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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弹劾寧王

      夕若扶她坐下,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鳶姨莫急,殿下方才已遣人告知我了。雍王与赵家勾结,欲行构陷之事。”
    鳶姨接过茶却无心饮用,重重放下。
    “岂止是构陷!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雍王此人,表面閒云野鹤,实则心胸狭窄,睚眥必报,手中掌握的阴私力量远超想像,赵淮安更是老奸巨猾,如今被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紧紧盯著夕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若儿,你听鳶姨一句,这段时间,务必深居简出,非必要绝不出府,郡主府虽安全,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动不了殿下和寧王,极有可能从你这里下手!你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夕若反手握住鳶姨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鳶姨,我明白,我会小心的,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用来威胁殿下的筹码。”
    她顿了顿,想起父亲,声音微微低了下去,“也请您转告父亲……”
    “京城风波恶,让他……务必保重自身,勿以我为念。女儿在此,一切安好。”
    “唉……”鳶姨长嘆一声,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她抬手,慈爱地替夕若理了理鬢角的一丝乱发。
    “你们父女俩啊……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你父亲他……自有分寸。倒是你,孩子,苦了你了……”
    鳶姨並未久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夕若独立窗前,望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腕间裴九肆赠她的那串佛珠。
    山雨欲来,她深知自己已无法独善其身。
    皇宫之內的长春馆。
    裴聿屏退左右,亲手为父亲斟上一杯刚沏好的浓茶。
    他眉头微蹙,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显而易见的忧虑,
    “父王,赵家之事,我们是否操之过急了?寧王与稷王並非易与之辈,此番我们暗中推动赵淮安反咬,若被他们察觉痕跡,恐引火烧身。不如一切等我们安然回到司城封地,再从容图之?”
    雍王並未立刻回答,他缓缓端起茶杯,凑近鼻尖,深深嗅了一下茶香。
    “聿儿,”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你只看到了第一层,却未看到为父布下的第三层,乃至第五层。”
    裴聿一怔,“父王的意思是……”
    “引火烧身?”雍王轻笑一声,“为父现在做的,不是去点火,而是鼓风。把別人点起的火,扇得更旺些,让火星溅得更远些。”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山水画前,手指虚点著画中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漩涡的江水。
    “赵淮安如今是困兽,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父不过是递给他一把刀,告诉他哪个方向挣扎或许能撕开一条生路。这把刀,最终是会砍中寧王,还是会反弹回来伤了他自己,亦或是逼得真正的猎人提前现身,都未可知。”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儿子。
    “为父知道你心思细腻也有所顾虑,但你要知道,即便赵淮安事败,攀咬出来,也不过是一个心怀叵测、挑拨天家亲情的臣子罢了,与安分守己的我们又有何干係?”
    裴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担忧並未完全消退。
    “可……若是寧王他们不上当,反而顺藤摸瓜……”
    “他们当然会摸。”雍王打断他,“为父就怕他们不摸。他们去查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去寻那子虚乌有的敌国细』,正好可以將水搅得更混。京城这潭水,越浑,底下藏著的鱼才越容易冒头,陛下生性多疑,当流言四起,证据纷至沓来时,你猜他是会坚信两个羽翼日渐丰满、军权在握的儿子毫无二心,还是会心生警惕,加以制衡?”
    他走回案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聿儿,记住,最高明的棋手,从不执著於一子一地的得失,为父如今落子,看似在助赵攻寧,实则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消耗寧稷两王的精力,离间他们与陛下的父子之情,同时……也让其他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人,看清风向,做出选择。”
    “至於掺合?”雍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我们当然不会掺合。我们只要等,耐心一点,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陛下心力交瘁之时,才是我们真正出场的时候。现在,静观其变,顺势而为即可。”
    裴聿看著父亲运筹帷幄的神情,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但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却悄然升起。
    他深知,父亲这“搅混水”的策略,固然高明,却也极其危险,如同在悬崖边缘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儿臣……明白了。”裴聿躬身道。
    雍王满意地点点头,“嗯。沉住气。好戏,才刚刚开场。回封地?那不过是这盘大棋的一个步骤,而非终点。真正的博弈,在京城,在朝堂,在那把龙椅的周围。”
    他重新坐回椅中,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翌日,大朝会。
    金鑾殿上,百官肃立,气氛庄重而压抑。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下面的臣子,看不出喜怒。
    就在朝议进行过半,商议完漕运事宜后,一名身著御史緋袍的官员,赵太师的得意门生李御史,突然手持玉笏,一步跨出班列,声音洪亮却带著刻意营造的悲愤,
    “陛下!臣御史台李秉忠,有本启奏!臣要弹劾寧王裴霽,恃宠而骄,行事乖张,目无法纪,有负圣恩!”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弹劾亲王,非同小可,尤其寧王虽传闻性情冷峻,但近年来並无显著错处。
    皇帝眼眸微眯,声音平淡,“哦?李爱卿要弹劾寧王?所为何事?”
    李御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弹劾寧王殿下近日於府中私设刑堂,无故扣押朝廷命官家眷,动用私刑,骇人听闻!其行径与国法不合,与亲王身份不符!”
    “臣更要弹劾寧王殿下仗陛下慈爱,日益骄横,纵容府中侍卫横行市井,招摇过市,百姓侧目,怨声载道啊!陛下!”