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辰衝出办公室。凌溪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跳动速度加倍。王震山手机里的提示音没停，每响一次，他的身体就抖一下。他看著屋外密密麻麻的人群。
    “家主，他们衝进来了！”管家的声音带著哭腔。
    別墅的大门被撬开，几个拿著撬棍的年轻人冲了进来。他们手里都亮著手机，屏幕上是“砍一刀”的活动界面。一个年轻人一棍子砸向王震山最爱的一幅古画。
    【您名下“宋代山水真跡”遭受“普通物理打击”，奖励“现金1000万”已发放至玩家“铁蛋”帐户。】
    王震山听到提示，胸口一滯。他看著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再次缩水。
    “家主，您看！”管家指向窗外。
    一队穿著外卖服的小哥骑著电动车，排著队衝进王家大院。他们人手一个餐盒，餐盒里装著锤子。
    “送外卖了！”其中一个小哥喊了一声。他跳下车，对著王家花园里那座百年假山就是一锤。
    【您名下“百年太湖石假山”遭受“普通物理打击”，奖励“现金2000万”已发放至玩家“小刘外卖”帐户。】
    这样的提示音在王家別墅內外响个不停。
    凌溪匯报：“苏总，『砍一刀』活动正式启动，全球『地球ol』用户响应。”
    她屏幕上实时显示著热力图。京城王家大院被一片血红覆盖。
    “王家帐户资金正在急速流失。截止目前，已扣除三十四亿通用结算幣。”凌溪接著说。
    陆亦辰从技术部回来，他脸上掛著兴奋的笑容。
    “老板，你真是个天才！”陆亦辰搓著手。“这简直是人类行为学教科书级別的案例！”
    苏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看向窗外，王家別墅方向，天空中已经出现了几架直升机。
    “他们动作倒是快。”苏芜轻声说。
    “是啊，老板。”陆亦辰说。“全球各地的超凡者、僱佣兵、甚至是一些隱世家族，都闻著味儿来了。”
    凌溪屏幕上跳出新的数据：“识別到二十七批次不明飞行器，正朝京城方向集结。其中有三架为军用直升机，掛载重型武器。”
    “军用直升机？”陆亦辰愣了一下。“他们也来砍一刀？”
    “不是。”苏芜摇摇头。“应该是某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想趁乱捞点好处。”
    “苏总，京城王家护族大阵正在遭受攻击。”凌溪的声音有点怪异。
    “是武林高手吗？”陆亦辰问。
    “不，是广场舞大妈。”凌溪回答。
    陆亦辰和苏芜都看向屏幕。屏幕上，王家別墅外，数百名大妈穿著统一的红白相间运动服，占据了所有能站立的空地。她们跟著巨大的音响，整齐划一地跳著广场舞。
    “家主，是音波攻击！”王震山身边一个白须老者喊道。他脸色发白，捂住耳朵。
    王震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震动，正在衝击护族大阵。大阵的符文开始闪烁，不稳定。
    “怎么可能！”王震山怒吼一声。“这些凡人怎么可能撼动我王家大阵！”
    他吼完，一道细密的裂缝出现在大阵光幕上。
    【您名下“王家护族大阵”遭受“持续性超频音波打击”，奖励“一年寿命”已发放至玩家“舞林至尊王阿花”帐户。】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王震山看著屏幕上的字，眼前一黑。
    “家主！”管家大喊。
    “快了就快了！”门外的大妈们情绪激动。“这大阵顶不住了！”
    一个大妈跳得格外卖力。她身边两个巨大的音响，震得地皮都在颤。
    “阿花，你再加把劲，这裂缝越来越大了！”另一个大妈喊道。
    王阿花大妈脸上带著狂热。她加大音量，音响里传来更加震耳欲聋的音乐。
    王家护族大阵的裂缝迅速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布满整个光幕。最终，“咔嚓”一声，大阵破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您名下“王家护族大阵核心”遭受“精神层面与物理层面双重共振打击”，奖励“十年寿命”已发放至玩家“舞林至尊王阿花”帐户。】
    王震山的手机屏幕上，奖励提示亮起。王阿花大妈的手机也同时亮起，她惊喜地跳了起来。
    “我拿到十年寿命了！”王阿花大妈兴奋地喊。
    “阿花，你发財了！”身边的大妈们纷纷围了上去。
    “太给力了！王家这破阵法还挺值钱！”
    大妈们开始在王家別墅里“砍一刀”。
    陆亦辰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大妈们真猛！”
    “她们跳舞的频率，正好和王家大阵的能量波段產生了共鸣。”凌溪解释道。“加上音量够大，能量持续输出，就產生了这种结果。”
    “这算是艺术和科技的完美结合？”陆亦辰嘖嘖称奇。
    “老板，新的情况。”凌溪说。“王家高额悬赏，吸引了超过三千名超凡者和顶尖杀手。现在他们大部分都到了京城。”
    “但他们並没有攻击王家。”凌溪补充。
    陆亦辰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些老傢伙，果然还是扛不住寿命的诱惑。”苏芜说。
    “苏总，这些杀手正在自相残杀。”凌溪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屏幕上显示著京城机场的监控画面。一名穿著风衣的男子，刚下飞机，就被一个穿著衝锋衣的女子一脚踹倒。女子手机上弹出提示。
    【您名下“顶尖杀手幽灵”遭受“普通物理打击”，奖励“一年寿命”已发放至玩家“追风玫瑰”帐户。】
    “幽灵，你身上有王家的悬赏令，这下我是替天行道了！”女子笑了一声，用手銬將男人銬住。
    她拿起手机，在“地球ol”活动页面里点击了“提交目標”。
    凌溪报告：“部分杀手，为了更高效获取奖励，选择追踪那些接到王家追杀令的同行。”
    “他们將同行绑缚后，主动提交给神剑局，以此获取额外奖励。”凌溪补充。
    陆亦辰笑得合不拢嘴。“王家的追杀令，现在成了业界最大的笑话。”
    谢靖尧走进办公室。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陆总，神剑局收到大量举报。”谢靖尧说。“有超过六百名超凡者和杀手，被同行捆绑后送到神剑局。”
    “他们都要求我们给予奖励，说这是『地球ol』的活动奖励。”谢靖尧扶额。
    “给他们奖励！”陆亦辰大手一挥。“这是我们的活动，要讲诚信！”
    “谢靖尧，你负责登记一下。”苏芜说。“把这些人先安排到地下城区的旧厂房。他们也是优质劳动力。”
    谢靖尧点点头，他拿起通讯器。“神剑局京城分部，按照苏总指示，將所有被送交的超凡者和杀手，全部登记造册，统一送到海城地下城区旧厂房待命。”
    王家別墅內，王震山瘫坐在地上。他看著自己被洗劫一空的別墅，听著外面混杂的砍杀声和欢呼声。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您名下“王家藏獒『黑风』”遭受“非致命性生物结构改动”，奖励“一年寿命”已发放至玩家“狗肉王子”帐户。】
    王震山抬头，看到自家的藏獒被剥了皮，只留下一堆骨头。一个穿著大厨服装的男人，正拿著手机，笑嘻嘻地离开。
    “这……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王震山喃喃自语。“这是……文明的沦丧！”
    他看著院子里，几个穿著校服的小学生，正拿著弹弓瞄准王家祖宅的琉璃瓦。
    “他们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王震山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苏芜靠在椅背上。
    “陆亦辰，后续的宣发怎么做？”苏芜问。
    “老板，我准备做一期专题直播。”陆亦辰兴奋地说。“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王家保卫战——一个隱世家族的末日狂欢』。”
    “我会把王家別墅里所有被『砍一刀』的场景，都直播出去。”陆亦辰说。“让全宇宙的玩家，都能看到这场盛宴。”
    “同时，我会推出限量版『王家专属砍刀』皮肤。”陆亦辰脸上露出奸商的笑容。“附带伤害加成和奖励翻倍效果。”
    苏芜微微頷首。“可以。”
    凌溪突然抬头。
    “苏总，王家家主王震山，正在试图拨打『归零地』议长的加密通讯。”凌溪报告。
    苏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求救了？”苏芜轻声说。
    “是。”凌溪回答。“通讯请求正在尝试接入，但被高权限阻断。”
    “我估计，理事会那边，现在也正在为王家的事情头疼。”陆亦辰说。
    “他们会怎么做？”苏芜问。
    “他们肯定不想我们这样搞，会觉得我们把世界搞乱了。”陆亦辰回答。
    “但他们又找不到理由阻止。”苏芜说。
    “毕竟，这只是一个『游戏』。”陆亦辰说。
    苏芜放下茶杯。
    “凌溪，密切关注理事会动向。”苏芜说。
    “陆亦辰，安排好直播，把这场『狂欢』，搞得再大一点。”苏芜看向窗外，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