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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非人折磨

      “明姝!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何苦再去见那种人?徒增噁心罢了!她自有她的报应。”
    “带我去。”赵明姝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必须亲眼看到她结果,否则她得意的嘴脸,日夜纠缠的我睡也睡不安稳。”
    夕若看著她那双执拗得近乎偏执的眼睛,知道劝阻无用。
    她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好,但你得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別太过震惊,注意你自己的身体,看完我们就走。”
    夕若带著赵明姝出了稷王府坐上了马车。
    那地方比夕若想像的更为隱蔽和森严。
    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地下,穿过数道沉重的铁门,阴冷潮湿、混合著血腥和腐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看守的人是裴九肆的心腹死士,面无表情,见到夕若出示的令牌,才沉默地引著她们向最深处走去。
    通道两旁是冰冷的石壁,壁上掛著各种锈跡斑斑、形状可怖的刑具。
    幽暗的油灯跳跃著,將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压抑的呻吟和偶尔传来的铁链拖曳声,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赵明姝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紧紧攥著夕若的衣袖。
    终於,在一扇低矮的铁门前,看守停了下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那个小小的窥视口。
    “就在里面。”看守的声音嘶哑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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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若扶住浑身微微发抖的赵明姝,低声道,“就在这儿看一眼吧。”
    赵明姝深吸了一口那令人窒息的空气,颤抖著,凑近了那个狭小的窗口。
    只一眼!
    “呕——!”
    她便猛地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眼泪瞬间涌出。
    夕若连忙扶住她,自己也下意识地朝里瞥了一眼,顿时也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胃里一阵不適。
    一个模糊的人形被沉重的铁链拴在墙角,蜷缩在骯脏湿冷的稻草上。
    身上几乎衣不蔽体,裸露的皮肤上没有一寸完好,布满了新旧叠加的鞭痕、烙伤和溃烂的脓疮。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头部。
    原本乌黑的长髮几乎已经掉光了,只剩下零星几缕黏在血污斑斑的头皮上,露出大片带著血痂和脓液的惨白头皮。
    她的脸肿胀不堪,眼睛被乾涸的血污和脓痂糊住,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被生生拔掉了,只剩下十个血肉模糊、甚至隱约可见白骨的窟窿!
    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人,那人形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动了一下,却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这就是赵明依。
    那个曾经娇纵明媚、心比天高的赵府嫡女。
    夕若只觉得一股凉意渗透四肢百骸。
    她知道裴九肆绝不会让赵明依好过,却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残酷的手段。
    这远比一刀杀了她,要残忍千百倍。
    赵明姝吐得几乎虚脱,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瘫软在夕若怀里,不住地颤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恨赵明依,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啃其皮。
    可当她真的看到赵明依变成如今这副比厉鬼还不如的模样,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衝击,远远超出了仇恨所能带来的快意,只剩下生理性的极度不適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怎么会这样?”
    她声音破碎,语无伦次,“不是说只是关著她,怎么会……”
    那引路的看守在一旁,声音依旧平板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王爷吩咐,不必让她死,也不必让她好过。每日一顿餿饭吊著命,刑具轮流上一遍,別重复太快,免得没滋味。兄弟们都是老手,有分寸。”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比任何恐嚇都让人胆寒。
    夕若紧紧抱住抖得厉害的赵明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走,明姝,我们离开这里。”
    她半扶半抱著几乎无法行走的赵明姝,上了马车后。
    赵明姝瘫坐在马车里,依旧不住地发抖。
    夕若的心情也沉重无比。
    她终於真切地认识到,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所谓的律法之外,还存在著怎样黑暗和残酷的一面。
    而裴九肆那个对她温柔体贴、在灾民面前仁德兼备的男人,其手段竟也有如此冷酷决绝、甚至堪称残忍的一面。
    赵明姝忽然抓住夕若的手,冰凉的手指如同铁钳,声音带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惧。
    “夕若姐姐,我以后再也不问了,我再也不想知道了……”
    夕若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无言以对。
    马车朝著庞府驶去,將那座地下魔窟远远拋在身后。
    马车在庞府门前停下,夕若小心翼翼地將几乎虚脱的赵明姝扶下车。
    回到熟悉的的房间,赵明姝依旧浑身冰冷,眼神发直。
    夕若端来热茶,一点点餵她喝下,又用温热的帕子仔细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冷汗。
    “夕若姐姐,怎么会这样?我寧愿一剑杀了她!”
    夕若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酸涩难言。
    她沉默了片刻,反握住赵明姝冰冷的手。
    “明姝,你还不明白吗?那就是私牢的规矩。”
    赵明姝茫然地抬头看她。
    “被送进那种地方的人,根本不需要主人再多吩咐一句。”
    那些看守他们最懂得如何伺候送到私牢的人。
    他们会用尽所有能想像到的最残忍的手段折磨犯人,却又小心翼翼地吊著他们的命,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说了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泄他们的暴戾,才能討好上面的人。除非主人特意吩咐要优待,否则进去的人,默认就是可以被隨意折磨的物件。
    至於会给他们治伤,绝不是出於仁慈,只是在主人吩咐之前,保证人活著。”
    “所以,”夕若的声音轻得像嘆息,“赵明依在那里,除非庞渊或者稷王吩咐,她可以死了,不然的话,日復一日,永无尽头。”
    赵明姝听完,瘫软在椅子里。
    她想像著那幅画面,血肉模糊的身体被勉强治好,然后迎接新一轮更痛苦的酷刑。
    那比直接杀了赵明依,要残忍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