帐户於x月x日15:03分,入帐5,000,000.00元。当前余额……】
五百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是他女儿急需的那笔救命钱。
男人拿著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陆亦辰。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陆亦辰把手机揣回兜里,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剩下的钱,拿去给你儿子买糖吃,告诉他,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强赌……灰飞烟灭哦。”
说完,他戴上墨镜,大摇大摆地从已经完全呆滯的中年男人身边走了过去。
“別挡道,好狗不挡道,知道吗?”
叶梟跟在后面,看著中年男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默默为他点了根蜡。
完了,又疯一个。
……
与此同时,在游轮最顶层的中央监控室里。
巨大的屏幕墙上,正实时播放著停机坪上发生的一切。
几个穿著伊甸园核心成员制服的男女,正围坐在一张会议桌旁。
“这个代號『杰森』的傢伙,什么来路?”一个金髮女人皱眉问道,“我们的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关於他的信息。”
“像是个凭空冒出来的暴发户。”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行为模式……极度囂张,无法理喻。”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代號为“主教”的白髮老者。他看著屏幕上陆亦辰那骚包的背影,眼神深邃。
“不。你们没看懂。”
主教缓缓开口。
“他不是在炫富,他是在展示他的『天赋』。”
“天赋?”金髮女人不解。
“瞬间洞悉一个人的財务状况和核心需求,並且拥有几乎无限的財力去满足这个需求……”主教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你们觉得,这是什么级別的天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资源型天赋……至少是s级。”
主教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將目標『杰森』的威胁等级,上调至『alpha』。密切监视,不要主动与他发生衝突。”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
陆亦辰和叶梟,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了游轮的中央宴会大厅。
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男男女女,来自世界各地,肤色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里都带著一股与常人不同的警惕与审视。
整个大厅里,虽然流淌著舒缓的音乐,但气氛却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每个人都像竖起尖刺的刺蝟,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的每一个人,將对方视为潜在的竞爭者和敌人。
陆亦辰的出现,像是一滴滚油,滴进了这锅冰水里。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群假装优雅,实则紧张得一批的“玩家”,撇了撇嘴。
“搞什么啊,开个派对跟奔丧一样。”
他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
一个侍者立刻走了过来。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香檳,给我来十瓶!”
侍者愣了一下,但还是职业地回答:“先生,我们这里最贵的是『黑桃a』限量版,每瓶售价……”
“我管你黑桃a还是红桃a,给我上!”陆亦辰不耐烦地挥挥手。
很快,十瓶金灿灿的香檳被送了过来。
陆亦辰拿起一瓶,对著大厅里所有人,露出了一个憨厚又灿烂的笑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拔掉木塞。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白色的泡沫如同火山喷发,直衝天花板。
陆亦辰像个在庆功会上夺冠的f1车手,疯狂地摇晃著酒瓶,將昂贵的香檳洒得到处都是,金色的酒液,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化作漫天金雨。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在中央疯狂喷洒香檳的男人。
就连背景音乐,都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嚇得停顿了一下。
陆亦辰喷完一瓶,意犹未尽地扔掉空瓶,又拿起一瓶。
他一手叉腰,一手高举酒瓶,对著全场大声宣布。
“都別愣著了!嗨起来啊!”
“今晚所有的消费,由我,杰森公子,买单!”
“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说完,他又“砰”的一声,打开了第二瓶。
全场依旧死寂。
叶梟站在角落里,用手捂住了脸。
太羞耻了。
这他妈的比在他脸上画乌龟还让他感到羞耻。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女孩,悄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她戴著一个宽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看著场中那个宛如智障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邀请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个人真的是来参加选拔赛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走错了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